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憶一下子就要栽倒!
一把搶過帝蘇手里的手機,強迫自己鎮(zhèn)定下來,而后用最自認為溫和的聲音對電話那邊的人道:“對不起,你打錯電話了!”
說完,也不等電話那邊再反應(yīng)就匆匆掛斷電話。
連續(xù)兩次在帝蘇面前這樣電話較量,額頭早已出了細細密汗,甚至沒察覺出來,剛才自認為溫和的聲音也都帶著顫抖。
看向帝蘇,才發(fā)現(xiàn)男人正用一種極其探索的目光看著自己。
“你,你干嘛這樣看著我?”心里已經(jīng)不停打鼓!
千萬不要看出什么??!
她和帝蘇已經(jīng)走到這樣的地步,但不管是墨家還是帝家,要是知道她三年前其實……!那后果她不敢去想!
而依照她的能力,是絕對無法保護他們。
三年前的生死攸關(guān),既然選擇了,那么就必定是她及其珍惜的,所以那是她絕對不能失去的。
“沒什么!”帝蘇盯著眼前這張熟悉的臉看了半響,才發(fā)現(xiàn)比以前陌生不少。
而他這淡漠的情緒,并沒有讓沐憶放松下來。
下意識就解釋道:“你也聽到了,只是打錯電話而已?!?br/>
“那你何必解釋?”
“……”嚇!
腦海再次一白!
是啊,既然是打錯了,那她解釋什么,這不是擺明著此地?zé)o銀三百兩么?
帝蘇還沒出手,沐憶的心里防線就即將要崩潰,現(xiàn)在也只硬著頭皮道:“我只是不想讓你白費人力去查而已!”
“你很怕我去查?”
“你……!”這個該死的男人!
沐憶徹底不說話了,該說的她都已經(jīng)說了,而她也清楚,這時候說的越多,就越是引起懷疑!
要是讓帝蘇懷疑了,那么她也就真的慘了!
畢竟……絕對不能讓他知道的。
“還有什么事兒嗎?沒事我先走了!”早點走,不然被這男人看出什么就不好了。
男人看了看她手里的毛巾,意味明確!
沐憶:“……”
所有的劍拔弩張,都這樣咽進肚子里,很不情愿的走過去給他處理著頭上沒干的水滴。
腦海里閃過一抹熟悉的畫面,以前……他住在帝家,而她也經(jīng)常去帝家,每次他沐浴完,都是她幫他把頭發(fā)吹干。
那個時候,他們的相處是那么的溫馨美好,只是現(xiàn)在!
“好了!”隨便擦拭了幾下后,就伸出手理直氣壯的要:“給錢!”
下一刻,腰上一股力道傳來,沒等她反應(yīng)過來,就已經(jīng)坐在男人腿上,又是個大紅臉!
“100塊你也要?”帝蘇詫異,剛才沐憶在說要錢的時候很認真,跟在步京驍身邊的她,缺這點???
沐憶不覺難堪,“難道帝總要無恥的100塊都不給嗎?”
耳邊充斥著男人的熱氣,還似有被激怒的粗重,“要不要試試無恥的底線在哪?”
沐憶:“……”這男人,就該給那兒剪幾刀。
“你起來!”
這距離,有點危險!還有,他的手在干嘛?
“怎么,為步京驍守身?可惜他不稀罕你!”顯然已經(jīng)知道她被趕出來的事,嘴角揚起連他自己也不曾察覺到的笑意。
“不給錢就算了,我不要了!”
很難想象,帝蘇在那樣蓄勢待發(fā)的情況下還會放她走!
只是,很快沐憶就走不掉了!在別墅門口她接到來自白島醫(yī)院的電話,不用說……又是因為錢的事兒!
外婆的住院費,那邊的醫(yī)藥費,讓她瞬間放下所有不愿回頭,“小姐你?”
管家還沒來得及關(guān)門,而沐憶的小身板就直接擠進去,不說任何話就上了樓。
每一步都走的沉重,可見她心里到底被多大的事兒給壓著。
主臥!
看到回來的沐憶,帝蘇眼底閃過一抹錯愕,隨后便是譏諷:“怎么?100塊還值得你冒險回來?不怕我這會吃了你?”
她自然比任何人都清楚現(xiàn)在回來可能發(fā)生什么,但她還是回來了!
“能借給我100萬嗎?”聲音有些干涉的說道。
很明顯她現(xiàn)在是被錢逼急了,否則她一定不會嘲帝蘇低頭。
在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很清楚的看到了明亮燈光下男人那一閃而過的嘲弄,一種羞辱感涌上來。
若是以前沐憶必定轉(zhuǎn)身就走,當(dāng)然也不會開口!但現(xiàn)在,雙腳就好似固定了一樣,滿是屈辱的繼續(xù)說道:“我會還給你!”
短短幾分鐘,好似耗盡她渾身力氣,恨不得癱軟在地!
但她現(xiàn)在卻連倒下的資格都沒有。
“怎么還?”半響,男人才開口,那語氣中的踐踏更是不言而喻。
被他踐踏,沐憶寬大褲腿里的雙腿都在發(fā)抖。
沒等她說話,就聽帝蘇繼續(xù)道:“一晚一萬?”
“……”他將她當(dāng)什么了?
這還不是最可怕的話,還有更羞辱的等著她,“一晚一萬你都不值,兩百個晚上,一百萬就是你的!”
所以她在他心里就值五千一晚?將她直接化為那類女人?
心口的大血口,蒼白的流著血,很痛。
千帆掙扎,最終沐憶化為一句:“好!”
這個答案,讓整個空氣都冷凝了下來,男人也不知哪里來的惱火,上前就一把將她抓過去!
一切還沒開始,沐憶卻說的堅定:“能先給我錢嗎?我很著急!”
“怕我給不起?”
“是我著急!”
“呵,你是著急的,就和當(dāng)時著急上我床一樣!”男人語氣惡劣的放開她,轉(zhuǎn)身從一邊的抽屜里拿出一張支票就丟給她。
紙業(yè)鋒利的邊角劃過她的脖頸,瞬間便是一條細細血痕,疼的她倒抽一口涼氣。
血流下的那一刻,男人心都是一緊!她皮膚一向嬌嫩,稍微用點力都能讓她見紅,下意識要上前!
然,所有憐惜都被他心中惡魔吞噬。
“算了,我不要了!”沐憶也不知哪里來的勇氣在如獵豹一樣的男人上前時突然改口。
而她的改口,讓男人眼底本就有的冰寒瞬間變的猩紅!嘴角掛著嗜血的笑意,沐憶拉好衣服飛快的逃開。
那一刻,讓她有一個認知……!帝蘇是這世上最沒有資格羞辱自己的人。
只是出了男人的別墅后她就后悔了,算一算……!光是那邊的錢這次就需要二十多萬,還不算外婆這邊!
看似不多的錢,但對于這幾年本就沒多少積蓄的她來說,窘迫到了極點。
回到宿舍,慕流之還沒睡。
“剛才狄俊打電話來過,看來是查你崗的!”女人賊兮兮的湊近她耳邊說道。
而這時候,沐憶沒有絲毫心情去擔(dān)心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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