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太陽剛從東邊爬起,羽靈便被管家叫去了前廳,說是陰齊和各大長老要見她。
她剛被劉媽扶進廳堂,瞬間感覺到了幾十束目光落到了自己的身上。
這些目光中,有的是滿腹嫉妒,有的是滿目羨慕,更多的,卻是火辣辣的陰毒。
她坐到了正中的一把椅子上,這是陰齊知道她身上帶傷,一早就給她準備好的。
“羽靈,你一個姑娘家,前日無故離開陰府,還兩日未歸,知不知道女子的名聲勝于一切,就算你被十一王爺退婚,也不該如此作踐自己吧?”
陰夫人竇雪嬌率先發(fā)難,義正言辭的坐在上首指責著羽靈。
從表面上聽,她是恨鐵不成鋼,作為陰家主母,軒轅羽靈的舅母,是在關(guān)心羽靈。
但羽靈知道,這只是她的托詞,這位當家主母,怕是立馬就要給她按個私通男人之罪了。
她不緊不慢的站起了身來,對著眾人欠了欠身以表尊敬,抬眼看向了竇雪嬌,抿著唇解釋著:“舅母,羽靈前日遭到退婚,心情的確不是很好,本想出去走走,卻沒想到在荒郊野外迷了路,所以遲遲未歸?!?br/>
她裝的有些委屈:“我本想徹夜未歸,陰家肯定會派人出來尋我,便躲在了一個山洞里,免得自己越走越遠,卻不想,一天一夜之后,不但沒人過來尋我,還等來了一條大蛇,險些喪了小命?!?br/>
昨晚,她就聽劉媽說了,自己是被萬宗門的弟子送回來的,他們送自己回來的時候還說,她是被一條重傷的吞天蛇蟒襲擊,差點命喪黃泉。
所以,她這么說,一來是為了再解釋一番自己是怎么受的傷,二來是在指責陰府居然發(fā)現(xiàn)了她兩日未歸,卻沒有派出一人來找她。
她好歹也是陰家的表小姐,雖然在內(nèi)院她經(jīng)常被欺負,可別人卻不知道陰家是怎么對待她的。
在座的很多陰家旁系,除了知道她命不好又是個廢材,根本沒多少人關(guān)注她的私生活。
而且羽靈還能看出,陰夫人肯定也沒有派人找過她,以她對竇雪嬌的了解,這女人是巴不得她永遠不回來,或者直接死在外面一了百了。
眾人看她楚楚可憐的樣子,倒也唏噓不已,其中更有一位旁系長輩,哪壺不開提哪壺的說道:“陰夫人,軒轅家雖然落寞,但羽靈好歹也是軒轅家唯一的命脈,她失蹤了兩天兩夜,怎么沒聽你們提起?這要不是萬宗門的弟子發(fā)現(xiàn)了她,想來這軒轅家唯一的血脈,可真就不保了。”
這些旁系家族中,總歸還有正義凜然的人,他們以前不關(guān)心羽靈,那是因為她是個廢材,如今,她可是萬人中難出一個的火系,不管她姓軒轅還是姓陰,對他們來說,還是臉上有光的事情。要是萬一英年早逝,也是陰家的一個損失。
陰夫人被說的啞口無言,開了開口,卻不知道還能怎么對付羽靈。
最后,在其他長者不停的噓寒問暖之下,她索性坐在了位置上不發(fā)一語,任由著旁系的長輩們東一句西一句的問著羽靈吞天蛇蟒的事情。
剛才的那位長者只是稍加怪罪了竇雪嬌,要是直接問她有沒有派人去尋找羽靈,這可就是啪啪啪的打臉了。
好在一條雙系的吞天蛇蟒吸引了他們的注意力,此時的羽靈,也正在一一回答著他們的問題。
“羽靈,你是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上有火系靈力的?!?br/>
陰家家主陰齊發(fā)問,這是他最好奇的地方,14年來,軒轅羽靈都背著廢材的頭銜,可就是一日之間,她卻成了萬眾矚目的火系煉靈士,這實在是太讓人驚訝了。
羽靈對這位舅父并沒有什么好感,在軒轅羽靈的記憶中,這位舅父一直就沒怎么關(guān)心過她,對后院有人欺負她也是睜只眼閉只眼,雖然他也沒有刁難過當初的軒轅羽靈,但身為舅父,他還不夠稱職。
她看向了陰夫人身后站著的陰夢蓮,又看了看下首位置上,五姨娘身邊的陰招娣,睿智的眼眸微微彎起,沖著他們笑著:“這還得多虧三表妹和四表妹呢。”
陰招娣和陰夢蓮面面相窺,都不知道羽靈要說什么,倒是陰招娣,率先沒有沉住氣,好奇的問道:“表姐這是何意?你的火系靈力和我有關(guān)系嗎?”
