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59章故人重逢
會議結(jié)束,在博物館大樓前集體合影的時候,又遠(yuǎn)遠(yuǎn)地看見了那兩個戴口罩的乞丐,他們似乎有意讓我看見。
這次我決定跟蹤到底。
合影一結(jié)束,顧不上參與聚餐,直接朝那兩人走去。果不其然,那倆乞丐并不回避我的跟蹤,不遠(yuǎn)不近的讓我跟著,現(xiàn)在是白天,街上行人很多,我并不擔(dān)心他們有什么不良企圖,而且我隱隱有絲感覺,他們對我應(yīng)該沒有惡意,這也是我追蹤三件國寶的重要線索。
兩個乞丐在前面不緊不慢地走著,經(jīng)過大禮堂廣場,直接朝背后人少處走去,見我有點遲疑,便停下身來,似有意等我。
再不猶豫,加快步伐跟了上去,進(jìn)入里面的僻街陋巷,在一片撤遷房前的黃桷樹下,倆人停了下來,一人還向我招手。
待我走進(jìn),倆人都把口罩摘下來,赫然就是龍格和納莫。
這個場面,可把我驚呆了,雖然之前有種預(yù)感,但萬萬沒有想到這個結(jié)果。夔城與重慶有數(shù)百公里之遙,他們怎么到這里的,又恰好在博物館等我。
立即迎上去,抱在一起。
龍格和納莫也很激動,用土語和手勢不斷表達(dá)著興奮之情。并告訴我罕寶也來了,然后將我領(lǐng)入撤遷房的深處,來到一棟還算完整的磚瓦房前,推開虛掩的木門,走了進(jìn)去。
我跟在他們后面,低著頭,也走了進(jìn)去,就看見臟兮兮蓬頭垢面的罕寶靠在墻角一個爛木板上,正在吃腐爛的水果,卻沒有看見扎格。
眼見罕寶這樣一個“官二代”竟然淪落到如此地步,不僅悲喜交加,走上前去,便要與他擁抱,罕寶卻沒有起身,伸出右手以現(xiàn)代人的方式跟我握手。
我楞了一下,也伸出右手,跟他緊緊地握在一起。
緊接著我們便迫不及待的互相詢問怎么出谷的,又怎么來到這里的?
“皮君,怎么你也出來了?!睘榱俗屍渌麕讉€人聽明白,罕寶并沒有用中原官話跟我交談。
“是你父親安排我出來的。”我含笑回答他。
“父親,怎么可能?”罕寶顯然不相信我的回答。
“因為我是廩君使者啊,你在谷中干了這么大件事,你父親自然要安排我去向廩君匯報了?!蔽乙廊恍χ卮鹚?。
“那是一條祭虎的死路啊,怎么出得來?”罕寶眼露詫色。
“你不是說只要我想出來,一定會有辦法的。”我看著他驚詫的眼神,故做神秘狀,卻沒有告訴他出谷的細(xì)節(jié)。
“我早知道皮君神通廣大,既然能夠從龍嘴里吐出來,就一定會有出去的辦法?!焙睂毑⒉簧钤?。
“你又是怎么出谷的,又怎么會來到這里?”該我問問題了。
“這都全賴使者設(shè)計的那些稀奇古怪的攀爬工具,真是太好用了?!眳s是納莫接過話題。
“那又怎么會來到這里呢,這里離絕谷有上千里呢?”按古代的計量應(yīng)該是這個距離。
“爬運燃石的鐵龍來的?!饼埜駬屜然卮穑麄儼鸦疖嚪Q為“鐵龍”,好有意思。
“那叫火車?!蔽遗呐凝埜竦募绨?。
“在谷中時,皮君告訴我谷外這些奇特的怪物時,我還將信將疑,沒想到自己親自見證,卻比皮君所講更驚奇千百倍。”罕寶繼續(xù)發(fā)表感慨。
“那你們怎么又會想到爬鐵龍到這里來呢?”我繼續(xù)追問。
“那是因為在一種寫有文字的麻布上看見了我們白虎之巴的神器畫。”他們這些“古代人”把報紙當(dāng)成了麻布。
“哦,原來是這樣。”我恍然大悟。
“皮君又是怎么恰巧在這里呢?”罕寶又提出疑問。
“因為我的勞作場所就在這里啊?!睘榱耸顾麄兡芾斫猓冶M量用他們聽得懂的詞匯。
“就是那個大房子里面碼?”龍格問道。
“是這幾天在那里面勞作?!蔽一卮鸬?。
“怎么沒看見麗雅?”罕寶突然提出這個奇怪的問題。
“麗雅,怎么麗雅沒有死?你們把麗雅救出來了?”我有些不明白。
“麗雅不是跟你在一起嗎?”罕寶繼續(xù)追問,是不是想麗雅想成失心瘋了?
