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個殺人越貨毀尸滅跡的好地方。
白術(shù)完全沒把后面的綰檸當回事。
一個靠不正經(jīng)手段在混了圈混飯吃的臭丫頭,他一只手就能輕松捏死。
然而,下一秒……
他的脖子突然被勒住。
是包包的背帶。
綰檸一只手扯著背帶,另一只手暴打白術(shù)的頭。
“又是你!”
“欺負完硯硯還想來欺負我!”
“頭都給你打掉!”
白術(shù)也不是吃素的,第七人格的他反應(yīng)敏捷,動作狠辣。
他猛地用力向前,忍著背帶勒喉的痛苦將包給搶奪了過來。
脫離桎梏,白術(shù)整個人都處于盛怒的邊緣。
他轉(zhuǎn)頭,看清了綰檸的臉。
“是你!”
顧清硯身邊的那個女人!
之前趁他不注意揍他的那個女人!
綰檸的火還沒發(fā)完,“當然是我!”
車子還在繼續(xù)向前開,可綰檸已經(jīng)忽略了這一點,矯捷地跳到前方,還想暴揍白術(shù)。
咯噔!
車子震動了一下,車速突然加快。
兩人的身體由于慣性開始向前傾。
綰檸轉(zhuǎn)頭看了眼前方。
貓咪的夜視能力非常的強,甚至能很快估算出距離前方陡坡的距離。
白術(shù)在笑,“呵呵,臭丫頭,你怕死嗎?”
綰檸懶得再搭理這個傻叉,跳到前面,打開車門,拉著白術(shù)一起跳了下去。
車子順著陡坡不斷向下滑,沖擊力很大,很快撞在了下方一顆大石頭上,發(fā)出劇烈的響聲。
而綰檸則是抓住了一根樹干才得以報名。
她的另一只手還拉著白術(shù)。
“你好沉。”
她的語氣滿是嫌棄,可手卻始終沒有松開。
白術(shù)錯愕的眸光落在綰檸的身上,他沒有掙扎,也沒有努力向上爬,就這么呆呆地看著努力拉著他的人。
看來顧清硯的眼光也不怎么樣,看上的女人這么蠢。
他想殺她,她卻救他。
以為這樣他就會放過她嗎?
真是太天真了。
這樣的想法不斷在白術(shù)的腦中盤旋回蕩,可他終究還是沒對綰檸動手。
“姐姐?”
白術(shù)的神色突然變得懵懂又茫然,那雙剛剛還浸染著狠戾的眸子此時異常清澈,他看了眼四周,又看了眼身后,嚇得眼淚直接飆了出來。
“我為什么會在這里?姐姐,我好怕?!?br/>
綰檸:“……”
這就是硯硯說的多重人格嗎?
雖然換了個人格,可還是很沉啊。
又沉又吵。
“閉嘴!再哭就把你丟下去!”綰檸吼人的時候,奶兇奶兇的。
白可愛的哭聲驟停,委屈吧啦看著綰檸,眼淚在眼眶中不停打轉(zhuǎn),卻是一滴都不敢再掉下來,更不敢發(fā)出聲音。
綰檸已經(jīng)快要撐不住了,她連忙看了眼四周,判斷形勢。
“你,另一只手抓住那邊的樹干,抓緊了,然后一點點往上爬。”
白可愛照做,抓的特別緊。
綰檸:“抓緊了就把我松開?!?br/>
白可愛有些不舍地松開了綰檸的手。
姐姐今天好兇啊,是有人欺負她嗎?
少了一個人的重量,攀巖對于綰檸來說更是不在話下。
她快速往上爬,一邊不忘叮囑后面的白可愛。
“抓穩(wěn)了,如果掉下去你就會被摔成肉餅,然后再被野獸吃掉?!?br/>
白可愛嚇得不行,盡管很吃力,卻還是努力向上爬。
很快,兩人就到了路面上。
“姐姐,我們上來了,我們成功了,姐姐好棒……”
“閉嘴!”
綰檸又兇了白可愛。
白可愛連忙用手捂住嘴巴。
綰檸想找手機給顧清硯打電話,卻突然想起手機在包包里,而包包在車里。
“硯硯找不到我肯定好著急?!?br/>
她四下看了看,對于周遭環(huán)境也陌生的很。
唯一的希望就在白可愛身上。
“喂,你認識回去的路嗎?”綰檸問。
白可愛指著自己的嘴,然后搖搖頭。
姐姐說讓我閉嘴的。
綰檸:“你現(xiàn)在可以說話了。”
白可愛很聽話,松開了自己的嘴。
綰檸又問了一遍,“你認識回去的路嗎?”
白可愛搖頭,“不認識?!?br/>
他出生后大部分時間都在醫(yī)院。
最后一絲希望也落空了,綰檸只好憑著感覺往回走。
這條路很安靜,連路燈都沒有,只有月亮憐惜他們,給了一絲光亮,將他們的影子折射在了地上。
白可愛局促地跟在綰檸的后面,目光追隨著綰檸映在地上的影子。
他看了眼前面,趁著綰檸不注意,悄悄加快了腳步,讓自己的影子和綰檸的影子挨在一起。
他再看這影子,滿意地笑了,比吃飯時候廚師大嬸多給他一塊肉還要開心。
綰檸有些無聊,讓白可愛走快點兒來和她聊天。
白可愛興奮上前,看著地上重合在一起的影子,更開心了。
“你是怎么從醫(yī)院里出來的?”綰檸問。
硯硯說過白術(shù)的病情很嚴重,根本不可能這么快出院。
白可愛搖頭,“我不知道。”
他睡醒后就在這兒了。
綰檸又問:“那你為什么要攻擊我?”
白可愛依舊搖頭:“我沒有啊,姐姐,你肯定搞錯了?!?br/>
姐姐這么好,還給他糖,他怎么可能會攻擊姐姐?
……
嘉郡雅苑。
顧清硯不停地在給綰檸打電話。
每一遍都是無人接聽,最后干脆關(guān)機了。
不安感襲上心頭,顧清硯拿了車鑰匙就往外走,同時給郝婷打電話要宋昊的電話號碼。
可他還沒來得及給宋昊打電話,醫(yī)院那邊就先打了過來。
“副院長,不好了,白術(shù)不見了?!?br/>
顧清硯心頭的不安迅速擴大。
兩件事太巧合了。
上車后,他給陳錚打了電話。
“陳隊,有件事想請你幫個忙?!?br/>
陳錚笑了,“正好,我也有事兒找你,剛剛有人報案在建昌路那邊發(fā)現(xiàn)一個被毆打致昏迷的男人,經(jīng)調(diào)查,此人名叫宋昊,是你那好鄰居的司機?!?br/>
顧清硯把車子開出去,到建昌路附近和陳錚匯合。
陳錚指著左邊的一條路說道:“攝像頭捕捉到的最后畫面,你家好鄰居的保姆車是朝著這個方向駛?cè)?,直接出了城?!?br/>
出了城就是郊外,沒有隨處可見的監(jiān)控,線索也就斷了。
“謝謝。”
顧清硯先道謝,耳后驅(qū)車便朝著那個方向找了過去。
無論如何,他都要找到小豆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