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pha的速度快如閃電,這個念頭剛滑過時宜腦海,李硯已經奔至她的面前,他探出那只大掌,手指纖長而凈白,唯有指腹紋路有著淺淺的薄繭,他問道:“你,還好嗎?”
時宜默不作聲觀察著他的眸色,似乎也在強烈的隱忍著什么,她小心翼翼的問道:“你是不是也聞得到?”
李硯鄭重的點頭,事實上,這樣強烈的信息素味道,根本難以抵抗,如果不是從小就接受反omega信息素訓練,他也難以自保神志還能這般清醒。
時宜見他默認,有些猶疑的收回了手,剛剛……路昭行也曾保有理智,但只堅持了不到一刻鐘,便徹底迷失了。
西爾維婭說過,被信息素蠱惑的alpha是沒有理智可言的。
李硯大概猜測到了她的退縮與畏懼,但這股濃烈的味道,短時間內根本消散不了,這里太危險,他毫不猶豫的說道:“我接受過訓練,暫時抵抗得了?!?br/>
言罷,直接探手將她從地上拽了起來,擒住她的腰身,向不遠處的戰(zhàn)艦奔去。
場景轉換,一切如同初始那天一般,強大的他抱著懵懂的她,而他仍然專注于周邊環(huán)境,動作敏捷,棱角分明的下頜掩蓋了時宜仰視里所有的俊逸,她心底里再度發(fā)出一聲感慨。
指揮官大人,真的好高啊。
她很快撇清這些遐思,開始思索,李硯口中的所謂訓練,到底有幾分真,是否真的可信。但她神奇的發(fā)現……內心深處對他竟是毫無保留的信任,有些突兀到她自己都有些莫名其妙。
戰(zhàn)艦就停在山地腳腹最平整的一塊地界,他打開艙門,將她送到門邊,說道:“去駕駛艙待著。”
然后轉身即走,艙門很快關閉,時宜捂著有些疼痛的小腹,向駕駛艙挪去,但她沒敢坐在副駕上。
以前的時候,大姨媽來了,也是酸痛成這樣,稍不注意,蹭到褲子上床單上再正常不過,她可沒那個自信這次會蹭不上。
局促的在駕駛艙站了一會兒,透過窗戶看到了李硯已經再度返回,而他的肩上扛著一個人,在這光輝盡灑的白天,終于看清,是路昭行,他的衣服是幽深的墨藍色,此刻人事不醒的昏迷著。
等李硯登艦的時候,時宜忙去門口迎接。艙門甫一打開,便是她不安的容顏,艙內那濃郁的化不開的信息素味道,使得李硯連連蹙眉,口氣有些深沉:“為什么不去駕駛艙?”
時宜一愣,被他罕見的嚴厲神色嚇到,乖乖的向駕駛艙退去。
這時,李硯輕松的跳上戰(zhàn)艦,將路昭行扔到了上次救治戈多獸的那個艙門后,便又折返回來。
回到駕駛艙后,他的神色終于緩和,向著呆立在側的時宜說道:“抱歉,剛剛口氣有些沖,但那樣確實太危險?!?br/>
艙門的防御能力完全不如駕駛室,她的情況特殊,信息素的味道已經聚集在了戰(zhàn)艦里,周邊有沒有被吸引來的alpha不得而知,但站在門邊確實不夠謹慎。
李硯耐心的向她解釋完畢,得來她小聲地囁嚅:“我下次不會了?!?br/>
那乖巧的樣子,確實令李硯有些心口一軟,但他很快的將這些思想撇除,告誡自己,她還是未成年。
他移開目光,款步走回駕駛位落座,預備啟動戰(zhàn)艦飛離,必須回沛城,那里有西爾維婭,應該還有抑制劑庫存,她的信息素,太驚人,恐怕,他不能保證自己可以一直保持清醒。
眼角余光瞥過,他皺眉,說道:“坐吧?!?br/>
時宜仍然靜靜的站著,神情局促慌亂,兀自鎮(zhèn)定的搖頭,說道:“我還是站著吧。”
李硯也不勉強,將戰(zhàn)艦駕駛的更平穩(wěn)一些,才飛往沛城。
機艙里的時宜只能老老實實的抓著椅子靠背,哪怕指揮官開的再平穩(wěn),仍然免不了顛簸,而她的肚子,確實不爭氣的厲害,一陣接一陣的絞痛。
李硯將戰(zhàn)艦調成自主模式,雙眸隱隱透出暗沉光澤,他能感覺得到,艙內的信息素在瘋狂的增加。
他不得不起身,一步步向她走去。幽深的瞳孔在她的周身來回巡視,最后準確無誤的落在了她的小腹上,他從槍夾里摸出一把光子槍,遞給她,聲音沙啞,說道:“這把槍,還是你留著比較好?!?br/>
是昨夜那把被路昭行扔掉的槍,她驚喜的接過,問道:“你已經去過駐地了?”
