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四爺云侯
柳藏刀手中已經(jīng)按好了一把柳葉飛刀,他依舊是滿臉堆著笑:“賢弟你放心好了,大哥出手向來干凈利落,你不會多有苦楚的。”
燕飛白癱坐在椅子上,閉上雙眼,把脖頸偏一偏,準備引頸就戮。
柳藏刀眼中閃過狠狠地兇光,他在手上運力,把刀向燕飛白脖頸間揮去!
他的刀雖然又細又薄,看起來軟弱無力,但柔弱的東西就不能致人于死命嗎?水是軟的,也可在波濤洶涌中將人溺死;綢布是柔的,也可讓懸梁自盡的人魂入黃泉。當年孔夫子向老子問道,老子告訴孔夫子,舌柔齒堅,但最后的結(jié)果是牙齒先掉了,舌頭卻仍然健在。是以天下莫柔弱于水,而攻堅強者莫之能勝!
——只怕越是陰柔,便越是陰狠!
所以柳藏刀這一刀下去,足可切斷燕飛白脖頸間的血脈!
刀光閃爍,殺氣逼人!
忽然房梁之上一聲冷笑:“好一個笑里藏刀的柳藏刀!真不要臉!”
柳藏刀停手,抬頭一看,不覺大驚:房梁上何時坐了一個白衫人?這白衫人是敵是友?難道是燕飛白的救兵?
但機不可失,柳藏刀眉頭一緊,電光火石間他已做出決定——先解決了燕飛白,再去應付那個梁上的不速之客!
他把手一狠,柳葉飛刀激射而出!
——他本可以再次揮刀一切,但那速度絕趕不上他最拿手的殺手锏!
他的殺手锏是柳葉飛刀!是飛刀!
刀在飛射——這是他能擊殺燕飛白的最快的招數(shù)!他必須用最快的招數(shù),才能用最短的時間!
但刀飛射而出的同時,燕飛白也飛了!
刀夠快,人更快!
白影一閃,柳藏刀只覺眼前一晃!
“啪”的一聲,柳藏刀臉上著了一記響亮的耳光!
柳藏刀來不及躲閃,他在恍惚之間只看到燕飛白不是自己飛起,而是被梁上的白衫人挾了起來!
飛刀一擊不中,在它落中椅背之前,白衫人已經(jīng)挾著燕飛白重又坐在了房梁之上!
柳藏刀大吃一驚:自己與燕飛白不過一步之遙,那飛刀在射出的時候,幾乎就已經(jīng)夠到了燕飛白的下巴,但是那白衫人原是坐在梁上,與燕飛白少說也有六七步的距離——他居然能夠快過閃電一般的飛刀!他居然能在救人的同時又給了自己一記耳光!天!那是怎樣的一種速度!他是人是鬼?是妖是神?
白衫人冷笑一聲:“小柳子,給你一記耳光,好讓你清醒清醒,好好想想,你還認不認得老夫!”
柳藏刀摸一摸挨打的臉,火辣辣地疼,他只看了一眼白衫人的兩道濃眉,便猛然想到,驚道:“您是云四爺!”
白衫人冷笑道:“人家救你一條胳膊,你不知報恩也就罷了,反要拿人家的性命去邀功領(lǐng)賞,哼哼,我云侯行走江湖幾十年,還沒見過像你這樣忘恩負義不要臉的小人!”
燕飛白心里一驚,一憂,也有一惑。他驚的是眼前這個救了自己一命的高手原來就是云侯——上官世家四大金剛護法之一的云侯,輕功絕頂,人稱“云波逐月”,天下誰人不知?他又有一層憂慮,云侯是不是上官世家派來追殺自己的呢?他還有一點疑惑,既然云侯是上官世家的絕頂高手,那他為什么要出手相救呢,他應該也恨不得把自己碎尸萬段才是!
柳藏刀雖然著了一記狠狠地耳光,臉上卻仍然堆滿了笑:“云四爺,您不知道么,這個燕飛白殺了上官家兩位莊主,是咱們鎮(zhèn)劍山莊的大仇人。小人已經(jīng)接到新任上官莊主的命令,務(wù)必要把他擊殺在這里!小人雖然受過他的恩惠,此時為了與山莊同仇敵愾,也只好大義滅親!他眼下既然落在您的手中,那自是再好不過,您要么現(xiàn)在就親手把他格殺,要么就把他交給小人處置,免得臟了您的手不是?”
云侯啐了一聲:“他臟不了老夫的手,倒是你臟了老夫的耳朵。你小子還沒有資格給老夫開出條件、指出道路,老夫現(xiàn)在也不殺他,也不會把他交給你?!?br/>
“云四爺,同為山莊辦事,您不要讓小人為難!”
“你這樣的鼠輩,也配說為山莊辦事?”
柳藏刀一臉的諂笑此刻忽然變?yōu)榱死湫Γ骸霸评纤?,你是給臉不要臉!你不要在這里擺你的臭架子、論你的老資格!你以為兄弟們不知道么,咱們的新莊主已經(jīng)任命朱不笑、上官騷客為正副總管,雷僧、上官虎虎、裴神槍、上官小蟲做新的金剛護法,齊七七做護院總領(lǐng),吳是非做護院總教頭!你云老四已經(jīng)被逐出四大金剛之列,你也不是“總”字輩的人,剛才對你客氣,是感念你的老交情,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云侯拿手摸一摸他的濃眉,哈哈一笑:“老夫既然已經(jīng)是平頭小卒一個,實在是不敢高攀、和你柳大城主論交情。老夫今日就要帶這個燕飛白走,看你柳大城主攔不攔得住我!”
柳藏刀早就雙手按好了柳葉飛刀,只等翻臉,就毫不留情地出手:“云老四,你當真要一意孤行?”
“廢話少說,老夫與你話不投機,哼哼,俺去也!”云侯抖一抖腿,挾起燕飛白就要凌空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