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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榮一看就知道死人頭部的傷口是被狙擊子彈遠程擊中,由于射程太遠,擊中后子彈產(chǎn)生了翻滾,所以整個頭部開花了。身邊的一個學生兵抬頭望向對岸可能的狙擊陣地。那里距這邊至少有一千五百多米,不知道是哪位高手的杰作。也難怪沒有人聽到槍聲,因為太遠了,不知道狙擊發(fā)生時有沒有雨,如此遠,中間還隔著河流,目標現(xiàn)在在高速移動中,這樣都能一槍命中,堪稱奇跡。
跟在小田身后的日本軍官也在抬頭尋找狙擊位,不過他沒想到有那么遠,而是望向可能的幾個屋頂。
此時雨有些小了。不過這些屋頂都很矮,灰蒙蒙的茅草屋一片,根本沒有突出的一個。
:“這是軍人所為,用的是達姆彈,大清國可是明令禁止使用的。”
張晉福茫然地看了身邊的軍官一眼,他還不知道所謂的達姆彈是什么。
周榮走上前,彎腰看了一眼。點頭說:“這是達姆彈造成的傷口,不過既然小田先生知道達姆彈朝廷禁止使用,就肯定不是軍人所謂。您看會不會是湖匪拿到了禁止使用的違禁品?”
張晉福也在身邊軍官的解釋中知道了為什么這樣的傷勢是達姆彈造成的。
張晉??戳艘桓敝蒙硎峦獾闹軜s一眼。湖匪手里有什么,張晉福很清楚,連火銃都沒有幾桿,又怎么會有達姆彈,就是有,湖匪們也得有槍才行,還是英國槍,那簡直是天方夜譚。
張晉??匆娪幸粦羧思艺龔奈蓓斏吓肯聛?,手里拿著一把油紙傘。
制傘人,如果說有誰有這么大本事刺殺一個據(jù)說武藝高強的東洋人,那就只有制傘人有這個能力。而制傘人在張春的新苑有幾年了,這也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而如果有誰有財力購買英國槍和達姆彈,也是非張春莫屬。
但是張晉福能說嗎?弄不好這會成為外交事件,是朝廷最頭疼的事。張春不過是一個隊官,自己可是要陪葬的。
何況現(xiàn)在,根本就拿不到證據(jù)是張春所為。制傘人在老百姓心目中已經(jīng)是神仙一樣的人物,雖然現(xiàn)在只是制傘人的遺孀而已。鎮(zhèn)上的人家還是冒險把屋頂上的雨傘收下來。要知道這個時候在屋頂,隨時可能會被當成湖匪打下來。
張晉福無意中看了小田一眼,居然發(fā)現(xiàn)小田似乎并沒有感到奇怪,而只是皺了眉頭。
張晉福突然想到了劉家在周湖的動作,難道湖匪真的有了槍支?還可能是這個東洋人給的?
張晉??戳松磉叺能姽僖谎郏骸皸罡惫伲呛耸种杏辛藰屩椝?,下次剿匪恐怕就沒有那么簡單了?!?br/>
這時醫(yī)館里的士兵放出一個人來,原來是劉家商行的掌柜。東洋人的醫(yī)館雖然劉家沒有出錢,但是出了事,劉掌柜還是第一時間跑過來,不過隨后被士兵堵在了屋里盤查。
劉掌柜并不認識小田和周榮,只是向張晉福作揖道:“張大人,柳川師傅被匪人刺殺了,柳川師傅是二公子夫人的老師,還請張大人做主。”
柳川的尸體靠在院子走廊的柱子上,或者說是被釘在了柱子上。
右手長刀下垂,刀尖點在地上。左手做了防護動作,但是和胸部一起被刺穿了。刺擊部位非常精準,正好是心臟部位。
柳川的手臂都處在肌肉緊縮狀態(tài)。就連刀都很難從他手中取下來。但是頭卻向下不自然地垂下來,頸椎顯然斷掉了。后腦勺上全是血,柱子上也有。這表明柳川當時不僅被刺中了胸部,頭顱還被巨力撞在了柱子上。可是柳川保持了一個短暫的沖刺動作。只是這個沖刺動作,前腳踏出,身體離開了被撞擊的柱子不足一尺遠。
