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誰?
他騙了我?
綠姝聽了朝顏的話,心中只閃過片刻的遲疑,便堅定道:“他不會騙我!他是被你騙了,他根本就不知道你是魔后朝顏!”
“小丫頭,我的夫君,竟會不知我的身份么?”朝顏笑意盈盈的,恰巧此刻耀竹已經(jīng)走到她跟前,她索性抬手,攀上了耀竹的肩頭,那副親密的模樣,刺痛了綠姝的雙眼。
“不可能!你這個騙子!”綠姝不肯相信,抬手又要揮出天罰劍。
卻聽見耀竹對朝顏說道:“白流已經(jīng)帶著人圍住了這里,你休再生事,隨我回去?!?br/>
“那這丫頭呢?我現(xiàn)在可正缺人給我補充靈力!”
似是故意的,朝顏瞥了綠姝一眼,噘著嘴,撒嬌一般的說道。
“九幽山這么多妖魔內(nèi)丹任你吸食,還缺她這一個么?”耀竹的目光淡淡掃過綠姝,聲音雖仍是冷清,卻不難聽出其中的耐心。
綠姝懵了。
她忍不住抬腳上前去,想將面前紫衣人臉上的面具摘下,看看他到底是不是自己認(rèn)識的那個耀竹!
可她還未接近,朝顏便先一步揮出一道妖風(fēng),阻了她的腳步,將她困在其中。
“我偏要定了!”
想起綠姝手腕上的紫色緞帶,朝顏心中便痛恨非常。
他的東西,連她都沒有,怎能給這丫頭?
她又怎會不知,他趕來勸她回去,是為了救下綠姝?
可她偏不讓他如愿!
妖風(fēng)仿佛屏障一般,越束越緊,逼得綠姝快要透不過氣。
耀竹看著綠姝痛苦的神色,眼中閃過不忍,可余光又瞥見朝顏,只得按捺下來,默不作聲,立在一旁。
朝顏勾唇一笑,正要收手將綠姝帶走,卻聽見空中驀然傳來一聲冷斥——
“妖孽,住手!”
話音落下,林間三人皆是渾身一震。
綠姝透過妖風(fēng),抬頭望著自半空中飄落的白衣人,心中喟嘆了一句,師尊……
與白流一同前來的,還有月錦與另兩名掌門。
白流看見綠姝的模樣,心中痛惜,只一抬手,便將妖風(fēng)解除,綠姝身形不穩(wěn),堪堪就要倒地,被他一把摟入懷中。
“師尊……”綠姝嘆,沒了妖風(fēng)的束縛,她終于能開了口。
可喊完,卻仍是不甘心的看向了耀竹。
此刻耀竹正拉著還不愿罷休的朝顏想要遁走,卻先一步被白流攔下。
“本尊尚不知,魔君彌天竟改名換姓,成了耀竹?”
若非天罰劍發(fā)出錚鳴,他有所感應(yīng),恐怕還不知曉綠姝被朝顏所困,他帶著幾名掌門匆匆趕來,破解妖術(shù)之時,便聽見了三人的對話。
但白流只是痛恨彌天竟敢欺騙他的徒兒,其余幾人,卻已然將綠姝當(dāng)做仙道叛徒。
“師尊?”
未等耀竹回話,綠姝先從白流懷中抬起頭來,分外震驚的看著他。
耀竹果真是朝顏的夫君?
是魔君彌天?
綠姝由白流一手養(yǎng)大,此刻露出這般神色,白流自然知曉她心中所想,攬著她的那只手微微收緊,似有些不滿,有意強調(diào):“他騙了你?!?br/>
“仙尊此言,恐怕有些偏頗,若是綠姝有意與魔教勾結(jié)呢?”有掌門說道。
“綠姝心善,怎會與妖魔勾結(jié),分明是彌天騙了她!”白流眉頭微微一皺,冷聲辯駁。
“可朝顏確是綠姝放走的,我們方才,可是都聽在耳中!”又有人說。
白流此前也不知曉朝顏會和綠姝說這些,只擔(dān)憂綠姝安危,便匆匆?guī)诉^來,此刻聽著那人的話,看著懷中因知曉自己被彌天欺騙而面色恍然,更顯可憐的綠姝,不由得有些怪自己太過魯莽。
綠姝小小年紀(jì)就修出了仙姬的道行,早就引人艷羨,如今被這些人知曉是她放走了朝顏,此事必定不會善了。
可他又身為天玄山掌門,是仙道之首,受人尊崇數(shù)千年,也不能刻意偏頗……
正糾結(jié)間,卻聽見對面一直默不作聲的彌天冷聲一笑,“你們這些人,都自詡正人君子,德高望重,可這會兒放著妖魔不管,卻先忙著挑撥一個十幾歲的丫頭!也不嫌丟人!”
方才說話的兩個掌門臉色一變,正要怒斥回去,卻聽彌天又道:“是我騙了她,你們能奈我何?”
那副無所畏懼的模樣,像極了綠姝第一次看見他的時候。
彼時她降妖不成,差點被妖魔重傷,亦是他忽然出現(xiàn),將妖魔斬殺,招招凌厲狠辣,不留余地,神態(tài)睥睨猶如天神。
“你……從一開始,就是騙我的?”
想起從初識到相伴的種種,她忍不住問。
她不肯相信,曾經(jīng)的溫柔以待,細(xì)心呵護都是欺騙……
也不肯相信,那個俊朗非凡,如同陽光一般奪目出彩的人,會是惡名昭著令人聞風(fēng)喪膽的魔君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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