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生停下腳步,朝身后看去,一個女孩穿著一個白色暗花的裙子,抱著一個布娃娃站在他的身后。
“丸子?天都黑了,你跑這來干什么?”陸生十分驚訝的走向了丸子。
丸子有些愣愣的看著陸生,不似往日的靈氣可愛。
“你怎么了?丸子?”陸生蹲下身子看著丸子說道。
“我剛才睡著了,好像看到你了,所以就跑了出來?”丸子有些委屈的說道。
“看到我了?”陸生有些疑惑,“你在家怎么看到我了?”
“我就是看到你了,我喊你你不理我,然后我就跑了出來?!蓖枳诱J(rèn)真的說道。
陸生盯著丸子看起來,除了看著有些疲倦,沒發(fā)現(xiàn)丸子有什么異常,“你一定是睡糊涂了,快些回家,否則家里人就該著急了。”
丸子搖搖頭,將手中的娃娃抱得更緊了,“我不想一個人在家里。哥哥不在家,爸爸媽媽去給別人家送東西了,就我一個人。”
陸生聽了丸子的話,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路上稀稀拉拉的走著幾個人,但是都不是他很熟悉的人。
丸子的家這里的距離不算近。陸生不放心將丸子托付給這些人,更不放心丸子一個人站在這,“哥哥還有事情要去辦?我把你送到蘭姨的商店好不好?”
“我哪都不去,我要跟著陸生哥哥?!蓖枳涌蓱z巴巴的看著陸生。
陸生看了看自己的前方,再走幾百米就到車禍現(xiàn)場了,他想了想:遠(yuǎn)遠(yuǎn)的看一眼就走,不靠近,丸子不會受到任何傷害。只要確定那個魂魄還在那,自己就放心了。
“來,丸子,拉著哥哥的手,不許松開,知道嗎?”陸生對丸子說道。
丸子看到陸生答應(yīng)他了,開心的握住了陸生的手。
陸生對丸子笑了笑,兩人向車禍的現(xiàn)場走去。
馬路上有汽車不時的經(jīng)過,陸生拉著丸子在路邊小心的走著。
在離車禍現(xiàn)場還有五十米左右的時候,陸生停了下來。
他朝前方仔細(xì)的看著,心里期盼著那個魂魄能夠聽進(jìn)去自己的話,不要離開自己死去的地方,成為怨魂。
“陸生哥哥,那個人為什么要躺在路上呢?他怎么還發(fā)著亮光呢?”陸生身邊的丸子突然指著車禍現(xiàn)場的方向說道。
陸生頭皮一麻,看向丸子。丸子的手仍舊指著前方,一臉認(rèn)真的看著陸生。
陸生順著丸子指的方向,果真看到那個死去的魂魄直挺挺的躺在馬路上,任由過往的汽車穿過他而去,似乎很享受這個過程,還不停的調(diào)整著自己的姿勢。
丸子一點都不害怕,捂著嘴巴笑了起來,“陸生哥哥,那個人真逗,他都為什么在馬路上擺著姿勢,不怕車壓死他嗎?哈哈哈!”
陸生猛的甩開了丸子的手,大聲喝道:“你到底是什么東西?怎么可能看到路上躺著的那個人?”
丸子不再笑了,眼神空洞的看著陸生,一只手緊緊的抓著手中的娃娃,“我是丸子呀!陸生哥哥我是丸子呀?那里難道沒有人嗎?我說錯了什么?”
陸生仔細(xì)的看著丸子,這個人的確是丸子,但是絕對不是原來可愛的丸子。
“丸子你到底怎么了?”陸生也不知道該怎么辦,可愛的丸子變得與原來不同了。
丸子歪著頭看著陸生,疑惑不解的問道:“陸生哥哥你好奇怪!”
“我們先回家?!标懮鷽]有心思再關(guān)心那個車禍中死去的魂魄。
“陸生哥哥,我們跟那個躺在路上的說聲,他這樣做很危險?!?br/>
“他知道要做些什么,我們不用操心。現(xiàn)在你跟我先回家,天這么黑了,你爸爸媽媽應(yīng)該已經(jīng)回家了??熳甙?!”
丸子又看了一眼死去的那個魂魄,點了點頭,跟著陸生就往回走去。
兩人并排走著,慢慢融入了黑暗中。
陸生帶著丸子直奔丸子的家。
快到丸子家時,碰到了出門尋找丸子的張元。
“丸子!”張元看到了丸子和陸生,喊了一聲,就朝他們跑了過來。
“哥哥?!蓖枳右?guī)規(guī)矩矩站在那,喊了一聲自己的哥哥。
“張元快些帶丸子回家?!标懮f著朝張元的家走去。
丸子沒有像往常一樣撲進(jìn)自己的懷里,張元也感覺到很納悶,但看到陸生一臉嚴(yán)肅的樣子,抱起了丸子就朝家走去。
丸子的爸爸媽媽還沒有回來。
陸生、張元和丸子,三人坐在丸子的房間里。
丸子一言不發(fā)的抱著自己的娃娃,坐在床上,擺弄著娃娃的頭發(fā)。
“丸子怎么了?”張元也看出了丸子的不同。
“丸子能看到……”陸生想告訴張元丸子能看到死去的人的魂魄,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他不想讓張元這樣的普通人,感覺到害怕,于是改口道,“丸子很奇怪。我剛才在路上碰到她。她說睡覺的時候看到我了,喊我,我沒有理她,所以才從家跑出來追我。剛才我站的地方離你家還很遠(yuǎn),她怎么可能看到我?”
張元聽了陸生的話,面色沉重起來,“丸子,你什么時候在家看到的陸生哥哥?”
丸子聽了張元的話,慢慢的抬起來頭,愣愣的眼神著實嚇了張元一跳。
不待丸子回答,張元緊張的問道:“丸子,你怎么了,別嚇哥哥?!?br/>
丸子慢慢的笑了笑,笑意在臉上一閃而逝,“我不記得剛才的事情了?!?br/>
“陸生,我妹妹怎么了?”張元求助的看向陸生。
陸生搖搖頭,“我也不會知道怎么回事?!?br/>
“我們快去醫(yī)院問問神屋奶奶,她一定知道,對,我們快去醫(yī)院。”張元說完就要站起來。
“去醫(yī)院也沒用?!标懮浦沽藦堅膭幼?,“我奶奶幫不了你什么忙。這事要是我爸爸在,就好了?!?br/>
陸生又想起了自己的爸爸,在他的記憶力,那個男人整日愁眉苦臉,十分討厭神屋的事情。
“你爸爸不是都失蹤了好多年了?”
陸生苦笑了一聲,然后說道:“他不在,不是還有我嗎?”
“陸生,難道你們家的人真的能看到什么?”張元是唯物主義者,原來對神屋避而遠(yuǎn)之,覺得開設(shè)神屋的人,都是裝神弄鬼,但是自己的經(jīng)歷,還有丸子現(xiàn)在的這個樣子,讓他十分迷茫。
“我是否能看到什么,這個你就不要管了。但是我可以很負(fù)責(zé)人的告訴你,丸子一定是受到了什么東西的沖擊,這個東西不是人類的眼睛能看到的?!标懮f完,停了一下,繼續(xù)說道,“不過我現(xiàn)在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找我奶奶的事情你就不要想了,她跟你是一樣的,就是一個普通的人?!?br/>
“我好困”丸子突然說話了,打斷了陸生和張元的對話,她扔掉手中的娃娃,直挺挺的躺在了床上,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