“既然如此,送走尚美人后,那你便去伺候母后吧,母后近日身子總是不好,你好多陪母后說說話。”皇上說道。
伺候太后?
茹萱心中一驚,她以為她會回到浣衣局去,沒想到竟然高升到了太后的宮里。
“奴婢謝皇上恩典。”茹萱跪地謝恩。
“起來吧。”皇上輕聲說道,眼神在地上三具蒙了白布的焦尸上掃了一圈。
云若,就這么走了?
朕,是不是做錯了,才害得你有如此下場?
皇上將左手背在身后,暗地里捏了捏手指。
皇上垂眸,眼中飄過一絲落寞。
此時方知后悔,當(dāng)初的大把時光,你就是用來蹉跎的嗎?
茹萱將他的神態(tài)瞧在眼里,抿了抿嘴唇,不說話。
待尚美人的下葬之后,茹萱就被帶到了太后所在的樂寧宮。
說起來,她不是第一次到太后宮里,尚美人被胡才人陷害那次,她與盼夏一起來過,但沒有見到太后的面是了。
到了樂寧宮,茹萱被人領(lǐng)去先見了閆嬤嬤。
閆嬤嬤是個面相很和善的老嬤嬤,逢人總是笑瞇瞇的,給人很舒服的感覺,令人忍不住與她親近。
“茹萱姑娘初到樂寧宮,怕是許多事都不清楚,不過沒關(guān)系,有我這個老婆子在,姑娘若是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盡管來問我?!遍Z嬤嬤領(lǐng)著茹萱往住處走。
“那就有勞嬤嬤了,茹萱粗手笨腳的,還望嬤嬤多擔(dān)待些?!比爿娓诤竺?,笑著答道。
“茹萱姑娘言重了。”閆嬤嬤說著,領(lǐng)茹萱進了一處屋子,道:“你暫且在這里住下吧,地方雖小,卻也干凈。我新給你換了被褥和茶杯,若是還卻什么,盡管來找我就是?!?br/>
安排的如此周全。茹萱心中一暖,連忙道謝:“多謝嬤嬤?!?br/>
“旁邊是住的是雨靈和馮姑姑,你們在春暉殿時想必是見過面的,我就不過多饒舌了。廚房在前面,穿過前面的走廊便是。”閆嬤嬤絮絮叨叨的交代。
“茹萱記下了,有勞嬤嬤費心?!比爿嫘χ鸬?。
“太后近日身子不好,早飯也沒怎么用,怕是這會子要餓了。你放下東西,隨我一起陪太后用些吃的吧?!遍Z嬤嬤說道。
“恩?!比爿娣畔铝耸种行⌒〉陌?,隨閆嬤嬤出去。
其實,那個包袱是癟癟的,并沒有旁的什么東西,只有寶壽公主送的幾樣衣服而已。
本來茹萱是要推辭不要的,但想想到太后宮中伺候,若是什么都需要太后這邊的人為她準(zhǔn)備,顯得有些不敬,便收了下來。
太后的寢宮離下人住的房間有些遠。要穿過兩個回廊。
不是說太后身子不好么?若是下人們都住的這樣遠,豈不是不便伺候太后?
茹萱對這個事情有些納悶。
“太后喜歡清靜,不喜歡住在人多的地方,因而特地挑了這邊來住,其實要算起來,正北那邊才是正殿?!遍Z嬤嬤解釋道。
茹萱瞧了瞧,果然如此。
現(xiàn)在,她們?nèi)サ姆较?,是偏殿,正殿在旁邊?br/>
“那正殿。此時是空的?”茹萱問道。
閆嬤嬤搖搖頭,道:“太后將那里改成了佛堂,每日都要去參拜誦經(jīng)的?!?br/>
古時佛教盛行,太后信佛。倒是常有的事情。
“太后定然是仁善之人?!比爿嫘χf道。
閆嬤嬤笑笑,不做回應(yīng)。
馬屁拍錯了?
茹萱吐了吐舌頭,不再說話,低著頭跟著閆嬤嬤,一路到了太后內(nèi)室旁的暖閣。
太后此時正在暖閣中吃茶。
茶是楓露茶,過了兩三遍的水。口感喝起來剛剛好。
“太后,您又喝這個茶了,太醫(yī)不是說您最近不宜飲茶嗎?”閆嬤嬤一進去便開口提醒道。
“先帝在時,就時常陪哀家一起喝這個茶,許久沒喝了,今日不知怎地突然想喝,也就拿出來喝一點?!碧笮呛堑幕氐?,將杯中所剩不多的楓露茶喝完,茶杯遞給了身邊的宮女。
閆嬤嬤陰沉著臉,轉(zhuǎn)而訓(xùn)斥太后身邊的小宮女,道:“你們是沒有記性?不知道勸著點太后?”
小宮女被訓(xùn)得一愣,抬頭滿臉委屈的望著太后,大眼睛里眼淚汪汪的,看著好不可憐。
太后眉頭一皺,說道:“好啦,也是哀家執(zhí)意要求,她們怎敢違抗?”
小宮女這才抽手抹了抹眼淚,垂下了頭。
閆嬤嬤也就不好再做聲,讓旁邊的小宮女先出去候命。
這一幕倒是把茹萱看的一愣一愣的。
這閆嬤嬤好大的陣仗,似乎連太后都畏懼三分,想來她們二人應(yīng)該是處的太久,閆嬤嬤才敢直言勸誡吧。
茹萱抬了抬頭,瞧了太后一眼。
這是她第一次看到太后的真容。
面容慈祥,皮膚緊致,看樣子保養(yǎng)得很好,看起來也不過是四十多歲的年紀(jì),一雙丹鳳眼,凌厲中帶著柔和,令人既生畏懼,又生敬意。
茹萱只瞧了一眼,便連忙低下頭去。
“這位姑娘是?”太后察覺到茹萱的小動作,開口問道。
“這是茹萱,原先是尚美人宮里的,打今兒起就伺候太后了?!遍Z嬤嬤恭敬回道。
“今一早皇帝來向哀家請安時說過,要撥一個丫頭過來伺候。”太后笑瞇瞇的,向茹萱招手,說道:“好孩子,來,讓哀家看看?!?br/>
“茹萱,給太后娘娘請安。”茹萱依言上前,給太后行了一個大禮。
“不必多禮,快起來吧?!碧笳f道,和顏悅色的繼續(xù)問道:“你原先是伺候尚美人的?”
“是。”茹萱神色一暗。
“尚美人也是命苦的孩子?!碧笠喔行┍瘋?。
先是懷孕小產(chǎn),后被皇上冷落,再后來桑葚火海,當(dāng)然是苦命的很……
茹萱眼看著就要哭出來。
“太后,先別說這個了,您看,把她安排在哪里?”閆嬤嬤看太后神色不對,連忙插話進來。
太后略收了痛色,問茹萱:“你可有什么是擅長的?”
茹萱一愣,沉默的低了頭。
說起來,她還真沒有什么是擅長的。
不擅長女工,不擅長服侍人,更不擅長察言觀色的,要說唯一一個還算是半點擅長的做飯,在太后宮里恐怕不太好使。
炒個家常菜?怕是比不上太后宮里這精致的點心吧。(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