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開眼,任淚水在臉上肆意流淌,我死死咬住嘴唇,不允許自己哭出聲。
迷離風(fēng)雪中,天君溫和值得信賴的聲音傳來:“南雪衛(wèi),請把生之晶交給我。”
我攥緊飲血劍,眨著眼,透過淚幕看落在烏芙絲身邊的滅妖槍。
“請交給我?!甭曇衾锒嗔艘环輭浩龋拔也幌脒\用武力?!?br/>
像是響應(yīng)他的話,重圍忽然向中間收攏,內(nèi)圈的神仙整齊地舉起兵刃,發(fā)出響亮的金屬碰撞聲。
我深吸一口氣,勉強從干澀的喉嚨擠出聲音:“你可以不使用武力,用對付狼王的方法來對付我??!我算是大開眼界,原來所謂神仙比妖jing更卑鄙!”
“我沒有對付狼王?!碧炀袷菦]聽到我的恚罵,心平氣和地道,“妖皇賜予他力量,他以原形咒宣誓效忠,但他沒有做到,所以誓言應(yīng)驗。而且,我曾經(jīng)試圖控制狼王,如果不是你們硬要沖進去,西風(fēng)衛(wèi)本來可以不死——”
“閉嘴!”
我呼呼喘氣,這一聲喊讓喉嚨劇痛,像是被一把刀切開,一路切下去,整個人堪堪切成兩半!
如果不是你們……本來可以不死……
“你要殺就殺……”聲音沙啞得根本聽不清,我仍是艱難地說下去,“有本事全上來!生之晶……絕不給你!”
天君又是一聲悠悠長嘆,淡然道:“神仙不殺凡人,更不會傷害四方守護者。西風(fēng)衛(wèi)的死只是例外。南雪衛(wèi),我想知道,對你而言,北星衛(wèi)和東云衛(wèi)誰更重要?”
什么意思?我皺眉,難道——不會吧,這么老套——不會吧?!
包圍圈再次移動,數(shù)不清的神仙從四面八方?jīng)_向中心,中心這一片空地像是chao水落下露出的沙灘,chao水再漲時一眨眼間就會消失無蹤。
淹沒。
我的手在痛,飲血劍的劍柄硌入掌心,我繼續(xù)用力,血流了出來。
身體傷痕累累,腰部以下沒有知覺,好冷,我像是剛意識到在冰天雪地的古戰(zhàn)場,我穿得過于單薄。
chao水涌上來,涌上來,左邊是重傷無力,盤膝危坐的梁今也,右邊是久戰(zhàn)力竭,昏睡過去的cynosure。
一波一波洶涌,眨眼間浪頭就要卷到,眨眼間就要做出選擇,救一個,放任另一個去承受——滅頂之災(zāi)——
我突然放聲尖叫,喉嚨緊繃,忽然一甜,應(yīng)該是出了血。
叫聲中,身體猛地站起,沖向chao頭,尺許長的飲血劍挾著紅se氣浪在虛空中劃了個弧形,紅se氣浪灌入,擴展成一堵氣墻,將前面的仙兵震蕩開去,摔入后面的隊伍中,亂成一團。
趁這短暫空隙,我一口氣沖到cynosure身邊,下死勁踹他,見他不醒,干脆拉起他左臂拖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