購買比例超過百分之八十或者等四十八小時才能看喲! 路小喬正打算著去藏寶樓逛逛。
范教授的一個電話打斷了她的安排。
電話里, 范教授也沒有多說, 只道,“小喬, 你到校門口來一下。”
教授找你, 當然是只能乖乖的過去咯!
路小喬匆匆趕到校門的時候,就看見范教授坐在一輛車里朝她揮了揮手, “上車!”
路小喬聽話的上了車,才發(fā)現(xiàn)開車的居然是傅岳川。
傅岳川顯然也發(fā)現(xiàn)路小喬注意到他了,在后視鏡里朝著路小喬擠眉弄眼的。
“范教授,今天……是要去哪里?”路小喬還有些茫然。
范教授直接道, “去藏寶樓??!你們不是經(jīng)常自己過去逛嘛, 今天啊我這個當老師的就帶你們一起去漲漲見識!”
開車來到藏寶樓,范教授帶著路小喬和傅岳川上了二樓。
這回的目的地不是喬老板的正雅軒,是一家叫做奇珍閣的古玩店。
店里面有一個頭發(fā)花白的老伯, 似乎正在等著呢,一看范教授來了, 就趕緊招呼著。
“云庭啊, 你可算是來了!”
范教授也應(yīng)著, “蔣大哥,你這是收了什么好東西了, 還跟我保密,要來了才給我看?”
好嘛!路小喬這才知道, 原來范教授也是不知道今天來看什么東西的。
但是說到這個, 這位蔣老板不僅沒有面露喜色, 反而有些猶猶豫豫的。
等到范教授再問了一句,蔣老板才談了一口氣,“照理說,收了這么一件好東西,我應(yīng)該心里高興的?!?br/>
“但是不知道怎么的,心里總是一跳一跳的,覺得有些不對勁!這不,找你來幫著看看?!?br/>
一邊說著,蔣老板已經(jīng)一邊把東西搬出來了。
這可真是一件大玩意兒。
康熙五彩花鳥紋花盆。
蔣老板一把東西亮出來,范教授就站起來走過去開始細看起來,放大鏡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拿在手里了。
路小喬和傅岳川對視了一眼,離在稍遠一點的地方觀察著。
這確實是一件好東西!
花盆上施豆青釉,繪著五彩的八哥、梅花等圖案,色彩艷麗、明快?;ㄅ璧倪吷侠L著富貴牡丹長壽紋??谘叵聲嗷ā按笄蹇滴跄曛啤绷挚瑫鴻M行款。
真。
很真。
就肉眼觀察,路小喬著實看不出這件康熙五彩花盆到底有什么不對的地方。
說到五彩,康熙五彩的最大特點是運用了釉上藍彩和黑彩,形成了紅、綠、黃、黑、赭、藍等多種顏色的搭配和運用。顏色的搭配下,使得康熙五彩的色彩對比更加和諧、沉穩(wěn)。
范教授皺了皺眉頭,把花盆微微抬起來一點,打了一個手電筒照過去。
路小喬知道,這是在看蛤蜊光。
康熙五彩器的彩釉,其釉面及釉彩都煥發(fā)一股如珍珠表面、柔潤含蓄的蛤蜊虹彩,特別是沿著彩繪的紋飾周邊的白地,更顯著閃現(xiàn)這種蛤蜊光彩。
這種蛤蜊光,一般是很難仿制的。
即使贗品造假的時候,以化學原料調(diào)配出乍看雷同的光彩,有經(jīng)驗的鑒定師還是可以通過一些手段分辨出來。
范教授看完之后,似乎若有所思。
他也不馬上說,反而指了指路小喬和傅岳川,讓他們跟著先看一看。
近看之后,路小喬只覺得……更真了。
康熙瓷器器底一般能見到明顯旋紋痕及黑疵,它有。
釉面微微凸起,釉料看上去有堅硬感,周圍有閃爍的“蛤蜊光”,紋飾周邊有光暈,也能明顯看到。
實在是看不出什么問題。
路小喬偷偷用左眼異能一看,差點驚叫出聲——居然真的是贗品?!
不相信的路小喬抬頭看了看后面的貨架——有幾處光暈,異能沒有出問題。
那么,這花盆真的是假的了?
傅岳川那邊也是摸著下巴思考著,顯然也是有一些發(fā)現(xiàn)的。
蔣老板等了好一會兒了,顯然有些著急了,“云庭啊,這東西到底怎么樣?”
范教授嘆了一口氣,都不用說話,蔣老板就明白了。
“假的?”
范教授看向路小喬二人,“你們兩個,有沒有看出什么?”
路小喬實話實說,“我看著哪哪兒都真,但是不知道為什么,就是覺得不太對勁!”
