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丹丹吃完晚飯,已經(jīng)是晚上七點(diǎn)多鐘了,我買了單送丹丹上車回去,正準(zhǔn)備在公車站等公共汽車回白石洲。
這時,阿貞突然出現(xiàn)了??!
“瀚哲哥?!?br/>
我一聽到這三個字的聲音,心竟像驟然間給什么截了一下,腿竟突然不聽使喚,一下子哆嗦得站不穩(wěn),人竟被這一聲刺骨般而又熟悉的聲音,驚嚇得呆在原地了。我回頭一看,阿貞正站在我不遠(yuǎn)處的身后,雙眼無神地盯著我。
阿貞幽靈般突然的出現(xiàn),她這毛骨刺然的這一聲“瀚哲哥”,讓我全身起了雞皮疙瘩,我心幾乎是震動地跳,要蹦出來般強(qiáng)烈!我努力鎮(zhèn)定自己,驚愕地看著阿貞,我是一下子驚呆了!只覺得眼前的阿貞,眼神正注視著我。
她的眼神充滿著憂郁,帶著疑惑甚至有點(diǎn)呆滯。她雖然臉上帶著笑容,但她臉上的笑容很不自然,很是僵硬倔強(qiáng),仿佛是香漿糊給糊上去的一樣。這與她眼神的憂郁倒是不矛盾,我全身麻麻地發(fā)汗。
我略為鎮(zhèn)定,這時腦子里第一個念頭的是:千萬不要再刺激阿貞了,我必須先了解她為什么突然在這里出現(xiàn)?難道她尾隨丹丹而來?如果是,那么她肯定聽到丹丹與我通電話,然后知道丹丹一定是來見我的。也即是從下午,她一直在福田賓館大堂等我,晚飯都可能還沒吃呢,這太不可思議了!常人不會這么做吧?但阿貞會這么做!我相信她就會這么做。
這太可怕了!她的行動令我心慌意亂。
我趕緊上前拉著阿貞的手,她的手委實有點(diǎn)冷,冷得剛從冰箱藏著出來一樣,我一拉上就令我身體再次打顫。我問她:
“貞,怎么一個人在這?你什么時候回鵬城?你晚上吃了飯嗎?”
“我下午就來了啊,我聽丹丹接電話時,叫著你的名字,還說到在這里見,我就過來,但不知道在哪里找你,就一直在大堂等著。剛才我見你和丹丹從樓上下來時,我躲在柱子后面,我不想讓丹丹知道我也來這里。”
阿貞說完,抽回被我拉著的手,她居然對我有點(diǎn)生疏感!也許是分開了一段時間的原因?感覺她身子發(fā)著冷顫,如果是在以前,我一定會擁抱她,讓她有點(diǎn)溫暖。但現(xiàn)在不行,我已經(jīng)結(jié)婚了,我不能再這樣做。
“那先找個地方,讓你吃點(diǎn)東西,你說好不好?”
“不用,瀚哲哥,我剛才在隔壁天虹商場面包屋買了個面包吃過,我不餓。”
“那,那我先送你回去,怎么樣?”
阿貞沒有立即回答,只是呆呆地望著我。她兩手正撫弄著,背在身上的小手袋上面的百合花飾件,黑色背包上的白色百合花,十分搶眼。
阿貞今天是穿著一身素綠色的連衣裙,她明顯也比以前更瘦了一點(diǎn),腰也更加苗條了,但依然很美,只不過略顯骨感,她高挑和凹凸有致的身材,依然很具吸引力。而與生俱來的憂郁感以及那有點(diǎn)孤傲的性格,依然有一種神秘感。
我不敢正視她,我怕自己把持不住,阿貞那眼神,會讓我心生憐愛。她這時的眼神有點(diǎn)不自信,她說:
“你那么急著回去嗎?我這么長時間沒見你了,我有好多話要對你說呢?我都能在這里等你一個下午,瀚哲哥,你就這么忍心?”
“貞,我…我,我已經(jīng)出來很長很長時間了,我必須回去?!?br/>
阿貞瞪大眼睛說:
“你現(xiàn)在不理我了?就知道你的心就是不愛我,討厭我。但我還是喜歡你,我就喜歡你!”
