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疑誰都不要懷疑北辰月,因為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個人是萬能的,活了上萬年的老妖怪學(xué)什么都簡單。
說是出去走走給北辰月時間和空間,六個人走著走著就走到集市上來。
這里真的很惹惱我,臘八節(jié),街上除了賣各種物件的攤子,竟然還有人在自家門口支起了桌椅板凳賣臘八粥,大街小巷都是濃濃的香味。
雖然不是第一次出門了,夜涼迢還是要感慨一句,“這里真的治理的很好?!?br/>
繁華的街巷很有盛世的感覺,單看這里估計誰也想不到這是個在走下坡路的回家。
汐顏滿臉得意,小聲說,“你都不知道我們?yōu)榱肆粝逻@里的官員,花了多大的功夫?!?br/>
為了防止地方官員名氣太盛割據(jù)一方,地上的官員大約是三年一換地方,在維護(hù)中央集權(quán)的情況下盡可能讓好官造福四方。
真的很少有什么官員能在一個地方待十幾年或者一輩子的,那縣令劉志算是一個,這韶州得大小官員也是。
事實上沒有人知道這里有這么一方盛,不然這里的官員不是掉往別處就是召進(jìn)朝堂了。
夜涼迢點點頭,“的確要費(fèi)好大的功夫?!?br/>
好像干涉朝堂官員調(diào)動,必須雜交吏部安插人手,悄悄修改檔案,這些人最后還在這里,三年折騰一回,還真是不容易呢。
而且夜涼迢記得,幽澗從不干涉朝廷事務(wù),估計看到自家門口的人,這是他們唯一干涉的地方了。
既然如此,安插進(jìn)吏部的一定不是官員,而是打雜的人,趁其不備修改吏部整理好的資料,才能達(dá)到目的。
“其實呢,這里的府衙官員都是沐大哥親手教出來的,我們接觸的人越少越好,所以只能把人留下啦?!?br/>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十年前來這里的官員照樣把偌大的韶州搞得民不聊生,那時候沐溫安年紀(jì)尚輕,有些輕舉妄動,反而暴露了自己哦的存在。
人性好利,一州刺史官不過正四品,和朝廷里那些人比起來差的太遠(yuǎn)了,而且他們現(xiàn)在一個個自恃才華,如果沒有沐溫安壓著,估計要上天了。
這些人真的很難處理,若是任由他們四處流動,少不得惹出岔子了,送進(jìn)朝堂又害怕他們把幽澗賣了換功名,只能放在眼皮子底下養(yǎng)著,好要派人看好了他們嗎,讓這些人沒辦法亂說話,也是挺累的。
逛街嘛,除了感慨繁華盛盛景,必須是買買買。
明明出門的多是男人,但是他們的購買力一點也不弱。
首當(dāng)其沖的是汐顏,從胭脂水粉到釵環(huán)首飾再到華麗的衣裙,見什么買什么,反正也不缺錢。
手里的東西拿太多了,黎大將軍充當(dāng)了一次嚇人,把汐顏抓回來的東西一起拿著。
另一個買買買的是花月溪,他的消費(fèi)主要集中在藥草上,幾乎要把別人的藥店全部搬空了,沒辦法嘛,他日常很需要這些東西,就算其它東西都不要,藥草也是不可或缺的。
這東西當(dāng)然抱不回去,李殊顯然也習(xí)慣了,上前遞一錠銀子,報上自己的住處,吩咐藥店的伙計隨后把東西全部送過去。
有錢不拿是傻子,送貨上門什么的,反正距離也不遠(yuǎn),伙計自然是欣然答應(yīng)了。
到了夜涼迢這里呢,他買進(jìn)手里的東西都是給沐溫安的,以各色小吃為主,間雜配飾衣衫,這些東西也是要直接送回家的。
購買過度的結(jié)果就是他們回到沐府的時候,見著府前一群人來送東西,沐府的下人們呢,索性輪流站在門口拿,然后分揀開來送進(jìn)各自的院子里,暫時送不上的,就一一收起來。
見到回來的這些人,膽子大點的婢女擦擦額角冒出來的汗,張嘴就開始抱怨,“出門一次你們比搬家都可怕,有錢也不能這么任性吶,有考慮過我們得感受嗎?”
因為除了黎項,其他人手里逗沒有東西,自然也不知道自己撈了多少東西回家。直到現(xiàn)在才勉勉強(qiáng)強(qiáng)有了個印象。
汐顏輕笑,“別抱怨了,趕緊動手霸氣,天色已晚,你們再磨蹭要誤了晚飯了?!?br/>
冬天嘛,天暗的早,天色已經(jīng)陰沉沉的了,能看到幾顆稀疏的星星,的確要到用晚膳的時間了。
抱怨歸抱怨,也就是嘴上說說而已,手里的動作很誠實的,大晚上掌燈收拾東西不方便,越早處理完越好。
“時間差不多了,”花月溪抬頭看看天色,“我們出來一個多時辰了,去看看她怎么樣了吧?!?br/>
是準(zhǔn)備好了滿漢全席等他們回去享用呢,還是直接把廚房炸了,這還是個未知數(shù)。
夜涼迢面色如常的替北辰月辯解,“放心,不會讓你們失望的。”
人家那一手廚藝說的是出神入化了,絕對是世間少有,他記憶中尚且如此,現(xiàn)在肯定是更勝一籌。
果不其然,剛進(jìn)院門就能聞到淡淡的香味了,推開房門,經(jīng)常用餐的桌子上已經(jīng)擺滿了盤子,里面的菜肴看起來精致的很。
而北辰月呢,她單手拖著下巴朝門口坐著,在閉目養(yǎng)神。聽到有人進(jìn)來,她微微抬頭,“回來了?去洗手吧?!?br/>
“等會,”看清楚了桌上的所有東西,汐顏有些迷茫,“一半都是魚可以理解,為什么另一半里都放了青菜?”
