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相繼出手,摧天柱孤峰轉角處便只留下了凌路野和光星欲墜兩個人。
“搞定!”
謝心歌操縱著琴修飛到凌路野身旁,與他一道圍觀自家隊友梗著脖子從那個疑似一林霜葉的戰(zhàn)士手中搶boss。
語氣之歡快,好似一點兒也不擔心他們會輸。
凌浩于是好奇地問:“你就這么相信云山亂他們的實力?萬一那真是一林霜葉怎么辦?”
“那不可能。不過吧……”謝心歌誠懇的說,“雖然那絕對不是一林霜葉,但云山亂他們還真不一定能贏!”
凌浩嘆了口氣:“你覺得我們上去跟那個一……一林霜葉談合作,結果會怎么樣?”
他還沒有完全接受這種被當面冒充的感覺,叫名字的時候便不由自主地卡了個殼兒。
可是落在謝心歌耳朵里,卻完全不是這么個意思。
“怎么?連你也心虛了?”
“我是無奈?!绷韬坪眯Φ乜嗔丝嗄?,完全不知道該怎么解釋。
明知道這人是假的,但他卻不能說!
話又說回來了,這個人還真敢在踏仙頂著一林霜葉的名字招搖過市,關鍵還是個正兒八經的高手,不用想也知道明天雞爪上會瘋成什么樣!
第四區(qū)只怕從此就要變成全踏仙重點關注的對象。
當然,凌浩今后也不用再擔心掉馬的問題,說不定就算他自己坦白身份,都會有人表示懷疑!
“放心吧,一個冒牌貨而已?!敝x心歌不以為然。
凌浩也不打算繼續(xù)這個話題,于是問道:“你還沒回答我呢。去找這人談合作,你覺得怎么樣?”
“不好說,得看這人是什么性子?!敝x心歌如實回答,“而且我覺得八成會被拒絕。你看梵音戰(zhàn)閣的人來了這么久,還不是什么動作也沒有?”
的確,以大公會一貫求賢若渴的態(tài)度,天頌梵音不可能沒有試著招攬此人入幫,但結果顯而易見。
“好吧。”凌浩本身也不是很想跟此人合作,畢竟是自己的山寨版。
雖說ID只是個ID,誰也沒有規(guī)定一林霜葉這個名字別人不可以用,但當事人心中總歸會有些不適。
他本想說那就把云山亂他們叫回來走人,可仔細一看那戰(zhàn)團,“一林霜葉”孤身頂著九頭相柳,同時與三名輸出玩家作戰(zhàn),居然也絲毫不落下風。
只是他的活動范圍廣了不少。
九頭相柳的蛇形身軀十分蜿蜒修長,所以它的攻擊距離也從近身一直覆蓋到身長所能及的最遠之處。
“一林霜葉”原本只須應付boss,無論是進攻還是閃避,都不至于讓相柳跟著他一起移動。
但現在為了規(guī)避四方八方的技能,他卻進行了大量的走位,并沒有選擇與敵人正面對戰(zhàn)!
然而,對方帶奶,人數上又占優(yōu)勢,且游戲水平都不弱。這種情況下若不能一擊必殺,對戰(zhàn)士來說實在百害而無一利。
一來戰(zhàn)士職業(yè)并不擅長長距離輸出,大量的走位必定影響他打boss的速度。
二來野圖boss的擊殺本身就是一場持久戰(zhàn),在此基礎上再要一拖再拖,無論是精神、肉體,還是藍藥的消耗,全都非同小可。
凌浩先入為主,竟然也不自覺地用自己去代入了這個假一林霜葉,覺得他一定會先解決云山亂等人。
殊不知在踏仙世界,戰(zhàn)斗經驗能趕上自己的絕不超過十指之數。
對方操作雖強,經驗卻不足,因此并不能準確地把握攻防之間的時機,更無法自如地進行切換。
如此看來,這還很有可能只是個踏仙新人。
嗯,天賦并不輸于自己的一位新人。
凌浩低低一笑,隨即向謝心歌道:“走了,咱們去搶bo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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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于要不要趁機搶個boss的問題,天頌梵音只不過猶豫了片刻,凌路野和光星欲墜便突然冒了出來。
單挑野圖boss這種事,先前他也就在雞爪上看人議論過,卻沒想到今晚居然親眼目睹了兩撥!
“一林霜葉”既非引魂,仇恨便是靠輸出堆出來的。boss開打不久,綜合團隊DPS,有云山亂等人幫忙拖住“一林霜葉”,凌路野和光星欲墜未嘗不能從他手中硬搶!
天頌梵音不是沒有想過這個方法,只是為了打四十級野圖boss,他帶來焱西州的可都是三十級往上的幫會主力!
但很可惜,其中并沒有人能頂得住一林霜葉的壓力。
萬一他們搶boss,一林霜葉和云山亂等人便聯起手來先把自己的團隊給滅了呢?那他豈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白白背一個小時的虛弱的debuff?
他們可沒有凌路野與光星欲墜那種新手保護的便利!