阿貞有點(diǎn)無理取鬧。
“不是,貞。”我忽然想起,丹丹說阿貞還不知道我已經(jīng)結(jié)婚了,也想起丹丹說盡量不要再刺激阿貞。只得又說:“不要想太多,我不值得你愛,貞?!?br/>
“我們找個地方聊聊,我剛見到你,我不想現(xiàn)在就回去,我還有話對你說?!?br/>
阿貞的要求讓我很為難,我已經(jīng)出來一下午了,而佳玲肯定在等著我回去。而且我還是騙著佳玲說,是去見肖老師的,這首先已經(jīng)是我對佳玲的不忠。
但另一方面,阿貞的要求也很正常,她與我確實很長時間沒見面,而且我還是她心中初戀的男人,她向我敞開過心扉,也向我表白過自己的愛!而這個男人,在她心里占著極其重要的地位!并且,她認(rèn)為我也許也愛她?她不可能來這里等這么長時間,然后與這個男人打聲招呼是回去。她可以悄悄地跟著丹丹出來,就肯定不會只是為了見我一面這么簡單。
我心里激烈地斗爭著,一位是剛結(jié)了婚不久的妻子,她在家里正等著我回去。而阿貞,是一直苦愛著我,受盡折磨,分開很久,現(xiàn)在只求我給她一丁點(diǎn)時間在一起的女孩,我應(yīng)該怎么做?
“瀚哲哥,我對你的心你懂得?!?br/>
阿貞這時主動拉我的手,也許是定了定神,沒了生疏感。
“貞,我...我...我懂,但是,我,我,我……”
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說服阿貞?我一時找不到適合的言語來勸她回家,如果我這時離開她,不知道她會做出什么事來?甚至我不知道她會不會不回家?這是最可怕的后果。更何況,阿貞剛剛病后初愈,我不能刺激她。想到這,我只得顧不了家里的佳玲,硬著頭皮對阿貞說:
“好吧,貞,咱們找個地方坐下聊會,但我住得遠(yuǎn),然后,我還要送你回漁農(nóng)村后才回去,所以,不能在外面耽誤太長時間?!?br/>
阿貞聽我這么一說,笑逐顏開,高興地說:“那就去荔枝公園,行嗎?”
“荔枝公園離這里有點(diǎn)遠(yuǎn),不如,就SH賓館首層的咖啡廳,不耽誤時間,等一下我送你回去也方便,好嗎?貞?!?br/>
其實我心里想著:到了荔枝公園,難免更勾起阿貞對以前的太多回憶,這樣更難舍難離,弄不好不可收拾。
“我還是覺得荔枝公園更好,打的士去,很快的,晚上去公園好點(diǎn)?!?br/>
我想了想,還是答應(yīng)阿貞的要求,但我提出說:“九點(diǎn)之前我必須送你回去,然后我自己回白石洲?!?br/>
阿貞說:“好的,聽你。”
阿貞說后,便拉著我的手走。
夜晚公園的樹蔭下,由于是陰暗處居多,一般是情侶占據(jù)的地方。阿貞在大荔枝樹下找了一長凳,一處比較僻靜燈光昏暗的地方,兩個人便坐下來。
兩個人一坐到石凳上,阿貞便整個人往我懷里靠,她已經(jīng)完全回到從前我和她在一起的狀態(tài)了,她整個身體都倒在我的懷里了,軟綿綿地。我只得被動地伸出手摟住她,我百感交集。心中又想起家里的妻子佳玲,她的男人,此刻懷里正摟著別的女人!
阿貞看著晴空皓月,雙手也不摟我,任性地往我身體兩邊放,她看著我,舒心愜意地說:
“瀚哲哥,如果今后每個晚上,都能這樣躺在你的懷里,那該有多幸福??!你說能嗎?”