“麗雅怎么會跟我在一起?”我更加糊涂了。
“前些天還看見她和使者在一起,坐那個大鐵皮車來的。”納莫也糊涂了。
“那不是麗雅,那是我一個朋友,叫唐婉麗。”原來他們把唐婉麗看成了麗雅,難怪唐婉麗說那兩個乞丐一直盯著她。
“她不是麗雅?不是麗雅?”罕寶喃喃自語,興奮的神色頓時暗淡下來。
“這么說使者沒有救出麗雅?”龍格也表現(xiàn)出失望的臉色。
屋里陷入失落后的沉默……
良久,還是我打破沉默,輕輕地問道:
“那幾件神器是你們拿走了嗎?”東西如果在他們這里,那我的計劃就好實施了。
“沒有,我們是想拿的,但不敢進(jìn)那個大房子。”龍格回答道。
“這么說你們沒有拿那幾件東西?”聽到龍格的回答,我有些失望。
“怎么那幾件東西不見了嗎?”龍格疑惑地望著我。
“被人偷走了?!蔽液喍痰鼗卮穑绻皇撬麄兡昧?,那么誰還會對這幾件東西特別感興趣呢?
“會不會是……”納莫突然插話,但只說了個半截。
“會不會是誰?”我覺得奇怪,他們?nèi)松夭皇斓?,難道出來還交了朋友?
“我們晚上在大房子附近轉(zhuǎn)的時候,發(fā)現(xiàn)另外有三個人也在附近轉(zhuǎn),還背著幾個大包裹?!奔{莫答到。
“看見什么樣子了嗎?”我追問道。
“看得不是很清楚,跟使者的樣子差不多,但沒有使者高?!奔{莫答到。這不是廢話,不過也難怪,他們這些谷中人,看我們外面的人樣子都差不多,就像我們看外國人一樣。
“我們不敢靠得太近,但依稀聽得他們的口音竟然跟我們接近。還以為是使者從谷中帶出來的巴人,可是皮膚和頭發(fā)跟我們不一樣?!饼埜裱a(bǔ)充道,但這個情況卻更讓人糊涂了。
“你確信他們說的是巴國語言嗎?”我不僅有點懷疑,會不會是少數(shù)民族或閩南口音。
“這點不會錯,只有這種口音我們能聽懂?!饼埜窨隙ǖ鼗卮?。這點我是不太懷疑的,谷中人因為特殊的地理環(huán)境,視覺和聽覺都異于常人,就連我在谷中幾個月這方面也很有長進(jìn)。
“對了,扎格呢?”我忽然想起這個問題。
“就是為了想從他們那里得到你的消息,扎格一直跟著他們?!奔{莫回答道。
“你們怎么保持聯(lián)系呢?不怕走丟嗎?”他們既沒有手機(jī),也不會說現(xiàn)代話,我不禁替扎格擔(dān)心。
“扎格沿路都會留下記號,如果我們沒有找到他,四天后會回到這里匯合?!奔{莫卻不擔(dān)心。
我們只顧說話,卻沒注意到罕寶一聲不吭,臉色鐵青,目光無神,身體虛弱得厲害。
“現(xiàn)在你們打算怎么辦?”我提出了一個現(xiàn)實的問題。
“我們也不知道怎么辦?或則去找扎格,或則在這里等?!饼埜裼脽o助的眼神望著我。
“你們這樣不是個辦法,不如這樣吧,先跟我回去,整理一下再做打算?!痹趺窗差D他們,這是個難題,但當(dāng)務(wù)之急是趕緊讓他們洗個澡,吃頓飽飯。
“那我們就聽使者安排吧?!饼埜窈图{莫齊聲回答。
“不要叫我使者了,叫皮老師吧?!爆F(xiàn)在聽到使者這個稱呼感到有點別扭了。
“老獅?”他們用奇怪的眼神望著我。
“就是先生的意思。”我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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