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了白虎后,少年默默的離開。從此以后淪為真正的乞丐。也許是因為給白虎找到一個好的歸宿后,自己再也沒有了牽掛,少年開始放縱自己,如同尋常的乞丐一樣放棄了自己的尊嚴,為一點點的食物向人低頭哈腰。每每做這些事情時,總有一個身影在他心中默默流淚,那是他的養(yǎng)母劉夢,他的精神支柱。這種煎熬遠比身體受到的痛苦要難以忍受的多,但因此,他更愿意受到這種煎熬,為了證明他還活著,為了懲罰他沒有能力救助父母。
瘋狂生長的胡子似乎在幫助少年完善他那乞丐的形象,邋遢的形象,難以忍受的氣味,少年終于淪為了一個徹徹底底的乞丐,甚至比乞丐都有所不如。他連在屋檐下躲避風寒的資格都被其他乞丐剝奪。因為他身上的氣味真的是難以忍受。
令人驚嘆的是,他那旺盛的生命力是如此的堅強,多日米粒未進的他仍然活著,雖然他的身影隨時搖搖欲墜,仿佛一倒下就再也起不來,但是人們都想象,他明天還是活著。至于為什么嗎?因為他現(xiàn)在的活著就已經是一個奇跡,人們多次猜測他要死于晚上的風寒,但他一次次又一次的為人們展現(xiàn)了奇跡。不知道多少個賭徒因為他那旺盛的生命力而發(fā)財,也同樣一無所有從而加入了他的行列——乞丐。如果不是因為他可以拿來賭博的話,好事的人早就將他殺死,因為他身上的氣味真的令人難以忍受。
終于少年得到了一個餅,他已經記不起上次別人施舍給他東西是什么時候了。這是一個大概六七歲的小女孩,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沒有任何厭惡與鄙視,縱然如此,她依然用小手捏住了她那精致的小鼻子。
“大哥哥,快吃吧!”小女孩沒有立刻走開,反而站在旁邊觀察起來,如果把少年的形象遮擋住的話,你一定會相信她在觀賞什么藝術品。
饑餓的腸胃似乎早已經將它們自己消化,多少天前少年就再也感覺不到饑餓感了。當近距離味道餅的方向,少年感覺他的胃似乎要跑出來將餅直接吞沒。
顫抖的手將餅慢慢送入口中,當將要把餅送入口中的那一刻,一個黑影將餅從少年手中打飛,同時也將少年那單薄的身體拋向半空。
少年吐出口中的泥土,還有一些胃液與血液的混合物。沒有意外,沒有憤怒,甚至連看也不看黑影一眼,緩緩的離去。
似乎那該死的乞丐挑戰(zhàn)了自己的尊嚴,黑影要上前去再踹他一腳,然而含淚的小女孩拉住了他的父親,他不明白平時溫文爾雅的父親為什么要這么做。
少年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不過他所在的地方總會空出一大片空間??嘈α艘宦?,原來他還有這樣的福利。
“犀利哥過來,你到對面的酒店門口站半天,晚上我請你吃大餐!”一個店小二突然向少年吼道。身為店小二常年受到別人的欺負,他唯一能欺負便是晚上前來乞討的乞丐們,當然這個乞丐要比其他的乞丐更犀利一點。欺負他也更有成就感。
“叫我?”少年發(fā)出沙啞的聲音,與其相比,即使是鴨子也能成為歌唱家。
“對,叫你,犀利哥,我還挺有才的!”店小二洋洋得意的道。
“好!”少年想了想,似乎這是一個不錯的交易。
骯臟的氣味向對面的仙客樓酒店飄去,很快這氣味便充斥了仙客樓的一樓。對于這骯臟的氣味,絕大多數食客都難以忍受,紛紛結賬留取。經過少年的時候,想要踹他一腳,不過想想又放棄了,萬一沾染到那該死的氣味去不掉就不好了。
少年戰(zhàn)累了,就躺在了仙客樓的門檻上,認店小二怎么踢打都渾然不懂,店家讓小二們把他丟出去,可是誰也不愿意動手。從遠處用棍子打打還可以,用手抬,算了吧!
