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公子,咱們今天就停在這里吧?!币驗檫@次的貨物很多,所以賀蘭豫之在辛方城的鏢局找了鏢師護送,這部分的錢也是那邊收購花燈的商人付。鏢局里的鏢師都是常年走江湖的,經(jīng)驗豐富,他們和賀蘭豫之輪換著守夜,以防出事。
“好。”一路上都沿著大路走,至今他們也沒遇見什么意外和危險。今天晚上天黑之前他們趕到了城里宿下。不過這是座很小的城,城中百姓不少,不過穿著都十分一般,走了一路也沒見過一個富貴樣子的人。大家多了個心眼兒,賀蘭豫之和鏢師們找了個地方住下,打發(fā)著人去買些吃的回來,因為這邊的客棧竟然是不提供食物的。
他們一行幾十個人,浩浩蕩蕩,進城之后就格外引人注目,路上有許多人側目。賀蘭豫之不免得警惕了一些,買的食物到了之后大家先檢查下里面是否加了什么東西,確定沒事之后才一起吃了。
“賀公子,今天就我們兄弟值夜吧,你好好休息?!辟R蘭豫之昨天守了一夜,今天看著有些困倦,大家進了城,便稍微安下了心。
“嗯?!辟R蘭豫之點頭,表情依舊冷冷淡淡的,和在家里的時候的熱情完全不一樣。他又去清點檢查了一遍貨物,確定沒問題,才去睡。
因為昨晚他們露宿在野外,賀蘭豫之沒怎么睡,今天安定下來,這一覺賀蘭豫之睡得很沉。他正夢見邱白晨,怎么看怎么可愛,臉上忍不住露出了笑容。然而卻看到剛才還好好的邱白晨突然變了臉色,一步一步地遠離他,用一種驚慌失措的眼神看著自己。
那不是邱白晨!賀蘭豫之的腦子突然炸開,他醒了過來,聽到外面一片嘈雜。
賀蘭豫之深呼吸幾次,起來穿上外衣,拿好了劍輕輕打開門觀察外面的情況。
現(xiàn)在是半夜,外面卻被火光照亮,好像有人在那里爭執(zhí)。
“賀,賀公子!”賀蘭豫之出了門,看到鏢局的一個鏢師跑過來。
“賀公子你醒啦,快去看看,來土匪了!”那鏢師說道。
“好?!辟R蘭豫之握著劍,走到前面,就看到領頭的鏢師正在和一個彪形大漢交涉。
“賀公子,你來了。”那鏢師本來以為能夠和這土匪講通,出一點錢就算了。然而這土匪實在是貪心不足,非要他們一半的貨款,不然就兵戎相見。
鏢師在賀蘭豫之耳邊說了土匪那邊的要求,賀蘭豫之點點頭。
“還要多說什么嗎,動手吧。”賀蘭豫之笑笑說道,他突然驚醒,本來心里就憋著氣,此時更是不想客氣。那土匪頭子可能也沒想到他們會真的選擇動手,聽了賀蘭豫之的話臉色也是一變。不過轉念又想,他們不過是幾十個人的小隊伍,他們山寨在這里占山為王多年,怎么樣對付他們都足夠了,到時候就能劫到所有的東西。
賀蘭豫之不客氣,土匪那邊也不會客氣,兩方瞬間便在客棧門前開戰(zhàn),竟然都沒人覺得奇怪。其實這座小城如此荒涼凋敝,也是因為衙門不作為,和土匪沆瀣一氣,土匪時常下山打劫,才弄得這里的人都穿不上好衣服,吃不飽飯。
他們都已經(jīng)習慣了這樣的生活,不報官,聽到外面有動靜就趕緊把門窗關緊,小孩子也不能哭,否則引來了土匪就麻煩了。
賀蘭豫之的隊伍人不多,他也沒有急著上去打。那土匪頭子一直看著他,知道他是隊伍的首領,想要擒賊先擒王。賀蘭豫之雖身負武藝,但是相比鏢師們還是差上了不少的,所以也就沒有逞強,一直站在后面。
“后退!”人群中突然響起叫聲,土匪和鏢師們都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地都往后退了幾步。然后所有人就聽都到幾聲震天的炸裂聲,伴隨著人的慘叫和□□聲。幾顆火雷投入到土匪的隊伍,火雷威力巨大,土匪們對于這種時髦的玩意兒并不了解,也不知道趴下躲避,當即就被炸死炸傷二十多人,剩下的人看到這樣的情況,也是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生怕再來幾個火雷。
“上。”土匪那邊因為火雷亂作了一團,賀蘭豫之示意鏢師這邊趁著他們慌亂快刀斬亂麻。鏢師們都是練家子,武藝精湛,此時更是趁他病要他命,上去直接把還能行動的土匪了結了。那土匪頭子身上也中了一刀,他被其他土匪護在中間,所以現(xiàn)在還沒事。他因為剛才的火雷變得十分暴怒,在人群中找到了賀蘭豫之,突然撲到賀蘭豫之身后。
