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一戰(zhàn)慣神通

    “嘖嘖，.”鄭鳳圖抄著手，松松垮垮的站在岐山侯身旁，口中自顧自的說道：“窮經(jīng)皓首研讀先圣詩文，還有這種效果？嘖，等我有空了也弄一兩本來鉆研鉆研，說不定也能有所成就?！?br/>
    煉劍成光，乃是御劍術(shù)的第一步。御劍術(shù)本身不在武修的境界中，乃是單開一門，并不能算入修行境界的。即便是普通的劍客，即便從來未曾修煉過，也有可能從劍中悟出御劍術(shù)。

    御劍術(shù)第一重，為御劍境界。在此境界可以御劍十丈之內(nèi)，煉劍境界大成，即可御劍百丈。百丈之內(nèi)御使手中長劍隨心應(yīng)手。平常武夫多擱淺于此。

    第二重，為凝劍境界。此境界需將本身精氣神融入長劍之中，雙目可見之地，意念所達之處，長劍即至。煉成此術(shù)，在尋常武人之中，已經(jīng)算是頂級高手。

    第三重，為煉劍境界。達到這個境界，才算是踏入真正的御劍術(shù)的門檻。煉劍成光，也是踏入這一重的標志。到了這一重，才有和武修平起平坐的權(quán)利。

    煉劍境界分為煉劍成光、煉劍如華、煉劍如虹、煉劍成絲、煉劍成音、煉劍于無幾個境界。從煉劍成光到煉劍如虹，算是第一重境界。煉劍成絲、煉劍成音、煉劍于無是第二、三、四重境界。

    即便是想要掌握煉劍如虹的本事，也非得是在劍道上浸淫數(shù)十年的用劍高手方可?；蛘弑闶翘焐脛Φ慕^學(xué)，也有可能在數(shù)年之中悟透這一重。畢竟御劍術(shù)并無功法可循，全看個人在劍道一途上的悟性。

    此法雖然難以捉摸，但是看重是悟性而不是苦練。若是真的是心思靈透，悟性奇高的，憑空領(lǐng)悟煉劍于空的手段也是有可能的。

    此刻關(guān)滄海所施展的，便是煉劍成光的手段。

    這手段雖然并不算強橫，但是關(guān)滄海身有浩然正氣加持，隨手一劍也有山岳浩然之氣。從他手中施展出來的劍招，容不得裴東來不小心。

    “儒門華威！”

    裴東來雙手一合一展，儒門華威燦爛劍意借雷火成型，斬向關(guān)滄海!

    “將隕之星?！?br/>
    關(guān)滄海口中說話，手掌拍在那一道流光上。長劍所化流光在這一擊之下，頓時化作點點光芒散開！

    “其燦如陽?！?br/>
    紛紛碎裂的光點迎風(fēng)變大！

    關(guān)滄海手中如同托著一輪太陽，正在肆無忌憚的散發(fā)著它的力量！

    滿目所見，都是白光！

    裴東來心中明白，這是無數(shù)道劍光連成一片的景象！

    周身已經(jīng)盡是呼嘯劍光！

    裴東來別無他法，唯有努力運轉(zhuǎn)浩然正氣，催發(fā)《正氣歌》之力！

    正氣歌篆字大放光芒，抵擋著瘋狂襲來的劍意！

    觀戰(zhàn)眾人已然看不見二人身形，只能看到一片籠罩數(shù)十丈的白光！

    岐山侯喉嚨間一聲低喝，已經(jīng)決定出手！

    目前的情況，裴東來勝算渺茫，若是一個不小心，丟了性命也只是瞬息之間而已！

    “不急?！?br/>
    鄭鳳圖伸手按住岐山侯，岐山侯體內(nèi)沸騰之極的罡氣突然消散，縮回丹田之內(nèi)。

    竟然是如此高手？！

    這個年輕人只憑著一只手，便將自己體內(nèi)的罡氣運轉(zhuǎn)不著絲毫痕跡的鎮(zhèn)壓？

    “裴小侯爺身上機巧多得是，他缺的只是生死之間搏命，將這些機巧逼出來的機會而已。你若是此時出手，恐怕他就失去了一個提升的機會了。”鄭鳳圖低聲說道。看著岐山侯并不信任的眼神，鄭鳳圖繼續(xù)說道：“若是真的情勢危急，我便將他救下?！?br/>
    見岐山侯再無異議，鄭鳳圖微微一笑，收回了鎮(zhèn)壓岐山侯的手掌。

