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七月,透藍(lán)的太空,懸著火球般的太陽,云彩好似被太陽燒化了,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陽光直射在一片樹叢之間,只不過原本綠油油的密林中,多出了一大片身穿黑色斗篷的不速之客,斗篷之上赫然紋著黑色寒鴉的圖案。
“圣女大人,京城的據(jù)點被大夏朝廷毀了,現(xiàn)在我們該去哪呢。”
忠實的渡鴉教徒躬身跪伏在一名銀發(fā)女子的身前。
正是渡鴉圣女,陰南玉。
她斗篷下的皮膚嫩滑潔白,目光倩倩,透著幾分冷漠,淡淡道:
“南下,我們還有機(jī)會。”
“是!”
轉(zhuǎn)念,陰南玉看向熱辣的太陽,瞇起眸子,眼底閃過一絲不甘。
事實上,她知道,即使回到南方,渡鴉的日子也不好過。
如今渡鴉教已經(jīng)被大夏皇朝封殺,各州郡的官府都在嚴(yán)查。
新帝登基,秦王一死,大夏已經(jīng)趨于穩(wěn)定,并且舉朝全身心剿滅渡鴉,這次更是將京城翻了個底朝天,任何行蹤都沒有放過。
斬了一批一批的大臣,只要是行跡可疑的官員,通通關(guān)押了起來,她們的眼線也是大部分被拔掉。
如果不是提前知道了封鎖城門的消息,恐怕連京城都出不去吧。
渡鴉教終究還是無法正面應(yīng)對大夏王朝,抵不過王朝機(jī)器的運轉(zhuǎn),敗下陣來。
可她心中那不可一世的驕傲,并沒有熄滅。
只要暫時隱藏起來,繼續(xù)等待機(jī)會,渡鴉未必不能再起勢。
如今渡鴉教的實力對比之前,已經(jīng)有了很大的增長,假以時日,必能成為一方巨物。
忽然,密林的地面?zhèn)鱽硪宦暵曊饎印?br/>
“轟隆隆”的聲音從遠(yuǎn)處傳來。
屬下伏在地面,聽了一會兒后,面容驚慌道:
“圣女大人,是大夏的龍血鐵騎和冷面戟士追上來了!”
“我們被包圍了!”
陰南玉蹙眉皺起,狐疑道:“怎么可能,這次出城無比隱蔽,加上有耳目的秘密消息,他們怎么可能追來?!?br/>
突然之間,她想到了一種可能:“難不成是假消息?!?br/>
渡鴉的耳目透露出消息,說是有一條小路,絕對安全,路上不會遇到城池的堵截。
現(xiàn)在想來,這很有可能是大夏放出的假消息,為的就是在這個地方,將他們一網(wǎng)打盡。
“圣女大人,我們現(xiàn)在該怎么辦?”幾名高層教眾連忙,請示道。
“備戰(zhàn)!”
陰南玉淡淡的宣布。
得到命令,上百位渡鴉的教眾立馬散開,圍成一個圓。
陰南玉的眸子冷冰如霜,渾身的真元散發(fā)出來,呈現(xiàn)出銀色的光芒。
百位渡鴉教眾一同跪伏,嘴里念念有詞。
一圈圈大陣從地面升起,淡金色的光芒無比璀璨,形成了一道厚實的墻壁。
“終于找到他們了?!?br/>
密林之外,一名高大威武的黑甲將軍,望向林中冉冉升起的光芒,拉緊韁繩,面色大喜道。
“一個也不要放走。”
天上有一位懸浮在半空的道袍青年,平靜說道。
居然是無極仙宗的看門人,徐牧塵。
“知道了!此行還要多謝前輩才是?!?br/>
為首的將軍點點頭,臉上神情無比恭敬。
這次無極仙宗的看門人,居然親自出馬,這簡直是前所未見的事情。
要知道仙門一般不干涉世俗,除非是遇到了特別嚴(yán)重的事情。
由此可見,這渡鴉是有多邪惡,多可恨,必須徹底鏟除!
“收攏包圍圈,聚合兵力,防止突圍!”
黑甲將軍朗聲說道,即刻下達(dá)了軍令。
周圍的士兵皆是身披暗紅的精銳甲胄,胯下戰(zhàn)馬很大一只,馬毛血紅,這就是大夏的龍血鐵騎,隸屬天子親軍,這些馬都是喂養(yǎng)靈獸血長大的,通通發(fā)生了變異。
前排是大片大片帶著鐵質(zhì)鬼面,手持大戟的士兵,人人武裝到了牙齒,身俱一股煞氣。
四周大軍緩緩靠近之時。
天空驟然亮起一道幽藍(lán)的光束。
分而擊之,裂出了大量的光束彈,轟擊著龍血鐵騎和冷面戟士。
“嘭!”
光彈在地面爆炸,熊熊火焰燃燒了起來,連同旁邊的樹木,整個密林頓時陷入了大火中。
被轟到的士兵直接被炸成血霧,成堆成堆的士兵倒下,一時間,損失很是慘重。
“吹號角!沖鋒!”
黑甲將軍自然不希望損失繼續(xù)擴(kuò)大,于是立馬下令吹響了沖鋒的牛角。
龍血鐵騎悍不畏死,直直的沖上前,手持長矛,拉馬向前。
光彈威力雖大,但始終數(shù)量有限,鐵騎趁著時間的空隙,沖進(jìn)了渡鴉駐扎之地。
面前卻有一道堅實的光壁阻擋了前路。
緊隨其后的徐牧塵輕輕一揮手,打散一個飛來的光彈,望著面前的阻攔,淡淡道:
“雕蟲小技。”
青光在掌心匯聚,一柄修長的靈劍赫然生成。
抬手一揮擊,一道百米青色劍氣激射出去,“嘩啦”一聲,護(hù)盾沒有堅持多久,就宣告破碎,如同紙糊的一般。
沒有了光壁的保護(hù),鐵騎的長矛散發(fā)著森然冷光。
僅僅是一個照面,就殺死了數(shù)十位渡鴉的教徒,割下了他們的頭顱,掛在馬前。
如果沒有陰南玉的引導(dǎo),大部分教徒實際上就是普通人,只有少部分是修士的高層教徒還能抵御一二。
“放箭!”
