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02-26
042.
洛紅冰很守諾,三天后,她再一次踏上了反身崖,這次沒有遇到風(fēng)雪,山上的天氣出奇得好。洛紅冰到了洞口,往里面看了看,遠遠的就看到風(fēng)寞桐正靠在石壁上睡覺。
這家伙竟然還會睡懶覺,洛紅冰暗想。在道玄谷的六枝院里,風(fēng)寞桐是很少睡懶覺的,每天早上都按時起來練功。雖然道法武功都沒有什么進展,白費了那些力氣。
洛紅冰走了過來,風(fēng)寞桐睡得正香,她的嘴角略略的露了一絲笑容。
洛紅冰抬頭,她看到山洞四周的墻壁上竟然已經(jīng)畫滿了畫。洛紅冰擦了擦眼睛,重新看了一圈,沒錯,都被涂抹成了圖畫!
是梅花——無數(shù)的梅花。這個山洞的墻壁上都畫滿了梅花。
洛紅冰看著風(fēng)寞桐,他的手上還有黑色的顏料。是他畫的,這三天來他都在畫。
他為什么這么做?洛紅冰知道答案:為了她。
洛紅冰俯下身,手指輕輕的滑過風(fēng)寞桐的面頰。風(fēng)寞桐長得也算是眉清目秀,但是眉宇之間卻充滿了一股淡然和稚氣。讓人覺得,他是個永遠長不大的孩子,總是以一種天真坦誠的心態(tài)面對世事。這對他來說,是好還是壞呢?沒人知道。
風(fēng)寞桐醒了,他看到洛紅冰就在眼前。
“哦,洛師姐。你來了?!憋L(fēng)寞桐站了起來,站得有點猛,再加上這幾天沒怎么吃東西,也沒有按時打坐練功,頭“嗡”的響了一下,身體差點又倒下。
洛紅冰搶前一步,扶助了他。風(fēng)寞桐就勢倒進了洛紅冰的懷抱。與此同時,他的腦子又“嗡”的響了一聲,這次可不是疲勞惹的禍,而是軟玉溫香近在咫尺以至于心情激動。風(fēng)寞桐甚至可以感到洛紅冰柔軟酥胸,如蘭香氣。
“咚咚咚咚”風(fēng)寞桐的心在跳,暗叫一聲,太好了,這可是夢寐以求的,老天爺一定是聽到我的祈禱了。
洛紅冰忽然意識到不妥,趕忙推開了風(fēng)寞桐,忙不迭地退了一步。
兩個人相對一笑。好半天,洛紅冰才又挑起話頭:“這些畫都是你畫的?”
這句話等于沒問,這里就只有風(fēng)寞桐一個人,不是他畫的又是誰畫的?
風(fēng)寞桐道:“是,我畫的,前天我在洞里發(fā)現(xiàn)了一些墨水,就在墻上涂鴉起來,我想畫些梅花。不過,不是紅梅,而墨梅。你、你都看到了?”
又是一句廢話,除非是瞎子,誰都看得見。
兩個人又是心照不宣地笑笑,然后一同走出了洞口。今天的天格外晴朗,太陽在天上露出了整張大臉,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洛紅冰道:“寞桐,你知道嗎?那天是我的生日?!?br/>
“就是我受罰上反身崖的那天?”
“是,自從舅舅送我來昆侖山以來,我就沒有過過生日,別人也不知道。不過今天我收到了一份特殊的生日禮物,雖然有些遲到?!?br/>
“什么?!”風(fēng)寞桐心里一驚,“是不是那個羅漫濱——羅師兄送給你什么東西了?”
風(fēng)寞桐有時候也犯迷糊。洛紅冰都說了沒有人知道他的生日,羅漫濱又怎么會知道。
洛紅冰“撲哧”一聲笑了:“我說的是你在洞里面畫的畫,那些畫我一輩子都忘不了?!?br/>
“說的這個啊,不值一提,不值一提。”風(fēng)寞桐還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態(tài)度。
洛紅冰冰雪聰明,完全知道風(fēng)寞桐的心意,她更知道,風(fēng)寞桐不是她的歸宿,不應(yīng)該讓他有希望。
“寞桐?!?br/>
“嗯?!?br/>
“你看我美嗎?”
風(fēng)寞桐連聲道:“美、美、十分的美?!?br/>
“是啊,我也這么認為。我是不是有些太過自信?”
“不不,實至名歸,實至名歸?!憋L(fēng)寞桐連連點頭。
“所以我不想安于現(xiàn)在的生活。我會嫁給羅漫濱。他跟我說了,一年以后的大比武過后,他就和我成親?!?br/>
真是當頭一盆冷水,剛才的熱情立刻降到了冰點以下。風(fēng)寞桐詞不達意的說道:“是啊,是啊,當然,當然,羅師兄相貌堂堂,又深得四枝主孫師伯的器重,哦,還有,古松掌門也十分看重他。是啊,那樣的人才配得上你。你、你……”
“寞桐,我想我們還是做朋友吧?!?br/>
一句話封殺了所有的話。做朋友,這樣的臺詞真是讓人心碎。
“寞桐,我走了?!?br/>
是啊,多說已經(jīng)無益。洛紅冰走了,望著洛紅冰的身影,風(fēng)寞桐的心徹底碎了。
初戀啊,就這么被終結(jié)了。你在天上飛,而我呢?