    “若是東來有什么閃失，我定當傾盡楚朝兵馬，拿你的人頭祭奠他?！贬胶罾渎曊f道。雖然他被鄭鳳圖壓制，但是他并不畏懼。

    “若真是如此，我情愿自刎謝罪。你看如何？”鄭鳳圖斜了岐山侯一眼說道。

    難不成，今日便是敗亡之時？

    岐山侯緊咬鋼牙，《正氣歌》將他身周團團護住，抵抗襲來的劍光。身后的怒目金剛化身以降魔劍劈斬劍光，以天羅傘不住的揮灑金光，將裴東來護住。

    即便如此，還是十分吃力！

    那些劍光借著天地浩然正氣而生，浩然正氣不滅，劍光不止。不管裴東來擊碎多少劍光，立刻便有一道劍光出現(xiàn)。

    斬之不盡，殺之不絕。

    裴東來體內(nèi)浩然正氣雖說無匱乏之憂，但是面對不斷襲來的劍光，他御使浩然正氣卻不能緩慢半分。一旦速度跟不上這些劍光攻擊的速度，被這無數(shù)劍光找到破綻，那就是死路一條！

    “小侯爺，你若是就此認輸，我便收了這一招?！标P(guān)滄海一手垂在身側(cè)，一手掌心對著裴東來，維持著劍光不減。他低聲說道：“我這劍招一旦生成，除非斬殺目標或是我本身真氣枯竭，要么就是被盡數(shù)斬盡。否則，只要還有一道劍光存在，就會再生出萬道劍光來。”

    “裴小侯爺身具浩然正氣，自然也知道，浩然正氣充斥于天地之間，劍光雖散，但是浩然正氣未散，這些劍光只要借著浩然正氣成型即可。在下的浩然正氣，乃是有心而起，想要耗盡我身上的浩然正氣，除非斬殺了我?！?br/>
    “嘿，想要讓我認輸。除非徹底擊敗我?！?br/>
    拼力抵抗之中，裴東來沉聲說道：“你我現(xiàn)在尚未分出勝負，想要我就此認輸，實在是妄想！”

    關(guān)滄海低聲嘆了一口氣，一直垂在身旁的左手猛的握緊。

    攻擊之中頗有些雜亂無章的無數(shù)劍光攻勢突然一頓，瞬息之后，如同龍卷風(fēng)一般瘋狂旋轉(zhuǎn)！

    而裴東來，則正好在這劍光風(fēng)暴的中心！

    壓力增加了何止一倍！

    終于，裴東來一個疏忽，繞著他瘋狂刺斬切割的劍光尋到一個空當，瞬間長驅(qū)直入！

    數(shù)道劍光合作一處，轟上裴東來胸口！

    裴東來胸口一悶，喉嚨中一甜，當即就是一口鮮血噴出！

    劍意挾著浩然正氣，瞬間進入裴東來體內(nèi)！

    裴東來周身竅穴被這浩然正氣所充斥，體內(nèi)的浩然正氣頓時和這入侵的浩然正氣廝殺在一處！

    裴東來周身上下，已經(jīng)做不出任何動作。

    而那些劍意，則順著裴東來體內(nèi)經(jīng)脈長驅(qū)直入，射入裴東來丹田鼎爐內(nèi)！

    關(guān)滄海一擊得手，并未乘勝追擊。手中一招，繞著裴東來瘋狂旋轉(zhuǎn)的劍光一頓，不再動作。

    他在等裴東來熬受不住，開口認輸。

    劍意轟中裴東來丹田，裴東來體內(nèi)元胎一陣震顫，在這一己之力之下幾乎崩潰。

    而他體內(nèi)《正氣歌》上篆字上，竟然也隱隱約約的出現(xiàn)裂痕！

    裴東來一心二用，一邊維持著體外手段不消，一邊將心神穩(wěn)住，全力剿殺體內(nèi)的入侵者。

    只是那些侵入他體內(nèi)的浩然正氣與他的力量乃是同源，甚至還要強過裴東來身上的浩然正氣。兩者相爭之下，裴東來的浩然正氣，并未占到什么便宜。

    侵入丹田內(nèi)的劍意，正在全力進攻裴東來體內(nèi)的《正氣歌》。

    關(guān)滄海并不想斬殺裴東來，只想逼得他無計可施，不得不自己認輸。這些劍意攻擊他體內(nèi)正氣歌，便是要給裴東來施加壓力。若是裴東來不肯認輸，他便決定毀去裴東來體內(nèi)的《正氣歌》，讓裴東來的修為大打折扣。到時候，裴東來身受重傷，即便不認輸也不行。

