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千里?”
這個名字何偉清感覺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聽過,就是想不起來。
“家有麟兒志在千里,好名字?!焙蝹デ遒澚艘痪洌闹榍Ю锏募绨蚶^續(xù)說道:“你今后就給我當警衛(wèi)員吧!”
“是首長。”
送走鵬懷遠,何偉清幫伍千里收拾了間屋子出來,打算把伍千里安頓在家里。
現(xiàn)在他身邊的警衛(wèi)都放了出去,也沒重新再找?guī)讉€,平時跑腿都是手下秘書在干,根據(jù)地警衛(wèi)部每天也會派兩名戰(zhàn)士過來待命,所以原先警衛(wèi)住的房子已經(jīng)還給了后勤。
這會兒雖然有了伍千里,但就他一個人,何偉清不想去麻煩后勤,家里收拾一下勉強也能住下一個人,要是以后地方不夠了,自己在院里加蓋一間木屋草房就行了,何必給本就忙得不可開交的同志們找事呢!
收拾好房間,何偉清打電話給秘書,讓他帶著五千里找后勤部,領些日用品和口糧。
現(xiàn)在根據(jù)地所有同志的口糧,都是按需分配,除了自己開墾種點,哪怕何偉清跟東方偉幾人,每個月都是跟戰(zhàn)士們領一樣的口糧,沒有區(qū)別。
這個方案還是何偉清提出來的,為的就是保證糧食不被浪費,能省下更多的糧食提供給前線。
伍千里離開后,何偉清想著答應鵬懷遠的事,回到屋里給張萬和打了個電話。
沒多久,陳棟又嬉皮笑臉的上了門。
“老何我給你帶好東西來了,你人哪去了?”
“屋里呢!你先前怎么沒跟老鵬一起來?你們倆來我這還要錯開了來啊!”
何偉清牽著冰冰出來,看到陳棟手上的東西,很不客氣的搶了過來。
“讓我看看你帶的什么?”
冰冰看到陳棟,甩開何偉清就撲了過去,抱著他的腿甜甜糯糯喊著:“陳伯伯冰冰可想你了?!?br/>
“冰冰乖,伯伯也想你呢!”笑著捏捏她的小臉,一把將她抱起來,這才對何偉清說道:“你當我有你們大首長那么自在??!我不得先去報到,然后拉拉關系,想法從后勤搞些武器彈藥回去?”
“這不一得閑馬上就來看你了嗎?”陳棟歪著嘴,連連抱怨一頓,又說道:“看看把!我給你帶了幾件鬼子的軍大衣,現(xiàn)在暖和了用不著,等到了冬天,找人把它一改,給三個小家伙做兩身呢子,穿在身上也暖和?!?br/>
“別一到冬天就把我們冰冰懂壞了?!?br/>
陳棟說完,逗著冰冰笑問道:“冰冰是不是??!”
冰冰連忙點頭:“是呢,冬天可冷了,比冰冰以前跟姥姥住的地方冷多了?!?br/>
“那冰冰這回該怎么謝謝伯伯???”
說著,陳棟把臉一偏,朝冰冰揚了揚。
“謝謝陳伯伯,木啊?!?br/>
“哎,冰冰真乖?!?br/>
何偉清笑看著這一切,戰(zhàn)爭年代有這一幕,也是難得的溫馨,將官們在前線無論有多鐵血冷酷,心中總有那一片柔軟的地方。
這種幸福這種溫馨,就是他們用命守護的東西,為了千千萬萬的百姓都能擁有這種幸福和溫馨,他們坦然的面對犧牲,含著眼淚看著一個個年輕的面孔前仆后繼的倒下,可他們內(nèi)心的痛和苦,又有誰知道?
也只有看到千千萬萬的百姓,都擁有這種溫馨和幸福,才能溫暖他們的內(nèi)心,緩和他們心中的痛和苦。
也洗刷掉,他們自認為的罪孽,洗干凈那雙讓無數(shù)同志犧牲的帶血之手。
他們即便知道,百姓們會尊敬他們,贊揚他們,可他們那顆心,依舊得不到自己的寬恕。
何偉清記得某位讓人尊敬的前輩回憶一次戰(zhàn)役,他說過:每每回想起十余萬年輕戰(zhàn)士因為我的指揮而倒下,哪怕知道這么做是對的,是值得的,我的心依然痛苦,一輩子都無法釋懷。(致敬)
陳棟這些人何嘗不是這樣呢!就算何偉清自己,在這十幾年中,每每在深夜里獨自回想著以往的戰(zhàn)事,回想起那些在他眼前倒下的戰(zhàn)士,都忍不住默默流淚。
穿越者也是人,他的心不是石頭,現(xiàn)實更不是游戲,人的心,它是會痛的,現(xiàn)實總有那么多殘酷讓它去痛。
痛過的人,才會更在乎這種溫馨帶來的溫暖。
壓下心中的感慨,何偉清笑著看向陳棟:“謝謝你了。”
“怎么看不起我?我們這么多年的關系白交了?你還跟我道謝?”陳棟不樂意了。
“是我錯了?!焙蝹デ暹B忙解釋:“剛剛想到些事,心里有些恍惚,你知道我從來都不會跟你客氣,你的東西,我拿的理直氣壯。”
“那就對嘛!說謝多傷人??!”陳棟斜著嘴角朝何偉清胸口一拍。
何偉清也不躲,任由他拍著自己身上,笑問道:“剛剛你說找后勤搞武器彈藥?這事你得找我,我正管著......”
“不對,你找我也不能給你,任何事情都得講制度,武器彈藥必須交給前線總部,由老鵬根據(jù)實際情況調(diào)配,找我也沒用,你也不能私下劃拉。”
“我得給后勤打個電話,不能讓他們給你?!?br/>
好家伙。
陳棟懵了,嘴角直抽,他這回貌似虧大了?
“他娘的今天就不該來這里?!毕氲秸労玫膹椝幝淇?,陳棟也不由學李云龍在心中爆起了粗口。
“老何你這樣就有些不講道理了?!?br/>
“說不行就不行,全軍要人人都像你這樣私下劃拉,那還怎么管理?這個頭不能開。”
“你.....”陳棟沒法,只得獨自生悶氣。
見他不說話,何偉清笑著道:“咱們別說這事了,你也別在我這兒裝苦相,你的能力我還不知道?敵人那么多武器,你能讓自己餓著?”
“說得輕巧?!标悧澆焕洳粺岬膽涣艘痪?,腦子里琢磨起了李云龍的主意。
這小子前陣子消滅了一股偽軍,繳獲應該不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