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管怎么樣,他茅真黃終于踏進(jìn)筑基這個行列。
無數(shù)天命修士朝著這道大門猛撲,但奈何這僅是條獨(dú)木橋,像翟老六那種人物就算有他茅真黃幫助,這輩子能不能邁過去這道坎中的溝溝壑壑還是兩說。
而立之年的天命算是垃圾中的垃圾,但而立的筑基卻正值風(fēng)華正茂,晚也不算晚上多少。
一步凡泥,一步天堂!
這等修為便是中洲各大上宗入門的起點(diǎn)。
華陽天宗體系金丹之道,闡幽薇的真靈之路,混元劍宗的心劍之術(shù),還有六宮的魔胎之法,起點(diǎn)都是筑基!
筑基之后的世界也將是另一番天地。
他以后就算混的在差勁,觀樓宗的內(nèi)門藍(lán)袍也已能加身,如若他相韓渠能在此地玄晶礦脈定了歸屬時討到點(diǎn)便宜,茅真黃以后的日子也將更加瀟灑。
起碼內(nèi)門蔭一子之事是拿定了,這還不算何神光破碎的祿仕牌,更不知能到相韓渠那里換點(diǎn)什么東西。
觀樓宗老死一輩子,而這是最差勁的選擇,但于此顯然不是他茅真黃的追求。
“瑞氣祥云滿桓生,塵境真秀化丹嬰。
天韻不逐靈花意,神遙句曲伴仙蹤?!?br/>
一句輕吟,道盡了他所想!
茅真黃感覺華陽天宗的山門號不知此時為何,要比觀樓宗的山門號朗朗上口那么三分。
而這番底氣也不知是他丹田靈海那朵碧環(huán)鞭蓉給的,還是酒葫蘆里那二十多萬枚玄陽晶璨撐起來的。
更也許二者皆有之。
筑了基,茅真黃連望著眼前灰沉沉的地底世界都感覺心情舒暢萬分。
當(dāng)然,此等心情與頭上飄飛的一大一小兩條肥魚有沒有關(guān)系就不知道了。
“兄弟就是頭鐵!胖爺我筑了個基最少花二十多天時間,你丫的居然還沒死?”
茅真黃朝著天上那條左右四竄黑白花大魚就吼了一嗓子,根本沒在意其身后是殺意盈天的鯤鯢。
這就是筑基的底氣!
如若他有一只鱇駒那樣的蝶尾龍晴,現(xiàn)在就敢上去盤一盤方仰月這寡婦。
而茅真黃這一嗓子吼得傅雷一愣!
傅雷于鱇駒頭顱之上驚愕的回頭朝著下面山谷溝壑間望了一眼。
而這一望不要緊。
嘭的一聲!
傅雷頓感腦子好似被門夾了一般生疼,雙眼更是開始泛重影,要不是雙手還攥著鱇駒的龍須,單薄的小身板差點(diǎn)被低空中極速飛掠蝶尾龍晴甩下頭頂。
“我說弟弟,道路千萬條,安全第一條,騎魚不規(guī)范,兄弟我兩行淚?。 ?br/>
茅真黃看著這貨愣神的一剎那,被蝶尾龍晴帶的腦袋直接撞在崖間一塊突石之上,不忍直視的對其就是聲吼。
可能是“兄弟”二人許久未見,對方甚是想念他茅真黃,見到他激動不已的表現(xiàn)。
定是這樣!
根本不是什么豬撞樹上了的戲碼。
“山下可是我顧北哥哥?”
傅雷抹了把腦門子上鮮血,雙眼泛金星的朝著聲音來處,極其不要臉的回了一句。
語氣盡是急耐的親切。
而這道賤聲傅雷如若二十天前聽見,恨不得剮了對方的心都有,但此時在聽,猶勝天籟三分!
“喲!終于知道叫哥哥啦?”茅真黃抽出冠都,戲謔的朝著這貨就是一聲。
此人也算有點(diǎn)本事!
能被一死了丈夫的憤怒寡婦接連追二十多天還不死,這片玄晶山脈絕對找不出來幾個,起碼他茅真黃被這個瘋女人追了一晌的時間就告了饒。
而這也說明了一個問題。
這貨被他搶了三回,似乎還有自己的小金庫藏著私。
這種行為不好!
他茅真黃翹腳了二十多年的便宜老子就曾經(jīng)曰過。
做人,心不能不誠!
“顧北哥哥哪里話,一時是我傅雷的哥哥,終生是我的哥哥。
幾日不見早已是想念,看兄弟我還給哥哥你帶來了禮物,就知道哥哥你好這一口?!?br/>
傅雷將身后頭面若冰霜的方仰月給茅真黃一指,眼睛骨碌一轉(zhuǎn)對著他就是聲陰惻惻。
這個鍋是對方甩給他的,傅雷覺得完全可以在甩回去,毫無心理負(fù)擔(dān)!
本看在二人兄弟之情甚深的前提下還打算幫幫對方,茅真黃聽見對方居然是這話,手中冠都一個挽花直接插回了后背,既然對方是這個意思。
你丫的傅雷等著被身后的寡婦車成珠子吧!