    只不過，衍生出龐大浩然正氣的正氣歌，真的是這么容易被擊毀的么？

    正在盡力補救體內(nèi)亂況的裴東來，突然察覺到正氣歌中似乎有一股力量，正在不住的涌動。

    那股力量似乎受到不斷襲擊的劍意的牽引，想要從正氣歌內(nèi)現(xiàn)身。

    “你，還不動手？”

    岐山侯望著身旁的鄭鳳圖，冷聲說道。場上情形加上他自身神識的探查，岐山侯已經(jīng)知道，裴東來已經(jīng)被關(guān)滄海所創(chuàng)。

    “急什么。不過是一點傷勢而已?！编嶘P圖老神在在的說道：“只不過是一點小傷而已。裴小侯爺體內(nèi)生機活潑，受的這點傷勢沒什么大影響?！?br/>
    “而且，”鄭鳳圖瞇著眼，嘴角掛著一絲笑意，低聲說道：“他就要贏了。”

    話聲一落，場上情形瞬間生變！

    “好犀利的劍意，好強大的浩然正氣！”

    孫化靈站在遠處山頭，紫銅棒深深的插入山巖中。

    他距離楚朝大營有十里遠近，本來在這個距離上，還能夠感受到戰(zhàn)場之上的情形的，已經(jīng)屈指可數(shù)。只不過孫化靈另有一種神妙手段，和天視地聽相仿，只不過沒那么觀察入微。在他周圍百里之內(nèi)，他施展手段之后，便能夠察覺到其中的真氣涌動，罡氣運轉(zhuǎn)。加上他多年來的經(jīng)驗，根據(jù)這些力量涌動個，想要判斷出戰(zhàn)場上的情形也不是難事。

    先前，那兩股正在廝殺的浩然正氣他只能憑借著手段得知。但是現(xiàn)在，其中的一股浩然正氣突然變得無比強大，其中更有一股瘋狂劍意生發(fā)。孫化靈敢肯定，即便他不使用自己的手段，站在此處也能察覺到如此龐大的力量涌動。

    “是楚朝裴東來，還是那個文官關(guān)滄海？”孫化靈一時間把握不準。這兩股浩然正氣如此之相似，他也判斷不出突然增強的，到底屬于哪一方。

    “這種浩然正氣之下，若是地底魔族那些雜碎敢于直面，只怕魔君之下的小雜碎，都要被震散形體了吧。”孫化靈捻著自己的胡須，心中揣測道：“難道是楚朝大儒現(xiàn)身？不對啊。場中目前為止，也只有兩股浩然正氣，并未多出來一股?！?br/>
    “孫洞主，你在這猶豫個什么勁？”

    一聲鷹鳴，一個精壯漢子從天而降，落在孫化靈身旁。

    “你這后生，對你孫爺爺我可不甚敬重?！睂O化靈瞟了精壯漢子一眼，不滿的說道。

    “咱是誰和誰，要那么多敬重可就不好玩了?！蹦蔷珘褲h子嘿嘿一笑，一招天空巨鷹，對著孫化靈說道：“孫洞主，這種事體上，還是用我的辦法比較好些吧？”

    “連奇，你這小子，可不要得意?！睂O化靈憤憤說道：“你孫爺爺我可不是沒這本事。你那長毛的畜生雖然看的清楚，但是能有孫爺爺我這體察天地元氣流動的本事？我呸！”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連奇從腰間一個布囊中掏出一面銅鏡，拿在手中，對著孫化靈說道：“孫洞主本事高超我自然是知道的。孫洞主只修大道，連小子這旁門左道，孫洞主自然是無暇顧及的。”

    “算你明白。”孫化靈哼了幾聲，湊到那銅鏡旁邊查看。這銅鏡乃是連奇的一門手段，一經(jīng)施展之后，那巨鷹所能看到的事物都將反映在銅鏡上，絲毫不差，分毫不爽，也是探查情況的一個神妙手段。

