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見李大人!”
齊齊跪倒在地的眾人,不知怎的,見到來人,心中那忐忑不安的情緒,似隨著這道聲音,漸漸平息下來。
虛空之中,這道散發(fā)著如山岳般沉重威壓的中年人,他腳尖輕輕一點,降臨下來。
他站在眾人面前,掌心里一股真氣浮出,將在場跪拜的牢頭托扶起來。
此人,正是玄獄一號天牢的牢頭,李程李大人!
“張大人,我來試上一試如何?”
他先是望了一眼這些被張小東嚇倒在地的牢頭,眼神中閃過一絲鄙棄,繼而背負雙手,一蕩背后的血色披風(fēng),朝著張小東鏗鏘道。
”哦?原來是李大人,不知來此所為何事,這片沼澤是十號天牢的統(tǒng)轄區(qū)域,大人來此,似乎越權(quán)了吧!”
張小東眼睛微微瞇起,打量著不請自來的李程,心中冷笑連連。
“這個李程,恐怕也是為了厄魂。不過,這頭厄魂,你以為我會拱手讓你嗎?”
張小東氣勢不減,渾身散發(fā)著一股堅定的大意志,像磐石一樣穩(wěn)固,望著強勢駕臨的李程。
“哈哈,本座先前處理十大天牢上報之事,無暇顧此,這剛處理完就直接來到這沼澤尸域,來助張大人一臂之力,莫非張大人嫌棄本座來遲不成?”
他一揚眉毛,一雙虎眼盯著張小東,似吃定了他的模樣,直接開口,似根本不容拒絕。
他作為玄獄十一座天牢的老大,的確有這個資本,也有這個實力,說出這話!
他的眼線,除了那司法殿滲透不進去,這十一座天牢中,又有哪一個人能逃出他的法眼。
他今天來此,一是為了這頭厄魂,其二,便是因為張小東的這一舉動,徹底惹火了他,讓在場的牢頭,齊齊跪倒在地,這是在挑戰(zhàn)他在玄獄的權(quán)勢!
“沒想到,李程居然與張小東對上了!”
“這下子,恐怕有好戲看了!”
“這個李程,是要一石二鳥,奪得厄魂,還要趁機打壓張小東!”
在場眾人,站起身來,擦了擦眉間冷汗,站在一旁,心思各異。
這場戰(zhàn)斗,已經(jīng)不是他們的實力能去摻和的了!
無論是張小東還是李程,都非池中之魚,兩人都是要躍上龍門,注定在這玄獄中攪起無邊風(fēng)云的大人物。
尤其是他們在見識張小東的手段后,更加不敢明面上表態(tài)了。若是今天張小東得勢,以他的心性,恐怕今后絕饒不了他們。
不過,相比于張小東。李程,玄獄一代牢王,能憑一己之力,將這十一座天牢搭理的井井有條,這統(tǒng)御手段及心力,說是一代梟雄也絕不為過。
他本身就是化魂境一重天的修士,私底下還得到司法殿的擁護,才能真正力壓十一座天牢一頭。
明哲保身,在場牢頭靜靜站在一側(cè),望著兩者間那迅速彌漫的火藥味,緘口不言,生怕觸怒兩人。
“李大人這是說的哪里話,十一座天牢同氣連枝,李大人今日來此,我們的把握,更是十拿九穩(wěn)了!”
張小東心中鄙夷,這個李程明面上是說事務(wù)纏身,脫不開身,而真正的意思卻是說張小東算什么東西,也有資格與他這個掌壓十一座天牢的牢頭相提并論。
十一座天牢,本來是各司其職,地位一致,并無高低之分,但隨著司法殿的插手,這天秤逐漸朝著一號天牢傾斜。
甚至其他天牢的一些隱私都要向上匯報,在場的其他牢頭對此也是敢怒不敢言,司法殿與天牢間的關(guān)系,并不像明面之上,這么的黑白分明!
“嗯,這頭厄魂,在場的大人恐無力收服,還是讓本座來吧!”
他大手一揮,大步跨出,直接越過在場的牢頭,就要明目張膽的私吞這頭厄魂。
“嘶!”
在場的牢頭,聞言直接倒吸一口冷氣,這李程居然如此毫無顧忌,言語之間表達的意思就是要這頭厄魂。
他們此時望著臉色陰晴不定的張小東,此時的他臉色陰沉如云,十分難看。
張小東望著李程背后的虛空之上,驟然鉆出一道暗黑色的虛影,這是他化掉的三魂七魄之一,也是他作為化魂境一重天修士的標志。
如果能避免,張小東不想與這種高手開戰(zhàn)。他雖然半步化魂,更是擁有一頭化魂境的純金骷髏,但對上一重天的修士,也毫無勝算。
一重天的修士,化掉三魂七魄之一,擁有秘法,觸及靈魂寶藏,根本不是他能抗衡的!