可怕的是刺殺兇器只是一根簡單削尖的竹劍。因為竹子破開后的凹槽,鮮血從柳川的背后奔涌而出,整個柱子的下半截沾滿了血跡。
竹劍是至上而下斜刺,穿過了柳川阻擋的手掌,穿過和服,穿過身體,從背后透體而出,并釘入竹子,釘?shù)梅浅@喂獭?br/>
正因為牢固,柳川臨死前的沖刺給他自己造成了更大的損傷,在極短的時間內(nèi)就失血而死。
不過守備隊的士兵沒有什么勘察意識,為了把柳川放下來,竟然拿軍刀把竹劍從柳川背后砍斷了。并很隨意地把竹劍拔出來,扔到了一邊。小田想要阻止時,已經(jīng)來不及了。
周榮其實先到一步,也沒有阻止這種行為。而是嘗試把竹劍剩下的劍尖拔出來。不過他沒有成功,反而弄了一手的鮮血。周榮在柱子上擦了一下手,正好抹掉了柱子上的一個小小的腳尖的印子,因為這個腳尖印在血跡中還算明顯。
周榮從口袋里掏出手絹擦了擦手掌上殘留的血跡。
“小田先生,柳川先生死得不冤,這樣的高手,能躲過的恐怕沒有幾個人?!?br/>
周榮指了指那半截竹劍。
小田開始心中滿是憤怒,但是看到柳川的死狀時,就知道這一定是惹到了不該惹的對手。柳川是日本一流高手,離超一流高手只有一步之遙,不然也沒有資格當清子的老師兼護衛(wèi)??墒橇ㄗ龀隽斯艉头烙鶆幼?,表示對手并不是偷襲,可是依然沒能阻止或者躲過對方的刺殺。
柳川尸體的位置,不可能是平時能夠站立的位置。這表明對手刺中柳川,并把柳川帶出一段距離,并釘在柱子上。這種力量和速度,小田想象不出國內(nèi)有誰能夠做得到。
周榮其實心里也驚訝萬分。他是知道柳慧非常厲害,但是沒想到厲害到了這個地步。
看小田和他身后軍官蒼白的臉色,周榮知道,這個威懾力夠了。
新苑,風雨漸息。
涼亭下,熱茶冒著騰騰的香氣。
亭子里有一把傘,一把繪制這精美日本仕女圖案的白娟雨傘。這讓梅氏制作的黃油紙傘黯然失色。
清子穿著只有拜訪貴客才傳的華麗和服。(://)。坐在竹椅上和麗質(zhì)下圍棋。
張春和顧明劉鐵站在一旁觀看。袁芳和劉素貞正在逗著顧玥。
袁芳是專門從小學堂趕過來的,畢竟她是小學堂的女校長,接待清子是理所當然。
不遠處的廚房里,朱小芳周欣王琳娜正在里面忙碌。朱小芳是袁芳帶過來的,因為這小姑娘當形象代言人有經(jīng)驗了。周欣在東京住了很長一段時間,也是農(nóng)學院副校長的夫人,這次扔下研究工作,過來只是為了做幾道日式菜肴。王琳娜這是徐振鵬派來顯擺的代表。
清子長得不算驚艷,但是氣質(zhì)很好,畢竟出生皇族,見過大世面。來的這些人其實都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清子也知道張春這樣安排未免沒有展露實力的意味,不過這種隨意,和諧的氣氛還是讓清子感到了親切。
劉鐵要說完全不會武功,那肯定不對。包括清子應該也是經(jīng)過訓練的。只是在春丫和張燕看來,兩個人武功低微,接近于無的程度。劉鐵和顧明從氣質(zhì)上來說,非常類似,完全是一副職業(yè)軍人的樣子。
只是劉鐵英俊多了。
顧明也許是因為經(jīng)歷的事情太多,神色之間多了成熟和深沉。而劉鐵則多了果敢和坦然。
劉鐵見到張春的第一句話就是:“我是來尋求幫助的?!?br/>
這讓張春想起袁定國回國見到張春時的那句話和當時的神態(tài),居然出奇地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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