    他二人私交不錯，若是真的論起來，恐怕連奇的手段也不弱于孫化靈。只不過孫化靈向來不覺得自己能比連奇差一丁點，所以每每都要逼得連奇自認下風(fēng)，才肯跟連奇好好說話。兩個人數(shù)十年的交情，連奇自然明白孫化靈的習(xí)慣，所以也不甚在意。

    “浩然正氣，難道就是你這種用法？”

    一個聲音，在裴東來體內(nèi)轟然炸響！

    裴東來可以肯定，自己從來不曾聽過這聲音。而且這個聲音的源頭，竟然是《正氣歌》！

    “你是……”

    裴東來正要詢問，卻覺得神魂一陣恍惚，瞬息之間，竟然已經(jīng)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

    “我先將你封在雙目之中。瞧好吧，小輩，讓你知道什么叫做浩然正氣！”

    裴東來神識一陣恍惚，卻從體內(nèi)回過神來。他看得到場中情形，但是全身上下除去雙眼，都已經(jīng)不被他所控制。

    “喝??！”

    《正氣歌》上篆字紛紛碎裂，一道沛然劍意自正氣歌中席卷裴東來全身！

    正在裴東來丹田內(nèi)肆虐的劍意遭遇這一道劍意，頓時慌亂做一團，在最初的抵擋之后，竟然開始想著裴東來體外逃竄！

    “嗯？”關(guān)滄海眉頭一皺。打入裴東來體內(nèi)的劍意竟然不受他控制，紛紛逃出裴東來的身體。

    那些劍意，可是被關(guān)滄海有心而發(fā)的浩然正氣所加持，遇敵莫說逃竄，即便后退一分也是罕見的很。

    不等他去細想，裴東來已經(jīng)給出了答案！

    裴東來雙臂一展，一道燦然劍意從身上噴薄而出，圍繞著他的道道流光在這一道劍意之下，竟然被生生逼開！

    而這劍意不曾消失，繞著裴東來身體一轉(zhuǎn)，借著裴東來的浩然正氣化形，如同一件薄紗衣衫一般，套在裴東來身上！

    “好一個自心而發(fā)的浩然正氣。我倒想看看，能不能敵過我這敵御七氣的天地浩然正氣！”裴東來雙手一合，掌縫中金光大作。

    “正氣歌！”

    裴東來雙手一展，雙手之間一片燦然金光！

    一道中正平和，卻自有凌然之威的浩然正氣登時爆發(fā)！

    《正氣歌》化為金色長卷，展在裴東來兩手之間！

    “這力量……”關(guān)滄海面色一緊，從這不同自身的浩然正氣之中，他隱隱約約猜到一些東西。

    “這是……”岐山侯面色一松，低聲說道：“這種氣息，我在當日初見東來之時也曾見過。這是，儒門圣印！”

    “哦?！编嶘P圖面色不見波動，似乎儒門圣印對于他而言，也只是家常便飯而已。他嘴角掛著笑意，心中暗道：“東來？你只怕是猜錯了吧……他身上的力量，可不是一個人能發(fā)出來的?！?br/>
    “你到底是誰？”

    裴東來神魂被困在腦海中，他能察覺到體內(nèi)的變化。對于這個能輕松召喚出正氣歌實體的入侵者，裴東來心中的好奇可想而知。不過在好奇之中，裴東來還對這個隨意就能控制自己身體的存在，有不小的敵意。

    他若是沒有敵意，那還好說。若是他真的有敵意，那自己豈不就成了真正的行尸走肉？

    能看到一切，但是說出來的話，做出來的事，卻全然不是自己能夠控制的。這種情形，有誰會喜歡。

    “我？我誰都不是。我是給你打掃爛攤子的好心人。”那個入侵者對著裴東來神魂說道：“你只知道使用浩然正氣，卻只是一味的死命使喚，沒有半點變通。我今天就讓你看看，怎么使用才是對的?！?br/>
    “你是……正氣歌中的劍意？”裴東來想到了一個可能。之前他面對正氣歌中的那一道劍意，那劍意似乎擁有自己神魂一般，能夠自動對敵。他知道自己想法荒謬之極，但是眼下卻也只有這么一個合理的答案。

    “這種事……”

    “裴東來”手中凝聚出一道劍光，一邊走向關(guān)滄海，一邊將那攔在他面前的無數(shù)劍光盡數(shù)斬卻：“等眼下的事情結(jié)束了，我自然會和你好好分說?，F(xiàn)在你只需要好好看著就是了。”

