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醒來,我整個腦袋像炸了一樣頭疼不已,小手揉著太陽穴,然而,那份痛非但沒有緩解,相反卻越來越痛。
易九坐在我對面,擰著眉頭看我,良久,他淡漠地開口:“叫醫(yī)生?!?br/>
“是,九爺。”軒子點頭應(yīng)道,然后掏出手機退出門外。
這是我上次跟他鬧掰之后,一周后第一次見面,我一直沒有說話,因為,我在抗議他禁止我出去,甚至阻攔我去公安局詢問父親案子進展。
“啞巴了?”易九沖我說第二句話的時候,明顯聲音含著幾分怒意。
我低頭繼續(xù)吃早餐,耳朵屏蔽掉他所有的聲音。
易九突然站起,拽著我手腕就朝樓上走去,一進入玄關(guān)處,他一下子將我推到墻根,低頭就含.住我的唇.瓣,像是懲罰我剛才的態(tài)度,他侵略的有些兇殘,全程再用牙齒啃|食我的唇瓣,以及柔|軟的舌尖。
我用小手推搡他的胸膛,悶聲反抗道:“易,九爺,我,我要,憋死了!””
良久,他松開,我的紅.唇暫時得到解放,就在我拼命呼吸新鮮空氣的時候,易九突然將我攬入懷里,沒有一點征兆地說,要帶我出去。
可以出去,我心里很激動,但也僅是幾秒鐘,我就淡漠了表情,有些疑惑,“去哪?”見他神色一冷,我馬上就懂了。
他要帶我去見我爸。
路上,我一直沉默,側(cè)臉,一直看著窗外,腦海里時不時會播放曾經(jīng)那些幸福,我想哭,但我一直咬唇忍著。
墓地。
易九掏錢為我爸選了一塊墓地,價格當(dāng)然也是最貴的,因此,我又欠了他一筆賬。
我跪在爸爸墓碑前,我沒哭,只是紅了雙眼,我大把大把燒著紙錢,這也是我唯一能為老爸做的事。
這輩子因錢苦了一生,我不想他在那邊,還在為了錢拼命奔波。
我跪在那很久,以至于后來站起,雙.腿麻木到不敢挪動一下,就這樣,我蹲下,突然哭得像個孩子,硬是將自己哭暈了過去。
......
老爸去世,我難過了整整一個月,當(dāng)陰霾散去,我開始在網(wǎng)上投放簡歷,我不求工資能有多高,但,必須要給我提供住宿。
我太專注,以至于易九站在我背后,我都沒有一點感覺,剛看到一則招聘公司,簡歷還沒點發(fā)送,電腦突然就黑了屏。
我一怔,愣是以為停電。
結(jié)果我一轉(zhuǎn)身,立馬就看到易九陰沉冰塊的臉,我拍拍胸.脯,以緩解因緊張而造成的心跳加快。
“你把我的話當(dāng)耳旁風(fēng)?辛夢瑤,來,讓我看看,你耳朵里塞了什么東西。”易九手臂一勾,直接把我控在懷里,作勢就要拽我耳朵。
我潛意識向后躲開,理直氣壯頂了句:“我不要當(dāng)寄生蟲,更何況,我跟你又沒有關(guān)系,我總要出去掙錢,養(yǎng)活自己?!?br/>
“沒關(guān)系?”易九手臂一緊,咬緊牙關(guān),嗓音有些陰沉。
我嚇得舌.頭一卷,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本,本來,就,就,沒啥關(guān)系?!?br/>
易九冷眸一瞪,照我屁.股上就打了一下,“你全身,哪,我沒摸過?”后面語氣又重了許多,“再敢說沒關(guān)系,我立馬睡了你?!?br/>
我乖乖閉嘴,卻在心里將他罵了無數(shù)片。
“再敢私下搞小動作,我用鏈子拴住你?!币拙潘砷_我,但,依然不忘威脅我。
我聳著臉蛋坐在那里,而我即使心里在不痛快,也不敢表現(xiàn)在臉上,去惹怒我根本就惹不起的男人。
易九手段有多狠厲,我想,那一天,那一幕,已經(jīng)很完美告訴了我答案。
我后脊梁骨一僵,咬著唇.瓣說:“不敢。”話落,我又擱心里補充了兩個字:“才怪?!?br/>
他見我難得聽話一次,抬手,像摸小狗一樣捋了捋我的頭發(fā),“真乖,叫兩聲我聽聽?!?br/>
我氣得眼睛瞪得老大,真想用老虎鉗子拔掉他的舌.頭。
我以為他會像以前那樣,逗我?guī)拙?,就會離開,然而,這一次,他卻一臉悠閑坐在我對面沙發(fā)上,點燃一根煙,叼在嘴里。
煙癮過后,扔掉手里的煙頭,他說:“就那么想出去工作?”
“嗯,很想?!蔽艺J真點頭。
他沉默很長一段時間,然后說了一句不對接的話,“我送你去上學(xué)?!?br/>
我愣了。
我以為他會說,行,你來我公司上班,結(jié)果他說了一句,我內(nèi)心一直不敢觸碰的傷疤。
高中我只念了一半,就輟學(xué)打工掙錢,乃至,后來‘學(xué)校’兩個字,就成為我最大的禁.忌。
“嗯?”我的沉默,讓他眉頭緊鎖。
我勾著嘴角,緩緩揚起一抹笑意,只是那笑,連我自己都覺得很苦澀,“算了,我都那......”
易九冷聲打斷我的話,“直接說,去還是不去?!?br/>
“我,我可以嗎?”我眼底燃燒期盼,可心里卻很膽怯。
易九大步朝我走來,雙手捧著我的臉,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反正他盯著我看了好久。
我臉頰蕩起一層層微紅,跟不上他的步伐,我只能選擇用沉默來對付。
他板臉,很嚴肅對我說了句:“辛夢瑤,不許在學(xué)校勾三搭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