清蒸魚紅燒魚水煮魚片剁椒魚頭……這完全就是全魚宴了嘛,不用說都只知道,是給某只貓準(zhǔn)備的。
然而另一邊無數(shù)的小青菜是要鬧哪樣?就算不炒進(jìn)菜里,但是擺盤一定要用小青菜。
所以,汐顏環(huán)顧四方,“有人這么喜歡小青菜嗎?”
沐溫安笑著點頭,“是我?!?br/>
所以說例外的真的只有沐溫安和夜涼迢,其他人最多蹭個飯,想要北辰月迎合他們的口味?想都別想!
雖然原料單一,但是勝在做菜的手法不單一,光是看上去,就感覺好好吃呢,鼻尖的香味并不濃郁,卻讓人無法忽視。
看北辰月這樣子,菜大概上桌很久了,卻奇異的全都冒著熱氣,想必沒少費(fèi)心思,桌子中央還有一壺已經(jīng)溫好的酒,酒香更是勾人。
在他們說話的功夫里,已經(jīng)有人上了熱水,洗了手,一個個小饞貓在桌邊找位置做好,可惜手邊還沒有筷子,不然早就大快朵頤了。
北辰月拍拍手,“把粥端上來吧?!?br/>
臘八嘛,主要的肯定不是全魚宴,而是臘八粥。
隨著北辰月滑落,已經(jīng)有人端著盤子上了粥,順便擺好碗筷。
明明臘八粥都是一樣的材料,然而眼前這一晚看起來格外香甜,讓人很有食欲。
要知道臘八節(jié)主要是憶苦思甜,臘八粥的味道根本好不到哪里去,然汐顏端起碗嘗了一口之后,幸福的瞇瞇眼,“甜的誒,軟軟的,很好喝?!?br/>
熬粥最重要的就是火候和時間了,同時還有配料。
夜涼迢同樣端起來嘗了一口,瞬間了然,有些材料不屬于這個世界,自然是他們從未嘗過得美味。
“隨隨便便一碗粥都是難得得美味,看來府里的廚子需要換一換了呢。”
花月溪動作優(yōu)雅,但是這話要是讓廚子們聽到了,八成會哭出來吧。
不是他們太差,而是有個人太逆天了,能進(jìn)沐府的廚子,哪一個不是精挑細(xì)選出來的,比起皇宮都不差,現(xiàn)在還要被人嫌棄,唉!
汐顏則是瞇瞇眼,一臉羨慕,“姐姐家那位好幸福呀,每天都有好吃的。”
沒有沒事的人生簡直就是悲劇嘛,雖然汐顏也不挑,但是誰不希望自己過得更精致一些那,若是每一天睡醒就有美食,一天的心情大概會很好吧。
北辰月只是端起碗喝口熱粥,沒有答話。
夜涼迢挑眉,“她可是團(tuán)寵,根本不會有下廚的機(jī)會,你們就偷笑吧?!?br/>
把家里的地位稍微說一下,大概就是北辰月處在金字塔的頂端,所有人都寵著,接下來是沐溫安的娘親,然后才能輪到這兩位的夫君,只是小貓和孩子,壓根一點地位都沒有,一只是轉(zhuǎn)職的寵物,一只成天被算計。
有句話說得好呀,有些父母生孩子就是用來玩的。
不過這也怪不得誰,誰讓命運(yùn)弄人,父母和孩子相遇的時候,這孩子已經(jīng)完全成人了,性子也固定了,只能用朋友的身份相處。
事實上一直到夜涼迢身死,沐溫安都比愿意認(rèn)自己的父母,很是無奈。
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事北辰月是家里的老大,不像他們這兩只爹不疼娘不愛的倒霉蛋,北辰月得待遇絕對是頂尖的,一日三餐有人恨不得直接喂她,進(jìn)廚房?基本上不存在的。
北辰月的手藝素來是那么一兩個人的福利。
汐顏覺得理所應(yīng)當(dāng),能把這么好的人拐回家去,用來洗衣做飯打掃真真是浪費(fèi)了,這種人就應(yīng)該是高高在上享受的。雖然光吃不動的叫米蟲,但是這兩個字很難和北辰月扯上關(guān)系的。
“真的只有羨慕的份了。生得好長得好嫁得好,這是旁人羨慕不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