    “裴東來”行走之間飄灑隨意，身上劍意不斷的擊中試圖偷襲他的劍光，手中劍光燦然，將漏過的劍光斬去。

    他離關(guān)滄海越來越近了。

    “諸子典籍，誠心誦讀。浩然正氣，發(fā)自本心。仗劍而行，先圣庇佑！”

    關(guān)滄?？谥朽讣馍媳l(fā)出一點耀眼精光。

    以身為劍，關(guān)滄海向著步步緊逼的裴東來而去！

    劍勢一往無前！

    他身邊一點點金光閃耀，結(jié)成無數(shù)篆字。這些都是他平日里誦讀的先圣詩篇，每一篇錦繡文章上都有歷朝歷代朗誦者的一分浩然正氣。此時的關(guān)滄海受到這龐大的浩然正氣加持，實力已經(jīng)達到巔峰！

    他要以最強的招式，和巔峰狀態(tài)的“裴東來”見一個高下！

    關(guān)滄海并不認為，他這平心而發(fā)的浩然正氣，抵不住裴東來的攻勢！

    “能引得先圣詩篇加持于身，這關(guān)滄海也真是厲害。”鄭鳳圖口中贊嘆道。他扭頭問岐山侯：“若是關(guān)滄海放在楚朝之中，只怕也不弱于楚朝大儒了吧？”

    “分毫不弱，甚至還要強過不少假道學(xué)。”岐山侯頷首道。京都之中雖然有不少儒門大儒，但是其中也有不少假借圣人知名魚目混珠之輩。雖然口不離圣人之言，但是背后的行徑卻讓人不齒。關(guān)滄海身上的浩然正氣，已經(jīng)不弱于真正的大儒了。

    “圣人之言落于筆墨成言辭，何如聆聽圣人之言？”

    “裴東來”將手中《正氣歌》向上一拋，正氣歌卷軸懸在空中，靜靜的轉(zhuǎn)動。

    他身后的怒目金剛化身低吼一聲，六臂垂下，三頭低垂，似乎在對某一個即將到來的存在表示敬意。一息之后，怒目金剛化身一陣扭動，竟然化作一道金光，返回裴東來體內(nèi)。

    關(guān)滄海劍勢已到！

    《正氣歌》上篆字在正氣歌畫卷旋轉(zhuǎn)中，慢慢的浮現(xiàn)在空中。

    天地間，仿佛瞬間安靜下來。風(fēng)聲，人聲，一切聲音都消失無蹤。

    只有一個渾厚聲音在輕聲念誦。

    “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下則為河岳，上則為日星。于人曰浩然，沛乎塞蒼冥?！?br/>
    “皇路當清夷，含和吐明庭。時窮節(jié)乃見，一一垂丹青。在齊太史簡，在晉董狐筆?！?br/>
    “在秦張良椎，在漢蘇武節(jié)。為嚴將軍頭，為嵇侍中血。為張睢陽齒，為顏常山舌?！?br/>
    “或為遼東帽，清操厲冰雪?；驗槌鰩煴?，鬼神泣壯烈。或為渡江楫，慷慨吞胡羯?！?br/>
    一個青色身影懸在裴東來身后，面目俊朗，神態(tài)安然，將這詞句一聲聲念誦。

    關(guān)滄海以身化劍之勢，近在咫尺！

    這一刻，時間似乎無比的緩慢。

    那個青色身影緩緩伸手，手中凝出一柄青色長劍，上面雕花繁多，山河人物篆字紋刻一點不少。

    一劍掃下。

    關(guān)滄海所化出的漫天劍光，在這一劍之下化為無形。

    青色的長劍爆出萬丈光芒，裴東來和關(guān)滄海的身形被瞬間吞沒。

    “哇！”

    孫化靈跳腳從銅鏡旁離開，不住的揉搓著雙眼。

    只是從銅鏡中看到的青色光芒，就讓他的雙眼不能直視！

    “若是直面對上了，只怕余波都能掃盡我們身軀吧……”連奇喘著氣，低聲說道。

    孫化靈咬咬牙，狠狠的點了點頭。

    等到一切歸于平靜之時，裴東來站在原地，手中虛化出的青色劍光，抵著關(guān)滄海的咽喉。

    這一場惡戰(zhàn)，終于以裴東來的勝利告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