此時的少年儼然是一個無賴,讓人毫無辦法的無賴。
“這位公子,里面請!”樓梯處緩緩走出一個璧人的身影。
還未離去的食客紛紛站起身來向她點頭示好,而她也以一笑回應。這些未走的食客,日后向其他人炫耀仙客樓的小姐曾靜對他們一笑,引得那些提前離開的食客垂首頓足。
少年對這位小姐的稱呼感到很驚訝,想不到現(xiàn)在還與人叫他公子,這還不算,居然還邀請他去樓上。
少年定眼看了看這位佳人,玲瓏的身材,微黑的秀發(fā),臉上始終帶有一絲絲淡淡的笑意,比起城主小姐要強上幾分,比那位被稱作慕容小姐的人要略欠幾分氣質。
“恭敬不如從命!”少年起身,微微一禮,正是目前劉夢教給他的禮節(jié)。
對于少年如此禮貌的回應,眼前的這位小姐微微張開了嘴巴,顯得十分吃驚,她本意是用一個比較禮貌的方法勸這個乞丐離開,沒想到這個乞丐如此彬彬有禮,難道是我看走眼了,尹柯兒心中暗想。
少年與尹柯兒并行走入二樓,而尹柯兒似乎沒有聞到少年的身上的味道,臉上依然掛著笑容。
“難道柯爾小姐今天感冒了?”有一個食客說道,還沒有等其他食客回應他,便自己扇了自己一個耳光,顯然自己的想法太愚蠢了??聽栃〗愕男逓?,怎么會感冒呢?
“公子請里面沐浴更衣!”尹柯兒向少年禮貌的說道。
“麻煩小姐了!”少年微微一禮,然后進到了房間,沒有任何的做作與不安,這更堅定了尹柯兒的想法。等到少年身上的味道消失,尹柯兒深呼了幾口氣,從那紅撲撲的臉龐就知道,原來這么長時間她一直沒有呼氣!
少年來到浴桶旁邊,看了看自己邋遢的模樣,褪去那破爛的麻衣,跳入木桶中。很快木桶里的水便染成了黑色,水上浮著油,桶底沉著沙!
這讓我如何繼續(xù)清洗,正在少年不知所措的時候,兩個店小二又抗進來一個浴桶,顯然是尹柯兒吩咐的。
少年跳入另一個水桶,清洗自己身上的污垢,回想著當初他與澤宇擠在一起洗澡的場景,開心的笑了!當么有其他人時,你笑了,那么你真的笑了!
很快,又一個店小二進來,手里拿著掛胡子的工具,幫少年清理胡子,當那張俊美的臉龐展現(xiàn)在店小二面前時,他手中的刀跌落了,很快他便想,難道我手藝如此精湛,能化腐朽為神奇,店小二越想越是這樣,相信他不久后就會辭去店小二的職位,從事另外一個行業(yè)。
少年換好衣服后,并沒有立刻出去,而是坐了下來,為自己倒上一杯茶水,潤潤自己的嗓子。
“小姐,讓您久等了!”少年的神識察覺到尹柯兒一直在門外等候。
棱角分明的臉龐,烏黑的秀發(fā),完美的身材,高貴的氣質,還有那連自己都嫉妒的嬰兒般的肌膚,尹柯兒再次張圓了她
的櫻桃小嘴,什么時候乞丐都這么有魅力了!
“小姐,讓您久等了!”少年看尹柯兒沒有理會自己,只得再次出口道。
“額,”尹柯兒意識到自己的失態(tài),“公子請原諒,小女子尹柯兒!”
“在下李...”,少年想說他叫李天賜,可又說不出口。
“如果不方便告知話就算了!”尹柯兒略顯失望,不過失望的同時也在猜測,難道他是什么神秘宗門派出來歷練的弟子,要保持神秘的身份!
“沒有什么可以保密的,在下李乞兒!”少年回答道。
“李乞兒!”尹柯兒低聲念叨,心中暗想,看來他還是不愿意告訴我他的真實姓名吧。
“你手上戴的應該是空間戒指吧!不知道里面都有什么?”自從李乞兒洗干凈身體,那個被遮掩住的空間戒指便展現(xiàn)在尹柯兒的眼前。
“小姐感興趣可以查看一二,不過這戒指并不屬于在下,小姐只可以探查?!崩钇騼弘S意的將空間戒指取下來,交給尹柯兒。
尹柯兒此時已經為自己冒失的行為感到后悔,卻沒有想到少年直接將戒指交給自己。要知道詢問別人空間戒指是很不禮貌的行為。尹柯兒擰出一絲精神探如空間戒指,發(fā)現(xiàn)里面有不少的魔核與銀兩,除此以外再也沒有其他的東西。對于少年說這空間戒指不是他的,她現(xiàn)在已經相信了。
這李乞兒看上去就不像是會獵殺魔獸的人,因為他太像文人墨客了。而且自己感覺不到他有任何修為,至于李乞兒達到深不可測的修為,尹柯兒直接忽略了這一個可能性,因為那李乞兒看上去不過十七八歲,怎么可能呢?要知道自己可是百年一遇的修煉天才,剛滿二十,已經達到靈帥高級的修為,而且這還多虧于師傅的幫助。他年僅輕輕,又淪為乞丐,怎么肯能超過自己呢?
(戰(zhàn)場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