傅岳川倒是指了一處紋飾的地方,“這里看著下筆不流暢,顯得有些突兀,我覺得宮廷御制應(yīng)該不會允許這樣的器具留存下來吧?”
范教授也知道,這花盆仿的很真,能覺得有些不對,對于還是學生的路小喬兩人來說已經(jīng)很不錯了。
他直接道,“這花盆的重量不對!蛤蜊光看著也有問題?!?br/>
一旁的蔣老板恍然大悟,“我說呢!為什么就覺得這花盆明明看著是真的,但是心里還是覺得有問題,原來是重量的問題!”
宮廷御制的花盆,必定是規(guī)整穩(wěn)重的。
但是蔣老板手里的這只,卻有些輕飄飄的。不僅如此,兩邊的重量還有些不均勻,顯得一邊較重一邊較輕,只不過感覺很細微很難注意到。
“還是打眼了!”蔣老板感嘆著。
這花盆他花了八萬塊錢,還以為是撿漏了,沒想到是打眼了!
范教授安慰著,“做古玩這行的,哪有不打眼的。記住這個教訓,以后看東西的時候再仔細一點就得了?!?br/>
***
老朋友買瓷器虧了錢,范教授忙著安慰失落的老朋友,沒空理會兩個學生。傅岳川和路小喬就出了店門分別自己到處逛逛。
走著走著。
路小喬忽然看見前方,一個胖乎乎的男人和一個包著頭巾的女人擦肩而過的時候,那女人刻意往男人身上一撞
——“哎喲!”兩個人差點摔了一跤,險險的站穩(wěn)了,卻聽到耳邊“嘩啦”一聲。
女人掉在地上的包袱里傳來清脆的碎裂聲。
喲!碰瓷兒??!——這是路小喬的第一反應(yīng)。
果然,在女人的一聲“我的傳家寶貝!”之后,就開始了吵架。
女人恐怕是個慣犯,頭巾圍著半邊臉讓人看不太清她的容貌,拉扯胖乎乎的中年男人的時候也絲毫不帶猶豫的。
可是胖乎乎的中年男人顯然也不是好欺負的,只見他上上下下打量了拉著自己衣服的女人,皺眉道,“是你撞了我!”
頭巾女人顛倒黑白,“明明是你撞了人你還狡辯!這可是我的傳家寶貝,為了給我孩子他爹治病我才狠心拿出來賣了的,現(xiàn)在……什么都沒了!”
眼睛一擠,就落下淚來。
要不是路小喬親眼看見了事情發(fā)生的經(jīng)過,恐怕還真以為頭巾女人是被人撞的!
嘖嘖嘖!沒進演藝圈真是可惜了這番天賦!
胖中年越發(fā)的不耐煩了,“我又不是第一天來古玩市場。你是打量我不知道啥叫碰瓷?”
頭巾女人臉色微微一變,和人群中的某個人對了一眼,趕緊哭嚎道,“蒼天啊!這日子我該怎么活?干脆讓我死了算了!孩他爹啊,你怎么就得了這個病呢……”
胖中年的眼神越發(fā)的冷了,這女人就是要訛上自己了!
他道,“你要在這里嚎?可以,那不如報警吧,我倒要看看你所謂的傳家之寶到底是個什么玩意兒!”
頭巾女人的哭嚎一下子小了,她的臉上有了緊張之色,眼睛咕嚕咕嚕的轉(zhuǎn)著。
看到這一幕,胖中年越發(fā)肯定了自己的猜測,一轉(zhuǎn)身就要走。
“哎!你不能走!”頭巾女人拉上去,正好被胖中年一甩,摔地上了。
“哎喲!你摔了我東西還打人!”頭巾女人摔的還挺重的,這下子似乎覺得自己理直氣壯了,更不讓人走了。
這推推搡搡的,大部分人都在旁邊看熱鬧,就怕給自己惹上什么麻煩。
路小喬還想著要是警察來了,她倒可以幫著作證的時候,人群中終于來了一個和事佬。
給雙方勸了幾分鐘,胖中年同意賠點錢了事,但是瓷器的錢他是絕對不賠的!這么撞上來碰瓷,絕對是個假貨!
好說歹說,最后胖中年拿出一千塊錢,表示再多沒有了。而且這一千是因為女人摔倒了,和瓷器半毛錢關(guān)系都沒有!
頭巾女人一看這架勢,知道沒法占什么便宜了,搶過了一千塊錢直接就跑了!
那個和事佬看事情都這樣了,也準備離開。
路小喬正想去提醒一句,那個和事佬似乎和頭巾女人是一伙的,她親眼看見之前倆人在人群中對了個眼神!
