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伙計口才可真好,”漫秋兒聽得半晌面露微笑,“本來我就喜歡這桌子,聽你這么一說,更要好好瞧一瞧了?!?br/>
“那是那是,”伙計一臉笑容,“不管姑娘您買不買,我這功夫得做到位嘛?!?br/>
“好,這桌子我很喜歡,不知是什么……”
卻不想,一個兇巴巴的聲音打斷漫秋兒的問話。
“什么價位?。磕氵@窮丫頭膽子還真夠大,不看看這是什么地方,這桌子,豈是你買的起的?!”
一個趾高氣揚的聲音從漫秋兒和從遠的背后響起來,漫秋兒心里一緊,聽這聲音十分的耳熟。
“這窮小子也在,還真是冤家路窄?。 ?br/>
那聲音陰陽怪氣的道。
漫秋兒轉過頭去看到來人,果然是他。
胡昌華?
“喲,這不是梨花村的里正嘛?怎么有閑心來這兒溜達?”漫秋兒不急不氣,歪歪頭一臉笑意的看胡昌華。
“呵,這木材工廠里的原料大部分從我梨花村購置,可以說,我們梨花村算是木材工廠的合伙人,你說,我可不可以來?”
“可以,當然可以,”漫秋兒點點頭,指著方才來時的入口,“那不就是方才我們進來的入口?我們?nèi)丝梢宰哌M來,那一些畜生就跟著進來了,我又能說什么?”
“你?。?!”胡昌華的臉上出現(xiàn)一抹怒意,“你這臭丫頭還是如此牙尖嘴利,讓人好生厭惡!”
"厭惡你就別在這兒帶著啊,當自己是什么香餑餑不成,我看你還怕眼里生瘡呢?。⒙飪汉敛皇救醯幕氐馈?br/>
胡昌華冷笑一聲,“嘴上功夫了得!不過,你當我沒有讓你走的權利?我怎么也算這兒半個掌柜的,想讓你這樣的人離開,易如反掌!你,給我出去,木材工廠不歡迎你!”
“喲喲喲,瞧把你能的,”漫秋兒唇邊勾著冷冷的嘲笑,“你若是有時間莫不如好好想想怎么將欠李員外的錢趕緊還清了,成天在這兒裝什么大尾巴狼?誰不知道你幾斤幾兩啊?”
“少在這兒放屁!”胡昌華見漫秋兒公然提起自己的糗事,有些惱羞成怒,“你若再亂說話,信不信我把你的嘴撕了!”
“你敢?!”從遠從背后冷冷的發(fā)出兩個簡短的音節(jié),目光如霜刀一般的刮著胡昌華,“你最好收回方才的話,否則……”
“欸,跟這種人動粗,豈不是很沒面子?”漫秋兒攔下了意欲發(fā)作的從遠,“放著我來,這種人無須動手,光是用唾沫,就能給他釘死!”
“臭丫頭片子你少胡說八道!”胡昌華憤怒的吼道,“我告訴你,這兒不歡迎你,你給我哪兒涼快回哪兒去!”
方才給漫秋兒介紹桌子的伙計臉色有些惶白,不知道他們因為什么吵起來了,又吵得這么兇,竟然難分難解。
“憑什么?”漫秋兒冷冷勾起一抹笑,“我來這兒買桌子,別說你不是掌柜,就算你是掌柜,也沒有開門拒客的道理,你倒是說說,憑什么讓我們出去?”
“就憑你們買不起!”
胡昌華冷笑一聲,“你們秀山村的人幾斤幾兩我還不清楚?別以為你們家有一輛破牛車在秀山村里能耀武揚威出來也一樣耀武揚威!告訴你,你們那個破村子里所有人加起來,都沒有我一個人有錢!”胡昌華囂張的大聲喊道。
周圍看熱鬧的群眾里,有秀山村的,也有梨花村的,只是當他們聽到胡昌華這樣講的時候,心里有的又急又氣,有的干脆就不想認他是梨花村的人。
“那又怎樣??”漫秋兒的笑容不變,“你前面說的沒錯,我們秀山村的人的確及不上你這個人不要臉,欠了別人的銀子,居然遲不歸還,不僅如此,還將自己的親生女兒給牽出來,給那老賊做小妾,為了錢什么事情都做的出來,最恨人的,便是你!”
“那又怎樣!”胡昌華向地上狠狠啐了一口,“我告訴你,臭丫頭,沒錢少在這兒給我裝大爺,哪兒來的滾哪兒去!”
就在兩人爭執(zhí)不休,四面圍滿了看熱鬧的人群的時候,人群里面忽然走出來一個中年男人,急急忙忙進了店鋪,看了看爭執(zhí)的兩人,問:“怎么了這是?胡里正,咋了動這么大火?這位客人,有什么問題?”
“你問他!”漫秋兒沒好氣的指了指胡昌華,一臉嫌惡。
“問我?哼,好啊,我告訴你,這窮鬼她手里沒有一點銀子,卻要來看桌子,人家不讓他來,他非要來!這是為什么?還不是因為她小小年紀就貪慕虛榮,想多看看自己買不起的東西!”
"買不起?是誰告訴的你"漫秋兒冷笑一聲,“別把自己看的那么高,也別把別人看的那么低,有時候,在最下面的人,是你而已?!?br/>
她目光輕飄飄的落在一旁的掌柜的身上,“這樣吧胡昌華,倘若我買得起這張桌子,你就乖乖跪下來磕三個響頭再叫三聲奶奶,你覺得怎么樣?”
“你……”胡昌華臉色一變,隨即冷笑道:“倘若你買不起呢?”
“倘若我買不起,條件你定!”
“倘若你買不起,就上我家給我家蓮兒端三個月的洗腳水!”
漫秋兒冷冷一笑,“就這么定了!”
胡昌華得意的抱著雙臂,似乎已經(jīng)開始再看漫秋兒的笑話了。
“掌柜的額,這張桌子,價值幾何?”漫秋兒緩緩問道。
掌柜的偷偷瞟了胡昌華一眼,低聲對漫秋兒道:“丫頭,我看你年紀輕輕,何必跟胡昌華這種人對賭?罷了罷,我給你說個請,你就勢離開算了,跟他賭氣,沒好果子吃的,就算贏了,也非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