“喂,失戀了吧。”從對面?zhèn)鱽砹寺曇簟?br/>
風(fēng)寞桐用手搭起涼蓬,瞇縫著眼睛望著對面。這次他看清楚了,是水瀲滟那個丫頭。她就站在離這里差不多一里遠的地方。昆侖派的反身崖也是各枝獨立使用的。二枝用的反身崖和六枝用的正好面對面。只不過,水瀲滟和風(fēng)寞桐不是一天上山的,這幾天風(fēng)寞桐又忙于畫畫,沒有注意到對面有人。
水瀲滟喊到:“風(fēng)寞桐,你是不是失戀了?洛紅冰是不是拒絕你了?我就說嘛,你哪比得上羅師兄!”
竟然讓這個家伙看到了。風(fēng)寞桐心里暗罵了一聲,這個丫頭就會揭人傷疤,傷口撒鹽你都啊是挺在行的。
風(fēng)寞桐也不是吃素的,立刻反唇相譏:“哦,那當然了,我是比不上什么羅師兄,我被甩了,不過某些人不也一樣嗎?哦,是吧?”
水瀲滟也毫不示弱:“是啊,是啊,我是也被甩了,可沒你老兄這樣被甩的這么徹底。看看這雪峰之上多有情調(diào)啊,在這么一個地方,被那么美麗,那么溫柔的女孩子毫不留情的甩掉。啊,真是美妙的回憶,對了,你一定要牢牢地記住這個地點,這個時刻,還有剛才你們的對話,等你到了七老八十的時候,好講給你的兒孫聽。當然,如果你能討到老婆的話。怎么,不愛聽。好,我給你學(xué)學(xué)。寞桐,我想我們還是做朋友吧。哈哈哈……”
風(fēng)寞桐恨得牙根直癢癢,看來要對付水瀲滟,只好使用殺手锏。
“水師姐,我剛剛得到一個消息,你要不要聽聽?”
他也不管水瀲滟到底聽不聽,馬上說了出來:“洛師姐告訴我,等一年后大比武結(jié)束后,你的那位羅師兄就要和洛師姐成親了。你還不知道吧?”
“胡說!胡說!我不信!!”水瀲滟叫道。
“這可是洛師姐親口告訴我的,絕對沒錯,真實可靠。水師姐,你要不要想想到時候你送什么賀禮,或者是到時候穿什么衣服。不過,我奉勸你還是別去,不是有那么一句話嗎,戀人結(jié)婚了,新娘不是‘我’。人生大悲??!”
水瀲滟放聲大哭起來。
“胡說,胡說,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這個大小姐啊,真是難伺候。
風(fēng)寞桐也感到剛才的話有些太傷少女心了,只好安慰兩句:“好了好了,不是還有差不多一年的時間嗎?你可以把你的羅師兄搶回來。(其實風(fēng)寞桐心想,就你這個大小姐脾氣,搶得回來才怪呢)要不然你的羅師兄在大比武時碰到一個高手,被打的稀里嘩啦,一敗涂地,那他就沒有什么臉面娶洛師姐了?!?br/>
“你以為羅師兄和你一樣,四年都練不到兩儀訣的第四層?!?br/>
“這事就別提了好嗎?!”
“就提!就提!”
有人說女人是最好哄,可是也有人說女人是最難哄的。對于風(fēng)寞桐來說,眼前的這個水瀲正是極難伺候的那種。不管風(fēng)寞桐怎么說,她還是一個勁的哭。
“水師姐,別哭了好吧,要不然我給你背首詩,很有名的。問——問什么來著,對了,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天南地北雙飛客,老翅幾回寒暑。歡樂趣,離別苦,就中更有癡兒女,君應(yīng)有語。渺萬里層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誰去?怎么樣,這首?不明白,我給你講講,喂,你怎么哭得更厲害了?!”
風(fēng)寞桐沒法子,她愛哭就哭吧??墒?,這聲音實在是吵人??薨煽薨刹皇亲?,你讓我聽到就不對。
風(fēng)寞桐干脆坐到了地上,想把所學(xué)的兩儀訣運行幾個周天。但是,“噪音”仍在,怎么也靜不下心來。他又站起來,想再說幾句。
不知從何處傳來了一陣咚咚的聲音,好似鼓聲又好似是雷聲。
風(fēng)寞桐大惑不解,他往四周望了望,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的東西。他又向上一瞧。這下子魂都差點嚇沒了。
雪——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