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利車幾乎已經(jīng)碰到了藍雪兒,但還是剎住了,死神從她的旁邊暫時悄悄地溜掉了。
車門打開了,一個小臂上刺著紋身的年輕人從車上竄了出來:“你丫……”但他看到前面是個白白的文弱的小姑娘時,他沒有再罵下去,而是改口說道:“小妹怎么了?要不要我?guī)兔???br/>
藍雪兒看了他一眼,什么話都沒說,就繼xù
向前走去。
進了家門,媽媽就迎了上來:“雪兒,干什么去了,都快把媽媽急死了,你爸騎車順著公路去公共汽車總站迎你去了?!?br/>
看到媽媽著急的表情,聽著媽媽說的話,藍雪兒的魂魄好像一下子就進到了身體里,她“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怎么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媽媽一下子把藍雪兒摟在懷里。
當(dāng)天晚上,藍雪兒就開始發(fā)燒,一下燒了兩天,到第三天她的體溫才開始下降。
整整一周,藍雪兒才痊愈。
星期一的早上,藍雪兒沒有騎車上班,她準(zhǔn)bèi
搭乘公共汽車去公司,正當(dāng)她往公交總站走的時候,一輛銀灰色的夏利停在了她的前邊。
“小妹,是我。”一個人胳膊放在車頂上沖著藍雪兒喊道。
藍雪兒抬頭望著那個人,想不起在哪里見過。
“是我,那天晚上嚇著你的?!蹦泻簼M臉堆笑地望著她。
“想起來了,那天真對不起?!彼{雪兒客氣地回答道。
“沒事,沒事,都怪我開車太快,你這是準(zhǔn)bèi
去哪里???”
“去公交總站?!彼{雪兒指了指前面。
“來吧,我送你過去。”
“謝謝你,我自己能走過去?!?br/>
“別客氣了,反正我也要去那個方向?!?br/>
藍雪兒一來大病剛好,身體虛弱,二來覺得這個男孩兒挺熱情的,于是就上了他的車。
“我叫張德軍,住在南頭的張各莊,小妹你呢?”這個人的出現(xiàn),是個更大的悲劇。
“我,”藍雪兒猶豫著,“我叫藍雪兒?!弊罱K她還是把自己的名字告sù
了張德軍。
“藍雪兒,你的名字太好了,聽上去就像武俠里女主角的名字。”張德軍夸獎道,“你去哪兒?。俊?br/>
“開發(fā)區(qū)。”藍雪兒順嘴兒答了出來。
“哎呀,那我就直接給你送過去吧?!?br/>
“別別別,不麻煩你了?!彼{雪兒連忙推辭道。
“沒事,去開發(fā)區(qū)從李莊的岔道走,比去公交總站遠不了多少,再說我拉黑活兒,到那邊也好拉人。”說完不等藍雪兒回答,他就把車拐進了岔路。
藍雪兒也不再拒絕了:“你怎么不在開發(fā)區(qū)找個單位干啊?拉黑活兒好干嗎?”
“去單位?我才不去呢,掙那幾個死錢兒,還得受那幫頭頭兒的管。我拉黑活兒多自由,而且肯定比你們頭兒掙得多?!?br/>
“能掙那么多?”藍雪兒露出不太相信的表情。
“不信,不信哪天你跟我跑幾趟看看。低了這個數(shù),那天掙的錢都給你?!睆埖萝娚斐隽藘蓚€手指。
“二百?”藍雪兒睜大了眼睛。
“這是最低的?!睆埖萝姷脃ì
地說,“雪兒,你們什么時候下班啊?”
“正常的時間是五點一刻,但最近加班,下班時得晚上八點一刻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