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讓喧囂躁動的城市,逐漸安靜下來。
二狗抬步走著,在享受寒冷與自由的同時,也異常懷念暮傾溫暖的被窩。
一路上,他沒有來時那么幸運的遇上皮卡。
正當二狗已經(jīng)做好了要程跑回家的準備時,意外發(fā)現(xiàn)路邊緩緩駛來一輛電動三輪車,拉著一個大樹根。
蹲在花壇邊的二狗,趁著車子拐彎的時候,縱身跳到了車上,尋了個舒服的位置趴下。
前面的老人,看了眼后視鏡,然后繼續(xù)開車。
身體得到放松后,二狗再次有心情繼續(xù)吐槽。
——你說你,每一個系統(tǒng)能量碎片,單獨拿出來都還挺能唬人的。
——為什么,放在一起就跟開玩笑一樣。
先前,二狗曾設想用自己剛開啟的磁場功能來控制葉孜的思維,讓她乖乖交出系統(tǒng)能量碎片。
卻被吐槽系統(tǒng)一口否決。
理由也十分沒創(chuàng)意磁場能量只對生命體有用。
這也就是說,即便二狗能像控制小鳥那樣控制葉孜,但卻也控制不了認她做主人的系統(tǒng)能量碎片。
管他呢,系統(tǒng)都不著急,他現(xiàn)在只是一只貓,也犯不上琢磨那些有的沒的。
在二狗心中憋悶的時候,電動三輪車突然停了下來。
要不是他反應快,險些就被甩了出去。
“老頭兒,你撞到人了!”一個身形比較寬的年輕男人,指著倒在三輪車前的瘦子,朝著老人吼道“你看怎么辦吧?”
二狗起身,看向車前正拼命往車輪下擠、腦袋上擦了紅顏料的瘦子,又看了眼那個一臉橫肉、手里還提著個棒球桿的胖子。
兩人身后不遠的綠化帶旁,還躺著兩個滑板。
這一場景,二狗怎么瞧怎么覺得眼熟。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專!業(yè)!碰!瓷!
老年人碰瓷豪車的新聞,二狗沒少看過。
但像眼前這樣,兩個年輕人半夜合伙恐嚇一個老人的,二狗倒是第一次遇見。
“年輕人,快起來吧?!痹S是年齡大了,經(jīng)歷過不少事情,開車老人言語中沒有半分慌張。
“起來?”拿著棒球桿的胖子聞言,嘲諷一笑,“老頭兒,你剛才撞了我兄弟,你看他傷這么重,怎么說你也得掏個萬兒八千的醫(yī)藥費吧?”
“小兄弟,來來來抽根煙?!崩先藦目诖锾统鲆话鼰?,往胖子的方向送了送,滿臉賠笑道。
“你這老頭兒,少在這兒跟老子套近乎?!迸肿犹?,用棒球桿抵在老人前胸。
老人身形一頓,見狀也不再遞煙,反倒是拿出一根自己抽了起來。
略有些昏暗的路燈下,老人吐出的煙霧,模糊了一張臉。
“剛才是那位小兄弟自己突然沖到我的車前,幸好我這老頭子眼不花手不抖,這才停穩(wěn)了車,沒撞到他,可他自己卻又拼命往車底下擠?!?br/>
老人說話時,搓了搓凍得有些紅的臉,“現(xiàn)在是法治社會,萬事都要講究個證據(jù)、王法,你們也不能訛人呀?!?br/>
“訛人?”
“老子今天就訛你了!怎么滴?”胖子說話時,手中的棒球桿砸向車上的反光鏡。
一陣碎裂聲在寂靜寒夜中,顯得格外刺耳。
街道兩邊,偶爾有些路過的車輛以及晚歸回家的行人,也僅是看上一眼便匆匆離開。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道理,被當下很多人默記心中。
“今天就告訴你,在這一片兒,老子就是證據(jù),老子就是王法。”
胖子仗著這附近沒有攝像頭,面前還是一個看著就干巴巴沒什么還手能力的糟老頭兒,吼起來也是相當理直氣壯膽兒肥。
“老子今天說你撞到了我兄弟,你就得賠錢。”
“聽明白了嗎?”
還趴在樹根上的二狗,看到那胖子的猖狂勁兒,就有些爪癢。
奈何他現(xiàn)在只是一只貓,對付幾只老鼠完不在話下,但面前的卻是兩個成年人。
其中一個人手里還拿著合理合法的武器。
老人看了眼身后碎了一地的反光鏡,有些惋惜,“這個反光鏡,還是早上出門前,我兒子親手給裝上的。”
“別給老子磨磨嘰嘰的,趕緊把身上的錢都掏出來?!迸肿诱f話時,又抄著手里的棒球桿去戳老人的胸膛。
“再不掏錢,小心老子把你打成兒……啊啊??!”
胖子話沒說完,只覺手上棒球桿瞬間被人攥住,緊接著一腳重重朝他的胸口踹來。
胖子被踹得踉蹌倒地,驚起一片塵土。
老人突然雄起的動作,讓還在想著要不要用磁場功能來嚇唬一下兩個碰瓷慣犯的想法瞬間停止。
沒看出來呀,老爺子還是個練家子。
一招制敵!
二狗看了眼地上痛得齜牙咧嘴的胖子,感嘆一聲。
——你大爺,還是你大爺!
“小兄弟,現(xiàn)在是法制社會,攔路訛人,是犯法的?!崩先苏f話時,抬起剛才踹過胖子的那只腳,伸手彈了彈鞋子上的灰。
語重心長勸誡道“年紀輕輕的,好好找份工作吧,現(xiàn)在可不比前些年了?!?br/>
“我找尼瑪!”剛才一直躺在三輪車前裝受傷的瘦子,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站了起來。
他見自家兄弟吃了虧,立即從袖子里抽出一把短刀,朝老人的后心刺去。
二狗見狀,心道不好。
但他現(xiàn)在只是一只貓,不能開口提醒老人注意身后人的偷襲。
危急時刻,二狗后腿發(fā)力,直接凌空跳起,朝拿著短刀的瘦子撲去。
因為面對的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人,二狗也絲毫沒有隱藏實力,鋒利的前爪直接撓在他拿著刀的手背上。
與此同時,老人也已踢出了那只彈過灰塵還沒放下的腳。
一個下路掃腿,直接把瘦子放倒在地。
又是一招制敵!
“啊啊?。。。 ?br/>
瘦子被不知道從哪里跑出來的白貓撓了一爪子,腦子還有些懵逼,便又被那老頭兒一腿放到,頭猛然撞到了馬路牙子上。
鮮血遮蓋了他頭上先前涂得紅顏料。
一旁大爺口中已經(jīng)抽了大半的煙,煙灰未落。
四肢落地的二狗,心中感嘆大爺!穩(wěn)!
心想即便剛他沒有出手,憑借那大爺?shù)纳硎?,瘦子同樣也討不到絲毫便宜。
二狗這樣想著,朝正看向自己的大爺搖了搖尾巴,跳上了路邊的滑板,快速離去。
在滑出百余米遠的時候,二狗回頭,看到那大爺依舊驚訝地盯著自己。
見他回頭,還向他揮了揮手,似是在道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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