此時的他,甚至都想把萬血道人賜予他的天刀令,砸在李程臉上,讓他知道這里到底誰說了算。
不過,他最終還是放棄了這個念頭。在這天刀峰內(nèi),他能靠著天刀令橫行無阻,但回到血河道,走出山門,迎上勝天宗,又有誰能給他憑借。
一切,只能靠自己!
“張大人稍等,待我收服此魂后,看能否從中發(fā)現(xiàn)蛛絲馬跡,找出那煉丹師的下落?!?br/>
李程嘴角冷冷一笑,仗著自己化魂境一重天的實力,掃了眼張小東后,掌心里浮現(xiàn)出一個銅皮葫蘆,朝著這頭正急欲吞噬眾人的厄魂隔空一攝。
“叮!成就:我倒要看看你這葫蘆里裝的什么逼!解鎖條件:奪得散靈銅葫,獎勵:無!”
“哈?”
他心中正在思考對策,剛看見李程掏出一個銹跡斑斑的銅皮葫蘆,這個葫蘆不過巴掌大小,古樸大氣,似是極其久遠時代所鑄造,葫嘴之中一股靈氣氤氳而起,無比玄妙。
“尼瑪!萬界書屋,之前我差點被這頭厄魂搞死,你都沒點動靜,這特么有人掏個葫蘆出來,你就活過來了?
裝逼,裝特么的逼!老子方才差點死了你知不知道,之前解鎖的裝逼成就,至少還獎勵個穿梭其他世界的機會,這特么是什么鬼,什么叫獎勵無!”
張小東先是一臉的懵逼,后猛地反應(yīng)過來,這聲音是他那腦海之中的神妙莫測的萬界書屋,看到李程裝逼,又有了反應(yīng)。
他大為光火,氣不打一處來。此時他的腦海之中,那恢弘大氣的萬界書屋內(nèi),那道黃金宮壁上,浮現(xiàn)出幾個金光閃閃的大字。
成就:我倒要看看你這葫蘆里裝的什么逼
解鎖條件:獲得散靈銅葫
獎勵:無
尼瑪,這是特么免費勞動力啊!
“萬界書屋我告訴你,今天就算老子去死,也絕不去解鎖這個破成就,老子今天就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厄魂讓人收走了,你能拿我怎么著!”
張小東情緒激動,他穿越到自己的世界的罪魁禍首,就是這萬界書屋。
先前他喊破嗓子,那萬界書屋都沒點動靜,在他遭劫之際,都不搭把手相助。
他是真怒了,這萬界書屋是要玩自己,還是明目張膽的玩他。這一次更可惡,讓他去解鎖什么破葫蘆成就,還一點獎勵都沒有。
他的腦海之中,那金碧輝煌的萬界書屋,機械版的聲音響起之后,又漸漸恢復(fù)平靜。
“呼!”
張小東深吸一口氣,沉神入體,他平靜下來,再次打量著金碧輝煌的萬界書屋。
驀然間,他發(fā)現(xiàn)那幾個金光璀璨的大字下面,一個黃色的進度條在緩緩走動著。
張小東眼皮一跳,之前他還沒注意,此時看著那進度條,不過一小會,就走了五分之一左右的進度。
“尼瑪,這特么還有時間限制!”
張小東猛地一顫,他之前的狂怒,徹底消失不見。雖然這萬界書屋不靠譜,但不得不說,想要在這個高武世界活下去,這個萬界書屋就是他唯一的金手指。
除了萬界書屋,他想象不出,誰能憑一顆萬血靈丹,就直接讓他煉血境大圓滿。
他想不出,這個萬界書屋究竟是什么何方神圣,簽約千千萬萬的作者,又是懷有什么目的。
而他,也只能沿著萬界書屋設(shè)定好的路子,一路走下去,哪怕這是它安排好的套路!
進度條仍在不緊不緩的走動著,張小東朝著那進度條的末端掃了一眼,那進度條盡頭是一個猙獰的骷髏頭,畫著兩個血淋淋的紅叉。
張小東渾身一抖,打了個激靈,他就算不明白它的含義,也知道這個怪異的標志,一定不是什么好兆頭。
“算了!算了!大人不記小人過,這個破書屋,以后再收拾它!”
他搖搖頭,又望了一眼那個怪異標志,眼中閃過一絲害怕,繼而拍拍胸脯安慰自己道。
他可是分明記得當初萬界書屋說過,完成不了下放的任務(wù),可是要被抹殺的。
此時的李程,身后那虛無之中,一道暗黑色的陰影,轟然鉆出,化成一只半透明的暗色大手,托起這個古樸滄桑的銅皮葫蘆,朝著這頭渾身散發(fā)著極寒之意的厄魂噴出一道青藍色的氣流。
“我看你能往哪兒跑?!”
這是他化出的那道靈魂,此時加持在他的散靈銅葫上,朝著逞兇的這頭厄魂,轟然落下。
“慢著!我倒要看看,你這葫蘆里裝的什么逼!”
驀然之間,李程的背后,張小東的聲音轟然響起。
這聲音之中,透發(fā)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志,他底氣十足,似要一往無前,哪怕面對的是一座高不可越的大山,也要登上峰頂,俯視諸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