“14年來,表姐一直以為自己就是個廢材,直到前幾天,三表妹和四表妹讓我去給玄狼喂食,期間,你們不小心將關(guān)著玄狼的鐵門給鎖住了,把我也關(guān)在了里面,等到玄狼吃完了我手中的食物后,他們就把我當成了食物?!?br/>
羽靈含眸淺笑,一臉天真無邪,卻已經(jīng)扎扎實實的看到了陰夫人臉上青一陣紅一陣。
“就是那個時候,我本以為自己肯定死定了,卻不想在最危急的時刻,身體里的火系靈力被我牽動,玄狼最怕火,一見我身上有火靈力,嚇得到處亂竄,后來沖開了鐵門,我這才逃了出來,也發(fā)現(xiàn)了自己是火系煉靈士?!?br/>
羽靈話音剛落,廳堂里的旁系長輩和年輕一輩瞬間炸開了鍋。
他們都把目光看向了陰夢蓮和陰招娣,因為軒轅羽靈的這番話,實則是在告訴別人,陰家的兩個表妹,有置她死地之心。
一個孤兒而已,還只是個廢材,本就無依無靠才會寄養(yǎng)在陰府,卻讓陰家兩姐妹不當人一般的玩弄。
可想而知,軒轅家的這位小姐,在陰家是過著怎么樣的生活了。
他們礙于陰齊和竇雪嬌在場,沒有使勁指責陰夢蓮和陰招娣,不過幾個為人耿直的旁系長輩,還是指桑罵槐的將他們兩姐妹罵了一通。
陰夢蓮和竇雪嬌的臉色越發(fā)難看,陰招娣和五姨娘連連解釋,卻是越描越黑。
他們本想在眾人面前借題發(fā)揮治一治軒轅羽靈,卻不想這丫頭只不過說了幾句話,就引起了整個家族的憤怒。
弱者向來遭人可憐,羽靈就是借助了這一點,把別人對她的同情變成了維護自己的武器,還用別人的流言蜚語,回擊向了陰夫人他們。
以前的軒轅羽靈膽小怕事,就算被人打斷了門牙都會往肚子里咽,但今日的軒轅羽靈已經(jīng)不是當年的軒轅羽靈,她不會逆來順受,更不會讓他們一直欺負自己。
她將目光看向了自己的舅父,故作疲乏的樣子,弱弱的詢問著:“舅父,羽靈昨日被吞天蛇蟒重創(chuàng),身子還沒恢復過來,現(xiàn)在有些乏了,是不是可以先回房休息了?”
陰齊還沒有開口,倒是那些旁系的長輩,一個個的都讓自己的兒子孫子來攙扶軒轅羽靈。
想來一個火系煉靈士,本就罕見,即便是十一王爺不要的女人,也是個香餑餑。
更何況,她昨日還幫萬宗門找到了一條雙系的吞天蛇蟒,想來以后進入萬宗門,肯定也會被長老們愛戴,這些旁系的宗親,巴不得和軒轅羽靈搞好關(guān)系,此時不大獻殷勤,又要等到什么時候?
相反,本來陰家最受待見的陰夢蓮,仿佛是一夜之間從眾星捧月的位置跌倒了地獄,這些本來一直圍著她轉(zhuǎn)的旁系少年,一個個仿佛都忘了她的存在。
她狠狠的跺了跺腳,拉住了母親的衣服,嘴巴嘟的比天還高,恨不得上去立馬掐死軒轅羽靈。
“你們這是在干什么?”
突然,陰府外傳來了一聲霸道的男音,十一王爺南宮晚大步闖了進來,見陰府的旁系子孫們一個個擁簇著軒轅羽靈,他的臉色立馬綠了起來,大罵道:“你們想作甚?不知道軒轅羽靈是本王的未婚妻嗎?”
他上來就打開了一幫人的手,親自牽著羽靈,笑的眉眼彎彎,一副討好的模樣關(guān)心著:“羽靈,本王聽說你昨日差點死在吞天蛇蟒手中,特意讓人送來了定心丸,還有一些回元丹。”
他隨手一揮,只見外面十來個家仆扛過來了幾大箱的東西,里面放著的,基本都是瓶瓶罐罐的丹藥。
羽靈蹙起了眉頭,早已猜到了十一王爺在知道自己是火系煉靈士后必定后悔,卻也沒想到這家伙居然這么不要臉,前日才退的婚,今日卻當眾喊她未婚妻了。
她有意的瞥向了陰夢蓮,只見陰夢蓮的臉色早已被氣成了豬肝色,雙手蹂躪著手中的手帕,已將手帕揉成了一團碎布。
她露齒一笑,回眸看向了南宮晚,鄭重聲明道:“十一王爺,你我前日已經(jīng)簽下退婚書,我如今已經(jīng)不是你的未婚妻,所以這些丹藥…;…;”
她看了看那幾個大箱子,笑的靦腆:“我還是無功不受祿了吧?”
轉(zhuǎn)身,她招來了劉媽,在劉媽的攙扶下,慢慢的走出了廳堂。
這一世重生,她不想牽扯太多,她只想找回前世的記憶,想知道自己的前世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對于這位南宮晚,她并沒有感覺,也不想就這么稀里糊涂的嫁一個自己不愛的男人,也就沒什么可以和他交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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