賀蘭豫之感覺背后一緊,舉起劍轉身便去擋那土匪頭子的攻擊。那土匪頭子小山一樣,力氣頗大,拿著的那把大刀堅硬無比,只聽“鏗”的一聲,賀蘭豫之的劍被斬斷成兩截,虎口崩裂,但也擋住了這次致命的攻擊。
賀蘭豫之不管傷口直接棄劍,運氣向后躲避,他的速度要比那土匪頭子快上很多,因而對方追不上。土匪頭子已經(jīng)失去了理智,看著自己已經(jīng)沒有了勝的希望,就只想要賀蘭豫之陪葬,于是瘋了一樣追趕賀蘭豫之,絲毫不管他的手下們已經(jīng)被鏢師們砍瓜切菜,剩下的活人都被綁了起來。
鏢師們處置好了土匪們,便過來看賀蘭豫之,幾人圍攻,將那土匪頭子抓住。土匪頭子的刀被扔掉,大家將他五花大綁,再無招架之力。賀蘭豫之脫困,拿著鏢師提供的紗布包裹手上的傷口,臉上卻不見一絲喜悅的模樣。他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靜靜看著前方,好像在想些什么。
“賀公子,你怎么了?”領頭的鏢師給傷口上著藥,問道。
賀蘭豫之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搖搖頭,表示沒事,手上包扎好了,直接就回自己的房間去了,剩下的事情都留給鏢師們處理。
他們這邊脫險,本來鏢師們想要報官,把土匪們交給官府。卻聽客棧老板說,他們這里是土匪和官府勾結,官府要是知道他們處理了土匪,怕是還要找他們的麻煩。
那鏢師頭子想了想,這樣的事情他們也不是沒見過,雖然他們江湖人最講究道義,然而不能對上官府,他們繼續(xù)留在這里確實有些危險,便召集所有人,馬上上路。
賀蘭豫之坐上馬車,在車里小憩。鏢師們走得很快,等到第二天天黑的時候他們便到了最近的大城。這邊要繁華的多,看起來應該不會像是之前那邊那么兇險,于是大家便停下來休息。
“今天沒寫家書么?”賀蘭豫之今天多花了些錢,晚飯吃得好一些犒勞鏢師們。鏢師頭子啃著個鴨腿,看到賀蘭豫之在發(fā)呆,就問他。他往日總是在吃飯的時候不知道在寫什么,鏢師頭子忍不住問他,他說是家書。鏢師頭子還想著自己果然是大老粗,不懂他們讀書人的彎彎繞繞,出來才多久就要寫家書。不過每日看他寫,也習慣了,今天沒看到賀蘭豫之寫家書,覺得有點奇怪,就過來問問。
“已經(jīng)夠了。”賀蘭豫之低聲道,然后低頭吃東西,鏢師頭子也看不到他的表情。賀蘭豫之吃過之后就到車里睡覺,到了晚上的時候才出來守夜,但臉色一直也不太好。
好在他們接下來就沒有遇見什么麻煩事,順順利利地將東西送到了地方,拿了錢回來。那邊也很慷慨,特意犒勞了鏢師們,然而賀蘭豫之沒有出席,問他怎么了,只說是身體不舒服。
鏢師們都是五大三粗的漢子,心里覺得賀蘭豫之好像有點矯情,但是也沒說啥,人家不舒服就是不舒服唄。賀蘭豫之就留在房間里,坐在床上打坐運氣,閉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這邊平安無事,但也未傳回捷報。邱白晨那邊越來越煎熬。他掐算著時間,想要知道賀蘭豫之他們到了哪里,路上順不順利,有沒有遇見什么困難。他這幾天精神頗為不振,天天做夢都能夢到賀蘭豫之,一般都是夢到他對著自己笑,偶爾還會夢到他親自己,甚至做一些更加親密的事情。
等到醒過來的時候,邱白晨就發(fā)現(xiàn)下面濕濕的,又要悄咪咪地起來收拾。他看著鏡子里面臉色紅潤的自己,知道自己八成是栽了。
“真是磨人的小妖精啊?!鼻癜壮堪岩C褲晾好,小初六還沒醒,天有一點亮了,他點了蠟燭,找出一張信紙,自己磨了點墨,慢慢寫起來。
都是些很羞于說出口的話,邱白晨可能是還沉浸在夢境里,就寫得十分直白露骨。他根本就沒敢去想象如果賀蘭豫之回來了,看到這些信會是什么反應。其實他覺得他應該沒有膽子把這些給他。
邱白晨邊寫,邊低低地笑,臉紅成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