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典型的受害者有罪論,幾欲讓愛洛崩潰。
諾威和親王無論立場有多么的對立,在一些事上意見分歧多么的大,但對她的態(tài)度卻是罕見的一致。
你相信嗎?
有的人一生下來就是注定要被當(dāng)一個研究品孤獨到死的。
她做的所有反抗與掙扎,都是罪。
甚至于,或許等到她沒有利用價值的時候,她能呼吸也是一種錯。
愛洛再聽到諾威的話后慘白了臉,“…錯的不是我?!?br/>
明明是你們,
是你們的野心,是你們的欲望,是你們…
她明明是無辜的!
唐景軒握住了她微微顫抖的手,沉聲,“愛洛除了是公主以外,還是一名女性。把所有的錯誤都?xì)w結(jié)在一個女人身上,這就是你們黃金城獨樹一幟的作風(fēng)么?”
“真是令人大開眼界?!?br/>
韓奕也不贊同諾威的說法,但對方玩的花招早就不止于此,很多時候他根本懶得戳穿。
諾威聳肩,“如果能讓黃金城再次偉大,名譽的得失又有誰在乎呢?事實就是如此,唐小公子,我們的公主對黃金城至關(guān)重要?!?br/>
“陛下拿黃金城的未來當(dāng)兒戲,可不代表他手底下的大臣都是傻子。我們不同意?!?br/>
“如果你想要帶著公主離開黃金城,那么起碼要先通過我這一關(guān)。你說對嗎?韓奕?”
論引戰(zhàn),諾威可是好手中的好手。
他輕飄飄的幾句話就可以讓原本松懈下來的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
韓奕算是徹底明白了他召喚自己前來的用意,表明了立場,“是,義父?!?br/>
絕不讓公主出城,這幾乎是黃金城所有人的意思。
“我并沒有要永遠(yuǎn)離開,難道連兩年的自由時光都不能給我嗎?”愛洛據(jù)理力爭,“我已經(jīng)犧牲了這么多年的時光,給我一些喘氣的日子又怎樣?”
諾威皺眉,“您在外逗留的時間已經(jīng)足夠長,再放任下去只會讓公主你變成我們研究計劃的拖累。這是我們所有人都不想看到的畫面?!?br/>
愛洛冷笑連連,“你說這話,還有廉恥嗎?”
韓奕默不作聲的看著這一切,儼然一副局外人的樣子,看愛洛罵諾威罵的理直氣壯,他還覺得挺該的。
諾威被罵,也愣了一下,隨后繼續(xù)道,“要是真這么在意臉面和廉恥,那很多事情早就做不成了。今天無論公主您多么生我的氣,只要我能達到目的,隨您罵?!?br/>
往死里罵都沒關(guān)系。
愛洛被諾威氣的頭疼,唐景軒扶住她,冷冷瞥了眼諾威,“不日后愛洛就會跟著我回國,即使諾威將軍不同意,其他大臣也會力排眾議?!?br/>
諾威饒有趣味,“哦?為什么?”
唐景軒不露聲色,語氣也帶著幾分挑釁,“等那天到了不就知道了?!?br/>
“我看,無論那天會發(fā)生什么事,結(jié)局都不會改變。”諾威說著,拍了拍韓奕的肩膀,“我的義子能幫我得到我想要的一切?!?br/>
唐景軒眼神微斂,不帶一絲情感,“那就試試好了。”
毫無疑問,韓奕和唐景軒都是天之驕子,但是擅長的領(lǐng)域不一樣。唐小公子的生長環(huán)境會讓很多人認(rèn)為他是溫室里出來的花朵,人間貴公子,有的都是貴族的脾性。
但很多人不知道的是,唐家的教育法制,尤其是唐修澤的教育方法,絕對不會允許自己的兒子只是一名翩翩貴公子。
唐景軒有著他特定的過人之處,并且這一點還是不廣為人知的。
他現(xiàn)在能這么說,必定有自己的資本與計劃,這兩人要是真的斗起來,會發(fā)生什么誰也說不準(zhǔn)。
韓奕這邊倒是并沒有想要與唐景軒為敵的意思,其中當(dāng)然有唐夭夭的緣故,畢竟眼前這位可是她的親哥,如果唐景軒真的出了什么事…他確實難辭其咎。
夭夭如果知道了,也會恨他。
想到這里,韓奕眼神微黯,好像無論他怎么走,最后都會不可避免的招來夭夭的恨意。
諾威已經(jīng)把他推到了不可不戰(zhàn)的位置,所以,日后他和唐景軒之間必有爭端。唐夭夭恨他其實也是早晚的事。
韓奕可以預(yù)見未來的一切,可是除了接受,他暫時還沒得選。
這段飯吃的不歡而散,臨走之際,唐景軒叫住韓奕,身為唐夭夭的哥哥,沒人比他更清楚自己的妹妹是個怎樣的人。
“聽著,如果你心底里還有一絲良知,現(xiàn)在就和我妹妹分手。你們沒有任何理由再繼續(xù)下去?!?br/>
否則,以后他們每次見面都會鬧得非常難看。
韓奕斂眸,態(tài)度也如常,“贏了的人才有資格提條件。更何況,我不會輸?!?br/>
分手嗎?
開什么玩笑。
他可從來沒有把唾手可得的東西再拱手讓人的習(xí)慣。
即使對方是她的哥哥,都不行。
唐景軒氣極反笑,“看來你是寧愿她討厭你都不放手了,你會后悔,韓奕?!?br/>
韓奕默不作聲,目送了他的離去。
等到兩人離開,諾威將軍感慨,“看來你未來的大舅子不好對付啊?!?br/>
韓奕斜了他一眼,“你以為這是拜誰所賜?”
“我嗎?”諾威指了指自己,笑瞇瞇,“韓奕,你為什么偏偏喜歡擁有這么個棘手身份的女人,世界上這么多美女,她們都不香嗎?”
韓奕將目光放在了不知名的遠(yuǎn)處,“我有自己的做事方式,也就會有自己喜歡的人。如果你要干涉,結(jié)果會很不如意。”
諾威,“這算是一個警告嗎?”
韓奕不否認(rèn),想要轉(zhuǎn)身離去。諾威看了直搖頭,“何必呢,去尋求一個注定的悲劇?!薄疤萍胰绻^續(xù)站在愛洛公主這邊,與我們的矛盾只會更加不可調(diào)和。你和唐景軒無論是誰受傷,唐夭夭都于心不忍。可是顯而易見的是,如果硬是要她選,她一定會選她
的親生哥哥?!?br/>
“你是做不了這個女人的最優(yōu)解的。我們黃金城的男人,要找就要找把自己當(dāng)成天的女人。”
韓奕聽到這里,微嘲,“那如果有一天,天塌了呢?”
“我從來不需要成為她的最優(yōu)解?!彼嬲胍氖鞘裁?,無論是諾威還是唐景軒,都不曾真正看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