“客道了!禮物你先放一放,哥哥我突感有點(diǎn)尿急,容待我去去就回?!?br/>
茅真黃看著朝他竄飛過來蝶尾龍晴,大吼一聲轉(zhuǎn)身就走,朝著旁側(cè)的溝壑之中鬼魅的翩閃而去。
別的本事沒有,這等跑路的天賦曾經(jīng)在大梁西北地他能排得上前幾,那時還是天命修為,別說此時的筑基修為,再加上地形復(fù)雜,堪比游魚入了水。
“哥哥!哥……”
傅雷對著極速竄出去的身影就是聲急切的大叫。
太快了!
對方的速度與飄忽的蹤影與其身型半點(diǎn)都不相符。
登壁如猿攀,溝壑似履平,四個極閃間,肥碩的身影已經(jīng)消失在他眼中。
傅雷腦子有點(diǎn)懵!
快的人見過,但快的胖子他還沒見過。
其實(shí)快只是快在一爆發(fā),茅真黃知道筑基修士的神識撐死一里范圍,出了這個方圓大可借著錯綜復(fù)雜地勢躲避身影,然后開始坐看某人被盤。
而遠(yuǎn)處方仰月那寡婦屁股底下的鯤鯢所幻體型早已不是似山岳,連追這賤貨二十余天估計(jì)撐不住消耗,現(xiàn)在不過蓑羽鶴般大小,但依舊兇焰滔天!
這等間皂宗的大術(shù)即使對方落地,茅真黃此時筑了基也沒有將對方宰了的手段,如若與傅雷這賤貨合手還有一斗資本。
但奈何這貨鬼不溜秋的不上道。
不上道就不上道,茅真黃毫不介意,大不了就是為這慷慨赴死的兄弟念幾遍度人經(jīng)與扔兩把黃紙的事。
“哥哥!我說哥哥唉,你不能這么待弟弟我啊?!?br/>
傅雷一愣神的功夫,身后追逐的鯤鯢已經(jīng)殺到眼前,猛地朝著身后一看頓感亡魂大冒,幽長的龍須已經(jīng)臨頭,嚇的他抱著蝶尾龍晴的大腦殼一陣亂竄。
二人本已拉開點(diǎn)距離,但哪里想到中間殺出這么個胖子,二十多天努力瞬間化成無用功,甚至他此時轉(zhuǎn)頭朝著身后望去,都可見方仰月那瘋娘們的青煞之容。
“哥哥啊.......”
腦后陣陣生風(fēng),更有無邊殺氣透涼了脊背,后悔了的傅雷對著大地就是聲聲的悲呼,他知道對方絕對沒走遠(yuǎn),定是于某處坐等看他笑話。
而茅真黃看笑話的心確實(shí)有,不過此時還真沒怎么關(guān)注這求饒的貨,全部眼神都落在他屁股底下那條黑白花的大金魚身上。
以前看著是喜歡,現(xiàn)在已經(jīng)由喜歡升級到“愛”這個字眼。
上天下地四竄的激靈勁,還有無語倫比的速度,即使被追了二十多天還能有這等的耐力。
筑基水平的仙禽中絕對不多見!
起碼觀樓宗的冠頭仙鶴是做不到這一點(diǎn)。
“哥哥!我的親哥哥,咱們合伙將我身后的臭娘們做了,有什么事情好商量好不好?”
傅雷足足吼了半炷香的時間,嗓子都喊啞了,而身后奪人命的鯤鯢猶如跗骨之蛆一般窮追不舍,早已讓他力不從心。
茅真黃此時就是他的希望!
他知道對方定能幫他,只不過還需放一次血罷了。
“怎么想開了?”
茅真黃聽見這貨居然松了這么句話,就感覺看戲的時間夠了。
倒不是見不得這貨被車成珠子,只是有點(diǎn)心疼其胯下那只叫鱇駒的蝶尾龍晴。
在這片地方上空急速躲閃,累的這條魚舌頭都耷拉出來,口液更是滿天飛,也不歡悅的吐泡泡了,大有白眼一翻暈死過去的趨勢,估計(jì)被追了這么多天也已是強(qiáng)弩之末。
“哈!哥哥想要什么禮物盡管張口,逢年過節(jié)孝敬一下是我傅雷這個當(dāng)?shù)艿艿谋痉?。”對于此時的傅雷,世間最美好的聲音莫過于茅真黃的聲音了。
“魚賣么?”
茅真黃瞇了瞇眼就是一句,對方身后的方仰月不追了。
佇立于鯤鯢之上,神識對著這方天地一陣猛掃。
對方聽見了他的聲音,在找正主!
“哥哥難道不知我們龍門宗就是賣魚的?要論攻擊手段上好的有烏云蓋雪、望天金、五花琉與紅白獅,若要論速度與漂亮有玉頂銀額、熒鱗短尾琉與燕尾草睛,其中燕尾草睛最是好,有金丹之資。
若哥哥這些都不甚的喜歡,弟弟我還有一百零八條非賣的鯥(lu)魼劍魚也可割舍,可組一道無極劍陣供哥哥堪使?!?br/>
傅雷看著身后停下了身子的方仰月那顆緊張的心臟就是一舒,也樂得多幾句嘴下下血本。
他算知道今天沒這胖子“顧北驄”援手,怎么也是逃不出這片生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