然而天頌梵音所不知道的是,假如凌路野和光星欲墜到了三十級,這件事的解決方法只會更加簡單,粗暴,且直接。
凌浩操縱著角色跟在boss身側。
眼下九頭相柳的仇恨并不在他身上,輸出起來簡直不要太放肆。而且他這一接觸便立刻驗證了自己想法的正確性。
“一林霜葉”的確開打沒多久,野圖boss的血量才下去了7%!
凌路野的輸出本身就不比34級的玩家弱,更別說還有光星欲墜從旁協助,可以再漲一波團隊加權量。
云山亂的進攻相當強勢,胭脂香夜的輔助也很刁鉆,何必思故人與止殺之殺亦非泛泛之輩,那“一林霜葉”雖然不至于應付不來,但明顯也并不輕松。
局面開始向凌路野他們逐漸傾斜。
唯一不方便的就是相柳這只boss身形特殊,內臟所在的主要軀干都隱沒在毒性極強的黑霧和泥沼中——連大地都被這片泥潭侵蝕的寸草不生,玩家一旦落入,瞬間就會斃命。
至于所謂的蛇類七寸,傳說中但凡九個頭或者九條尾巴的妖怪,不是九條命就是砍了可以再生,所以并沒有這種傳統意義上的致命位置可以拿來打暴擊傷害,輸出追起來便顯得稍微有點緩慢。
天頌梵音趁機開口拉攏:“大神,不如我們聯手?”
對方置若罔聞,毫無反應。
“答不答應好歹給個答復,不必這么高冷吧?”天頌梵音訕訕地笑道。
原來人家從頭到尾都沒搭理天頌梵音。凌浩不自覺地在視野中瞥了一眼“一林霜葉”。
只見對方已經隱隱有了放棄之意,幾乎不再嘗試著挽救自己對野圖boss的輸出量,轉而專心致志地對付云山亂。
毫無疑問,那三個人的進攻是以云山亂為主。
止殺之殺與他并非第一次配合,作為引魂玩家,在團隊PVP中本就具有“盾”的意義。而他的同伴還是云山亂,一個勇往直前的新人玩家,盾的作用便顯得更加關鍵!
何必思故人同為刺客,戰(zhàn)斗風格卻與云山亂截然不同。他的刺客很有些刺客的意思,走位飄忽,出手迅捷,在團隊中非常適合進行輔助攻擊。
馬成仁的胭脂香夜則更為老辣。在治療的同時,他還將毒醫(yī)減益輔助的職業(yè)特點發(fā)揮的淋漓盡致!
但反過來說,面對著職業(yè)搭配與配合都相當不錯的四名對手,“一林霜葉”竟然陪著云山亂越戰(zhàn)越勇,此等實力的確駭人!
凌浩在輸出的同時不忘關注著那邊的戰(zhàn)局,眼看云山亂與“一林霜葉”的攻擊節(jié)奏越來越快,他眼中的光芒也不知不覺變得越來越亮。
戰(zhàn)斗節(jié)奏的上限,除了受到技能攻速和CD的客觀條件限制,在主觀上則象征著手速和大腦反應力的極限。
這兩個人戰(zhàn)斗經驗不足,遇到強勁的對手時,戰(zhàn)斗節(jié)奏自然也很容易失控。
原本1V4的戰(zhàn)斗,現在已經基本變成了1V2!
云山亂的操作雖然不及“一林霜葉”,但馬成仁卻是正兒八經奶過一林霜葉的老手!憑借著他的強力治療,那兩人竟也在勢頭上戰(zhàn)了個不相上下。
“喂喂喂,緩一緩!再飄下去你倆的技能CD都要接不上了!”馬成仁看得心驚膽戰(zhàn)。
如此瘋狂的PK,他還是以前奶凌浩打赫連山前、雨如煙的時候見過。
不過,由于他的治療手法和角色裝備都不及神域第一藥醫(yī)雨如煙,兩位治療到了戰(zhàn)斗后期便干脆齊齊收手圍觀,就差沒掏出瓜子板栗開始嘮嗑兒。
可眼下的局面他可不敢收手。一旦收手,毫無疑問,云山亂就要完蛋!
“感覺都沒有咱倆插手的余地?。 ?br/>
何必思故人抱著彎刀,與止殺之殺并肩而立,一邊看熱鬧一邊戒備著還沒有離開的梵音戰(zhàn)閣。
“要不你盯著,我去幫凌路野T怪?”止殺之殺從容地問。
可當他一轉身,正看到九頭相柳不知什么時候已然轉移了仇恨目標。九只低垂向下的腦袋怨毒地盯向一處,正沖著身前的凌路野狂吐毒液!
對方卻好像自帶了什么免疫護甲似的,遠遠看著根本就沒怎么躲!
當然,止殺之殺心里還是很清楚,看似沒有躲只是一種表面假象!實際上是凌路野用了盡可能少的走位精確地規(guī)避了傷害,遠距離視覺效果便十分微妙。
他突然感慨萬千,忍不住向何必思故人道:“我現在也覺得那個一林霜葉未必就是真的了!你們幫這位戰(zhàn)士大神,看起來可比他還要難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