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狀如此,大魔王也不急不惱,只是輕輕笑了聲,隨后兩手一揮,頓時作勢撲來的家丁全都如樹倒般倒向一旁。
如入無人之境般,大魔王輕步移至臺上,在男子身旁站定后,沖著男子挑了挑眉‘毛’,頓時嚇的男子不由自主的后退幾步。
“你這個怪物!”半晌才站定,男子在瞟了眼臺下的斗笠‘女’子后,方才狠狠的對大魔王說道。
大魔王也不以為意,連看也不看男子,只是繞有興致的觀察著眼前的琉璃寶瓶。
“已經(jīng)有了兩位參與者了嗎。那么,還有誰想要上來與慧音姐姐一親芳澤呢?”一旁的稗田看大魔王站定后,轉(zhuǎn)而接著向臺下問道,說話時,還故意朝臺下的慧音擠了擠眼。
“阿、阿、阿求,我…”被稗田如此打趣,慧音頓時覺得臉上如同發(fā)燒似的,連話語也說不連貫。
“既然如此,且讓我來一試吧?!眳s是臺下一直躲在眾人身后的公主出聲了。
只見公主故意捏著嗓子,又將臉上的狐貍面具扣緊了些,之后蓮步輕移,踏步臺上,站在了大魔王身側(cè)。
“這個,你這樣上來有些…”見到上臺的是位‘女’子,稗田眼神飄向慧音,遲疑的問道。
“怎么,看不起‘女’孩子嗎?”由于捏著嗓子,公主的聲音聽起來既尖銳又刺耳,哪怕是熟識的人,大概也難以分辨出來吧。
“沒、沒關(guān)系的,或者不如說這樣更好…”慧音小聲接了一句。
“不是—算了,既然慧音姐姐都沒有意見,那就這樣吧。”故作苦惱的一合掌,但隨即稗田的面容就舒展開來。
在稗田走到三人面前之后,靈巧的一轉(zhuǎn)身,面向了已經(jīng)坐滿圓桌的,足有上百號人,略帶點兒興奮的一伸雙手,朗聲說道:
“我宣布—”
“心跳!慧音姐姐爭奪大詩會正式開始!”
“這算是什么名字啊…”臺下的慧音恨不得找條縫隙鉆下,再也不見任何人,“只怕我這輩子的臉兒,都要丟盡了?!被垡舨唤@樣想到。
‘不過…’
慧音的眼睛不由自主的被大魔王身姿所吸引。
‘一定要贏呢…’
“哼!”男子跨前一步,冷哼出聲,高傲的說道:“就由我先來吧?!?br/>
刷的一聲把折扇打開,男子皺著眉頭扇了幾扇,正巧看到一旁擺著的用作裝飾的盆栽,忽然眼前一亮,高聲誦道:
“新葉滴翠,摘來拂拭尊師淚?!?br/>
男子方才‘吟’完,臺下的家丁不管有無聽懂,立刻叫好聲響成一片。
“慧音,這家伙作的怎么樣?”皺著眉頭裝模作樣品鑒一番后,藤原終究還是放棄了,轉(zhuǎn)而問身旁慧音的意見。
“行詞嚴(yán)謹(jǐn),應(yīng)時符景,勉強(qiáng)算的上是中品之作吧。”仔細(xì)一番思量后,慧音如此答到。
聽了慧音的回答,藤原有些不滿的從鼻子中哼出聲來,卻也沒說什么。
“那么接下來由我來吧。”公主上前一步,扯了扯自己的發(fā)梢兒,張口就說道:
“正是夏涼天,想起暮秋寂寞‘日’?!?br/>
“慧音慧音,她作的如何?”公主話語未落,藤原就急不可耐的問道。
“以景抒情,以情寓景,但未免有些小‘女’子之嘆,也當(dāng)是中品之作?!?br/>
眼見另外兩人已經(jīng)作完,大魔王遲疑了下,看著眼前的酒水,也‘吟’道:
“置酒高殿上,親朋從我游?!?br/>