黑甲將軍振臂一呼,周圍已經(jīng)沖了個來回的龍血鐵騎,人人手持臂弩,對著修士余孽,發(fā)射了弩箭。
上千箭雨如同潮汐,激射而來,渡鴉修士教徒實力平平,豈能抵擋,紛紛被利劍洞穿,當(dāng)場暴斃。
徐牧塵沒有理會教徒和之間的戰(zhàn)斗,而是提著劍,踏空而來,站在了渡鴉圣女的面前。
即使是面對金丹修士,陰南玉的皙白臉蛋上也很是鎮(zhèn)定,嚴(yán)肅質(zhì)問道:
“無極仙宗,你們干涉世俗,就不怕仙人降下天罰嗎?”
徐牧塵神情不變,面色平淡道:“上古時代,包括鴉仙在內(nèi)的所有邪魔皆是仙門死敵,你們作為它的余孽,自然該亡。”
“勝利者書寫的歷史,算的了什么?!标幠嫌衤曇舯?。
徐牧塵卻不打算跟這妖女廢話,一劍斬了便是。
他鎮(zhèn)守的七年,都沒有這幾天這么操心過。
劍氣濺射如光,金丹全力一劍,徑直斬下。
陰南玉手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尊鴉仙的雕像,發(fā)出淡淡的光芒。
恰好抵擋了這一擊。
“好一個鴉仙,仙門的香火,豈是你們邪教能碰的?”
徐牧塵眼睛一瞇,冰冷道了一句,隨后大袖的道袍迎風(fēng)激蕩,一顆璀璨的金丹出現(xiàn)在胸前。
陰南玉則是用小刀割破了手腕,鮮血潺潺滴落,然后用雙手虔誠的禱告著:
“鴉仙大人,降下天罰吧,懲戒這些愚昧的異端!”
此言之后,她身上的銀藍(lán)光芒頓時暴漲,鮮血滴落到攜帶的鴉仙雕像,雕像也為之浮起。
一股無形的力量為之蕩開。
只見地上倒下的教徒尸首,一個個爬了起來,稠密的黑色符咒在全身擴(kuò)散。
即便是少了腦袋,也是慘厲厲的站了起來,看著很是滲人。
這些尸體朝著鐵騎撲了過去,一跳就是十幾米高,大手一插,就將一名騎兵的心臟給掏了出來。
同時陰南玉身上的氣息也在飛快攀升著。
她正在吸收儲存在雕像之中的信仰之力,化作源源不斷的修為,一縷威壓擴(kuò)散開來。
徐牧塵見狀,暗道一聲不妙,他已經(jīng)從對方身上感覺到了一絲金丹的味道。
于是抬劍再次殺來。
陰南玉情急之下,玉手抬起,堪堪擋下這一劍,臉色卻是白了一分。
每一次調(diào)動信仰之力,都是要消耗自己的精血元氣的。
對方的實力太過強(qiáng)大,讓她的元氣掉的很快。
“哼,金丹之威,豈是爾等假越之輩可以比擬的?!?br/>
徐牧塵調(diào)動金丹,璀璨的金光遍布在劍鋒的每一處紋路上,整個人宛若天神,無比強(qiáng)大。
此劍蘊含金丹之力,可斬山岳長河。
陰南玉手持鴉仙雕像,苦苦支撐著。
可是很快,陶制的鴉仙雕像上出現(xiàn)了一道道裂痕。
元氣耗盡,陰南玉的嬌軀徑直倒飛出去,頭上的斗篷為之掀開,露出了一張國色天香的臉蛋,還有一頭銀白的秀發(fā),隨風(fēng)飄蕩。
在即將落地的時候,被一位高層教徒接住了,但后坐力極強(qiáng),兩人還是落在了地上。
“噗。”
這一劍之后,陰南玉小嘴吐出一口鮮血,身上的光芒已經(jīng)黯淡到了極致,快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
她面色一白,跌落在地上,身后的僅剩的幾名教徒圍了上來,將他扶起。
“圣女大人,伱先走,我們給你殿后?!?br/>
“偉大的鴉仙!賜予我們力量!”
他們獻(xiàn)祭了自己所有的生命,通通化作修為,實力提高了一大截,用來抵擋徐牧塵的進(jìn)攻。
徐牧塵看著面前幾名,實力突然爆發(fā)了的教徒,皺起了眉頭。
一個個自爆氣海,朝著徐牧塵撲了過來。
幾乎是拼死而來,只為拖時間。
氣海爆炸的威力很是恐怖,任何人都要掂量掂量,徐牧塵只得踏劍暫避。
這時,周圍的龍血騎兵手持長矛,紛紛指向陰南玉的雪白玉頸。
陰南玉冷著臉,輕輕拂袖,一道寒氣真元打了出去,擊飛數(shù)名鐵騎。
她望著數(shù)名忠心耿耿,前仆后繼送死的高層教徒,擦了擦嘴角的血漬,不再猶豫,白膩的鎖骨上有一道黑色的渡鴉圖騰,隱隱閃爍。
被一團(tuán)烏色光芒包裹著,陰南玉化作一道流星,直沖天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