李硯點頭,再次與她強調射擊的要領:“開槍的時候,不要猶豫?!?br/>
這把槍,時宜已經用過了,她說道:“路昭行的胳膊,其實是我打傷的?!?br/>
“必要的時候,你的槍口可以對準任何人?!?br/>
他的眸色已經變了許多,腳步沉重的向艙門離去:“包括我?!?br/>
“我已經聯系過林副官,落地后,會有人來接應你,在注射抑制劑前,不要輕易離開駕駛艙。戰(zhàn)艦的程序我已經更改過,以你的語音指令為最高執(zhí)行程序?!?br/>
語罷,他閃身離開了駕駛艙,門很快禁閉起來,整個艙內就只剩下時宜一人,她有些驚愕,指揮官這是跑了吧?他也抵抗不了嗎?
但這樣的行為,無疑交付出更多的信任度。時宜很是感激,但她卻不得不跑到駕駛位上,盯著密密麻麻的表盤,頭皮發(fā)緊。嘗試著說了一句:“開啟通訊,連接沛城駐地的西爾維婭?!?br/>
機械的語音提示響起:“你的語音指令有誤,請重新下達?!?br/>
額……第一次用,果然手生,看樣子,只能等戰(zhàn)艦主動飛到駐地了。
艙門外,李硯的情況稍有好轉,但這里也有她的味道,這樣原始的信息素,在賽格瑪星系的基因庫里也難以找到可以與之匹敵的!
他不停的平復著體內的躁動,思索著接下來的事情。
路昭行只為傳教者做事,強行擄走這只omega,并且致使其散發(fā)信息素,什么陰謀不得而知,但無疑的是,全星系估計都要為這股信息素而瘋狂了。
如果她成年后,進入發(fā).情期的話,估計只有被強大的alpha標記,才可以避免出現今天這樣的局面。
等戰(zhàn)艦甫一落地,西爾維婭直接沖上來,跑到駕駛艙,一管針劑毫不猶豫的注射入時宜的體內。
但李硯驚訝的發(fā)覺,那種信息素,更強烈了。
他強忍著體內的躁動,盯著那個針眼,確信聞到了更直白純粹的信息素,她的周身是兩種復雜的味道在交織,針眼散發(fā)出來的淡一些,這意味著,她的血液里……也有信息素!
好在抑制劑很快起了作用,除了未消散的味道外,信息素源終于減弱。
西爾維婭這才驚奇的向時宜了解情況:“天吶!時宜,你竟然也是一只omega!并且還是最尊貴純粹的血統(tǒng)!”
時宜可沒有時間來談這些,她一臉難堪的貼向西爾維婭的耳朵,小聲的說了兩句話。西爾醒悟過來,原來她的信息素爆發(fā)是因為來了月經,這可真是匪夷所思!
西爾維婭不再八卦,帶著時宜就要下戰(zhàn)艦。時宜路過指揮官的時候,向他投以感激的一笑,但她好像隱約覺得指揮官的耳朵有些潮紅?
念頭轉瞬一逝,便與西爾維婭向著臥房奔去。而她的腰上,還系著指揮官的那件軍裝。
李硯盯著她們離開的方向,他的耳力一向過人,此刻紅成一片,主要是因為,她的說辭。兩個女孩子剛剛附耳交談,聲音雖低,但他也是無意聽著的,時宜剛剛說了一句:“我的褲子可能沾了血了?!?br/>
誠然,他很快便明白過來,在未成年時期的課業(yè)里,為了將來好好的照顧配偶,必修課程就是生理課,講述了女孩子的經期,并且將她們會遇到的各種狀況都舉例列證,而蹭到褲子這一種,是除alpha女性之外最令她們困擾的問題。
當年學習的時候,并不覺不妥,現在聽來,情緒卻有些喧囂。
他只能再次勸告自己,她還是一只未成年。只要這樣一想,躁動便會減弱些許,等一切平息后,他才去往關押路昭行的艙門。
路昭行的狀況很差勁,失血過多,加之一場惡戰(zhàn),尤其胳膊上的傷口,快要見骨,傷口明顯有抓痕。李硯想起時宜那只帶血的手腕,暗嘆作為omega的她,決斷力竟然如此之好。
塔司基地的大批部隊也在天黑前趕到了沛城,他們各個精神抖擻,尤其在最前面的辛格,甩下眾人,去找西爾維婭了。
沛城駐地是星系的灰色地帶,他們名義上是一個小型的社區(qū),自營運轉,星系政府也搜集不到他們反alpha的證據,對待此地,也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喀多喀星再次出現野生omega,并且沒有被標記的信息流傳,看樣子,全城騷亂將會持續(xù)很久的時間。而聯盟政府也已經開始作出研究決定,這次,一定要抓到這只野生的omega!
西爾維婭被辛格追的不厭其煩,躲到別的地方了。時宜喝了勞倫斯特意送來的加糖飲料后,終于覺得身上有了暖意。但她不得不看向對面的李硯,有些羞燥的說道:“你的衣服……我洗了再還給你吧……”
指揮官的軍裝,之前是繞著腰裹了一圈的,但她不得不坦白,軍裝也蹭上了。
盡管時宜反復強調,李硯還是將目光落在了軍裝上,被沾染過血漬的地方,仍然散發(fā)著微弱的信息素,他盯著那個位置,久久都沒有回應。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