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大人您沒事吧!”小南焦急問。
“我不吃,”司培風(fēng)顫抖地開口,“別讓我吃……”
“大人,您身體還沒好,多少吃點吧?!毙∧蠌奈匆娺^司丞相這幅害怕的模樣,哭了。
可司培風(fēng)閉上眼,身子抖如篩糠,不斷地重復(fù):“我不吃,我不吃……”
第二日,元昱黑著臉來到了牢房。
“聽說你絕食?”元昱把他壓到墻上,聲音中是無法抑制的怒火。
司培風(fēng)死死地盯著地面,一副絕不妥協(xié)的樣子。
看著他這幅模樣,元昱怒火更盛:“你又想玩什么花樣!餓死自己?”
司培風(fēng)眼眶紅了,他不餓死自己還能怎樣?遂他的心愿變成癡兒、送給左置做他的玩物么!
曾經(jīng)風(fēng)姿綽約的司丞相,如今已被折磨的不成人形,元昱看著他通紅的眼睛,無聲嘆了口氣,俯身端起一碗粥,放軟了聲音,“你不要這樣,過來喝了這碗粥,聽話?!?br/>
聽話……
本該帶著寵溺的兩個字,如今聽在司培風(fēng)耳朵里,異常刺耳。
“你就這么想讓我喝?”司培風(fēng)含著淚,看向他。
元昱皺了皺眉,“你要愛惜你的身體!”
“……好,我會愛惜我的身體。”
好讓你完完整整地送給左置,換取你的榮華富貴!
司培風(fēng)從他手中接過碗。
端在唇邊,鼻間是淡淡的苦味。
“你還記得我們?nèi)氤?,在河邊放燈許愿么?”司培風(fēng)突然問。
“記得,”元頓了頓,道,“我許愿天下太平,你說你的愿望和我一樣,就不再許了?!?br/>
司培風(fēng)道:“其實我后來又回去重新許了,你知道我許的是什么么?”
“什么?”
司培風(fēng)看向他,那一眼,包含了太多太多的情愫,讓元昱心里酸澀地想哭。
“我許愿,”司培風(fēng)緩緩道。
“愿你早日功成名就,”
愿與元郎,
——得到你想要的。”
——永不離心。
元昱喉結(jié)動了動,“我會的?!?br/>
司培風(fēng)笑了一下,仰頭,將碗里的粥一飲而盡。
太苦了。
元昱看著他眼角滑下的淚,總覺得像是失去了什么,再也抓不住。
“小南,”等元昱走后,司培風(fēng)輕輕叫來那個小獄卒,“替我拿點杏仁吧?!?br/>
小南不解,“大人要吃么?杏仁不好吃,不如我給大人偷些甜點來。”
司培風(fēng)搖搖頭,“我心里苦,再吃甜食,顯得心里更苦了,就要杏仁,幫幫我吧。”
小南抿著嘴,過一會,點點頭,轉(zhuǎn)身往外走。
“小南,”司培風(fēng)叫住他,“要生的?!?br/>
小南身形頓了一下,而后輕聲說,“好?!?br/>
聽說生杏仁吃多了,人會中毒而亡。
司培風(fēng)靠著墻,緩緩蹲下,眼中一片死氣。
元昱想讓他喝下毒藥,好,他喝。
他想將他送給左置換取榮華富貴,好,他去。
可到時,左置收到的,只會是一具尸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