但是路過散在地上包裹之中的瓷器的時候,下意識的看了一眼。
不對啊……
這瓷器看著……挺不錯的??!
她再用左眼異能看了看,嚯!黃色光暈,居然還真是清朝的古董!
就她耽擱的這會兒,和事佬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
胖中年喊了一聲“晦氣”,就想走。
路小喬喊住他,“大叔,你這瓷器……不要了嗎?”
胖中年擺了擺手,“不要了,我會找人收拾扔了,免得傷著人。”
路小喬覺得這位大叔人還不錯,明知道騙人,因為自己摔著了頭巾女人,就賠錢給她。但也不會爛好心,只給一千,再多沒有。居然走的時候還會想著找人把瓷器碎片收拾了。
她微微一笑,“大叔,你真的要扔了嗎?粉彩花鳥紋鹿頭尊,大清光緒年制款,價值幾萬塊的東西,就這么扔了?”
當然,路小喬說的是整器的價格。現(xiàn)在瓷器碎了,修復(fù)之后價值也會大跌,不過至少還是有上千塊錢的。
胖中年豁然轉(zhuǎn)身。
“你說什么?”他掏了掏耳朵,“你剛剛說的……這是真的?”
路小喬眼神清明,點了點頭,“不信的話您可以找人去鑒定一下?!?br/>
“嘿!有意思!”胖中年一笑,走過來把包袱拎了起來,然后看向路小喬,“走!丫頭,你和我一起去找人問問?!?br/>
傅岳川讓金歡歡給在場的人每人發(fā)了一本小冊子,是有關(guān)于鑒定的基礎(chǔ)知識,總共加起來有五十多頁,要求在一個小時的時間里看完。
一個小時之后,回答學長提出的十個基礎(chǔ)問題。能說出個所以然來,基礎(chǔ)的問題回答正確,就算通過。
當然了,因為只是基礎(chǔ)知識,一些準備充分的人就比較幸運了,有些根本自己早就已經(jīng)自學過了。
第一輪考核已經(jīng)算是考核里最簡單的一項了。
只要是認真看的,總是能回答出幾個問題的。
主要是看能不能靜下心來看書。一個小時的時間,如果心不靜,就容易看不進東西,導(dǎo)致最后考核失敗。
而這最簡單的一輪對路小喬來說,是最難的。
開學前一天才決定轉(zhuǎn)專業(yè),只在火車上臨時抱佛腳什么的,如果不是重生之前因為愛好的關(guān)系還是看了不少古玩書籍的,這會兒路小喬干脆打道回府好了!
路小喬一拿到小冊子,就迫不及待的看了起來。
說也奇怪了!
路小喬是個聰明人,這點毋庸置疑,不然也不會考進f大。
但是她從來沒有發(fā)現(xiàn)過,自己的記憶里有這么好?!
就這么按照順序一頁一頁看下去,那些內(nèi)容居然就這么記得清清楚楚了?
然而等到她看到第五頁的時候,發(fā)現(xiàn)有關(guān)于第一頁的內(nèi)容開始稍微模糊了一點。
看來她的記憶里確實增強了,但是并沒有到過目不忘的地步。
不過,這種程度的考核,已經(jīng)不成問題了。路小喬抓緊時間,繼續(xù)看了下去。
在旁邊人的眼里,就是路小喬規(guī)規(guī)矩矩的把小冊子從頭到尾看了三遍。翻的速度有點快,也不知道有沒有記住什么有用的東西。
一個小時的時間很快。
金歡歡學姐負責報名字,被叫到名字的人會到另一個教室里去回答問題。
十個基礎(chǔ)問題,答對百分之六十以上,就算通過了考核。
這一關(guān)比較簡單,二十個人里十八個人都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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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备翟来ㄅ牧伺氖郑翱雌饋泶蠹业臏蕚涠纪Τ浞值?,那么就開始第二輪考核?!?br/>
金歡歡學姐手里拿著一個盒子,從里面拿出了三只長的一模一樣的小盤子,放在桌上。
傅岳川指了指桌上的三個小盤子,“這就是你們的第二關(guān)?!?br/>
“事先告訴你們,這是乾隆時期的豆青釉荷葉盤。之前給你們的小冊里里,有一頁重點提到過豆青釉荷葉盤,分析了乾隆時期的瓷器特點?!?br/>
“現(xiàn)在,這點三個一模一樣的盤子里,其中一個是真的,需要你們把真的找出來?!?br/>
“現(xiàn)在你們可以一個個上來看,但是相互之間不可以交流討論。同樣一個小時之后,把結(jié)果寫在紙上,交給我?!?br/>
大部分人苦著一張臉,他們都還沒系統(tǒng)學過鑒定,現(xiàn)在就讓他們試著鑒定瓷器的真假,是不是有點太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