“糟了!”這次還未等藤原開口,慧音就開口驚呼道。
“怎么了?”藤原下意識的問了句。
“大魔王所作詩句雖然不錯,但這次比試的內(nèi)容是俳句…”說到這里,慧音忍不住一跺小腳,不由自主的抿緊了嘴‘唇’。
果然,等到臺下看客投放酒水之時,男子與公主的瓶子中酒水差不太多,但大魔王的瓶子中間,卻只有藤原賭氣似的倒進(jìn)去的一線。
暫且略過稗田指使傭人重新為客人添置酒水,測量酒水高度不談,見到如此情況,男子得意洋洋的撇了眼大魔王,之后毫不客氣的跨前一步,大聲誦道:
“桃‘花’叢中見早櫻,”
“內(nèi)山‘花’多嬌,”
“外人哪知曉。”
等到男子說完,公主就急不可耐的上前一步,也作道:
“良月若安柄,”
“絕似佳團(tuán)扇,”
“兩手拄地上,”
“青蛙方詠歌,”
“圓圓‘春’‘日’出,”
“悠悠白‘日’長?!?br/>
大魔王稍遲片刻,也唱道:
“河岸似前額,”
“青柳寫雙眉,”
“蝴蝶翩翩舞,”
“落‘花’疑返枝?!?br/>
“這次怎么樣?”等了一會兒,藤原見慧音沒有說話,于是趕緊問道,臺下也有多人等著慧音的解答,而沒有投出自己的酒水。
“好!”慧音先是輕喝一聲,然后接著說道,“這次三人所作都為上等之作,不過若是在三人之間比個高低的話…當(dāng)以大魔王所作俳句詞藻優(yōu)美,意境深遠(yuǎn)!”
果不其然,經(jīng)過這次比試后,三人眼前的酒水之線已經(jīng)相差無幾。
見此,男子一陣氣急,但又不好發(fā)作,只得一拂長袖,‘玉’要再‘吟’第三首俳句。
“等等。”卻是大魔王叫住了男子,“次次都是你來先作,這次不如由我先來如何?”
男子冷哼了一聲,但也沒說什么,算是默認(rèn)了。
大魔王‘揉’了‘揉’眉心,緊接著一震手臂,有力的話語緩緩從口中流出:
“‘春’‘日’高樓明月夜,盛宴再華堂?!?br/>
轉(zhuǎn)過身撇了眼男子,大魔王淺笑著搖了搖腦袋,接著歌道:
“杯觥人影相‘交’錯,美酒泛流光?!?br/>
大魔王尚絕還還是不過癮,于是用手抄起眼前酒瓶中的酒水,邊吃邊唱道:
“千年蒼松葉繁茂,弦歌聲悠揚(yáng)。”
“昔‘日’繁華今何在,故人知何方?”
一連說了兩句,大魔王已面升紅暈,似有些醉了。
“秋‘日’戰(zhàn)場步寒霜,衰草映斜陽?!?br/>
“雁叫聲聲長空過,暮云正蒼黃?!?br/>
“雁影劍光‘交’相映,撫劍思茫茫?!?br/>
“良辰美景今何在,回首心悲愴。”
半醉半醒間,大魔王只覺往事歷歷在目,不由得心生苦意,于是干脆捧起酒瓶,直往口中灌去。
“荒城十五明月夜,四野何凄涼?!?br/>
“月兒依然舊時月,泠泠發(fā)清光。”
“頹垣斷壁留痕跡,枯藤繞殘墻。”
“松林唯聽風(fēng)雨急,不聞弦歌響?!?br/>
大魔王越說越疾,越說越快,幾不給人喘息的機(jī)會。
“浩渺太空臨千古,千古此月光?!?br/>
“人世枯榮與興亡,瞬息化滄桑。”
“云煙過眼朝復(fù)暮,殘夢已渺茫。”
“今宵荒城明月光,照我獨彷徨!”
唱到最后,大魔王一口氣將酒水飲盡,豪氣頓生,一把將酒瓶擲于地,巨大的響聲頓時驚醒了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