我不敢正面回答阿貞,一心只是想著佳玲,如果回去晚了,佳玲肯定會問,我該怎么說呢?是繼續(xù)騙她?還是把實際情況告訴她呢?我心里有一種從未有過的恐怖感和負(fù)罪感。我不敢正視躺在我懷里的阿貞,只是兩眼無神地發(fā)呆。
“你在發(fā)什么呆?想什么呢?”阿貞忍不住問我。
“貞,你不是說,有好多話要跟我說嗎?說吧?!?br/>
“我就喜歡躺在你懷里,很舒服,我做夢都是這樣。我就是喜歡你,我愛你!我要和你結(jié)婚,給你生小孩,我的身體可以都讓你看個夠,我愿意給你這樣抱著,你要了我,你要了我。瀚哲哥,你讓我這樣躺著多停留一下嘛,多舒服!我的身體你又不是第一次抱著,我就喜歡你抱我,我什么都愿意給你。還有,上次畫展那幅畫,你會送給我的,是嗎?”
阿貞說完還拉我一只手去摸她的**。我卻不敢真正去摸她那高高聳起的、極具誘惑的、富有彈性的兩座小山,只撫摸著她的臉。
我內(nèi)心已經(jīng)心猿意馬,心跳也一直很快,而阿貞卻完全進(jìn)入狀態(tài),含情脈脈地看著我。我真怕自己把持不住,阿貞的手又一次抓我的手去摸她胸部。我定了定神說:
“貞,那幅畫暫時放在周大哥那里,原來就是要送給你的,等我讓周大哥給你拿過來就行。貞,你有什么話,起來說好嗎?我不能太晚回去,太晚了沒公車,白石洲離市內(nèi)遠(yuǎn)?!?br/>
“我先謝謝你,瀚哲哥,等一下你打的士回去,我給錢,要不然,我不回漁農(nóng)村大舅那邊,我直接跟你回白石洲,在你那邊住兩天更好,我就要跟你在一起,我要和你……”
“你說什么?跟我去白石洲?”
阿貞不經(jīng)意的這句話,讓我大吃一驚!全身直冒汗,我把她身體扶起來,提高聲音說。
我真的怕阿貞死纏著我,越晚我就越被動,但我又不能直接與她說,我已經(jīng)結(jié)婚了。如果與她說了,她一時接受不了,受了刺激,不愿意回去,在外游蕩,那怎么辦?我該怎么收拾?這我是萬萬不可造次的。我必須安全送她回去的,但阿貞這樣纏綿地纏著我,甚至暗示著某種要求,我該如何是好。
阿貞見我反應(yīng)這么大,坐好后看著我說:
“你就這么怕我了?討厭我了?你看我裸著身子時,怎么不怕我了?我不就是跟你開個玩笑嘛,看把你給嚇的,竟出了一身冷汗?!?br/>
阿貞這一說,讓我驚魂悄定,我說:
“貞,是我不好,我沒有你想的那么好,我不值得你愛。你忘了我吧?!?br/>
“就知道你心里沒我!我就是賤,自作多情,我就比不上雪兒姐,就比不上佳玲,我這身段,哪一處比不上她們?”
阿貞說后,竟把胸前的紐扣解開,露出穿著蕾絲內(nèi)衣的**,抓我的手去摸,然后傷心地哭了起來。
阿貞這突如其來動作和哭聲,讓我心里更加發(fā)慌!我不知如何是好?也不知該怎樣處理這種場面?我一時心煩意亂,把她的扣子重新扣好,然后只得重新把她擁進(jìn)我的懷里了。
阿貞還在哭著,我心里卻更想著,白石洲家里,正獨(dú)守空房等著我回去的佳玲了。
就是佳玲最善解人意,我任何時候跟她在一起,都有安全感,更有舒服感,她永遠(yuǎn)把我當(dāng)成她的一切,她的唯一!我越想越覺得,自己太對不起佳玲!我心里對自己說:
瀚哲啊瀚哲,你在這里與阿貞糾纏得越長時間,就會讓佳玲在家里,等著你的時間越久,她的心越難受。所以,我必須想辦法,盡快把阿貞送回家,然后快點(diǎn)趕回白石洲去。
現(xiàn)在佳玲才是我的一切!我對阿貞說:
“貞,你在我心目中,永遠(yuǎn)是一位好女孩,我一直把你當(dāng)自己的妹妹,瀚哲哥怎么會不愛護(hù)自己的妹妹呢?咱不哭,好嗎?聽瀚哲哥哥的話,現(xiàn)在晚了,咱們現(xiàn)在回去,我先送你回去,好吧?改天,我找個時間,咱再出來聚一聚,行嗎?”
“難道你不能再陪我一下嗎?我都可以等你一個下午,你卻不能陪我兩個鐘?你就能陪丹丹一個下午,見到我,你就陪不了我?我真是自找的!”?阿貞說后,競哭得更加傷心。
“貞,不哭,是瀚哲哥不好,不過我從中午就出來,真的不能太晚。”我的話真的是慘白無力。
過了一會,幸好阿貞收住了哭聲,她看了看表說:
“說好九點(diǎn)嘛,現(xiàn)在才八點(diǎn)多,人家就喜歡與你在一起啊,我做夢都想著與你在一起?!?br/>
阿貞說后竟再一次整個人又倒下去在我兩腿上,在我懷里舒服地躺著,我不得不再雙手摟住她。
阿貞這次凝神看著我說:“瀚哲哥,我一直想你,我太想你了,我愛你。你抱緊我親我一下,讓我享受一刻這種溫馨的愛,親我,然后咱們就回去?!?br/>
阿貞說后就閉著眼睛,等著我吻她。
我此時只希望阿貞能夠聽話,讓我送她回去,我是在一種無奈的情況下,只能遷就阿貞,有點(diǎn)投鼠忌器!我雖然知道這樣做是對佳玲的不忠,但這種情況之下,我迫不得已,也顧不了那么多了。
為了及早把阿貞送回去,我只得聽她的,我抱緊阿貞,深深地一吻。
阿貞兩片似火熱唇,也潤潤地與我接吻,她把舌頭也伸進(jìn)了我的嘴里,與我的舌頭相碰。她雙手摟著我的頸,兩個人的身體貼在一起,她胸部明顯一起一伏,呼吸急促。
一陣熱吻之后,她說:
“瀚哲哥,我愛你,我心里無時無刻都在想你,就愛你一人,今生今世,我就只愛你一個,你知道嗎?”
阿貞說完后,又把嘴唇緊貼著我的嘴唇猛親,我沒辦法只得配合她。心里卻想起雪兒,想起佳玲,我暗暗流著眼淚,罵著自己,對不起她們這三位女孩。
如果阿貞再這樣纏綿地纏著我,時間一分一秒的過,我會更被動。而阿貞在我的懷里,一直緊緊摟著我,身體把我貼緊,她是在享受著在心愛的人懷里的溫馨。
但我心里,這種溫馨我享受不了,我怕阿貞有進(jìn)一步的要求,她在我懷里,肌膚的接觸,她也知道我的生理反應(yīng),如果我沒辦法給她,那將不可收場。
我想到這,有點(diǎn)后怕,就說:“貞,我明白,我明白你的心,我會愛護(hù)你,現(xiàn)在真的晚了,讓瀚哲哥送你回去好嗎?乖,聽話。”
“真那么急著回去?”
“是的,聽話,你出來這么長時間,你媽肯定也急,誰也不知道你跑哪去了,我估計,現(xiàn)在大家都在找你了,乖,聽瀚哲哥話,找個時間我再約你。”
“我不怕,只要與你能在一起多一點(diǎn)時間,我什么都不怕,我就要你這樣抱著我,親我,我才覺得幸福?!?br/>
我?guī)缀跤逕o淚,對現(xiàn)在的阿貞,我真的沒有辦法。?聽天由命就是!
“好啦,好啦,就知道你會說,行,也免得我媽和大舅擔(dān)心,走吧?!?br/>
我終于深深地出了一口氣,總算把她給勸回去了。我趕緊拉著阿貞走出荔枝公園,截了部的士送阿貞回漁農(nóng)村。
一路上阿貞一直依偎在我身上,回到漁農(nóng)村離公司大約二十來米,我讓司機(jī)停車,然后對阿貞說不要太近公司門口,以免讓人看見不好,就在此落車。
阿貞還依依不舍,我只得下車幫她拉開車門,她才下車,臨下車時,她塞給了的士司機(jī)一百元,說等一下送我去白石洲。
終于,我看阿貞進(jìn)了公司大門之后,我才重新上車回去,一路上,我不停地流汗,我終于松了一口氣,但還心有余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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