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干什么?”魏星韓看見洛晴天眼底的笑意,當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要是平時,自己早就令下人將這個瘋女人攆走了。
“呵呵呵呵!”洛晴天的聲音原本就比滄瀾的聲音尖銳一些,笑起來就更加的刺耳了。她拿著劍指著魏星韓道:“沒想到也你今天也會死在我的手里?!?br/>
“你以為你這樣就可以殺了我?”魏星韓忍痛站了起來,他對眼前這個女人,充滿了厭惡,覺得她除了空有一張女人的皮囊,沒有任何看得過去的地方,看哪哪不順眼,可以說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浪費了一張姣好的面容,說什么也不能死在她的手上。
“當然,我還想和你聊聊,不想讓你這么快就死?!?br/>
魏星韓被洛晴天拿劍指著,加上身體備受折磨,根本不想說話。但眼前這個女人分毫不在意,她笑了笑,像是經(jīng)歷了一場巨大的風波,喪氣的語氣中帶著一點扭曲的喜悅,她說道:“我不知道,白芫茜那么虛偽的一個賤女人,為什么你們都向著她,她有什么好的,對所有人都虛情假意,你們都是眼睛瞎了腦子被豬油蒙了,看不清事實嗎?到現(xiàn)在你們都還護著他,七情不上臉的皇上喜歡她,凌霄喜歡她,蘇素玄喜歡她,你們都喜歡她,他們白家大火你們就要傾盡全力查清楚,甚至不惜犧牲凌霄,為什么??因為白將軍是大魏的重臣。而我們洛家滅門無人問津,為什么,就因為我們是個不起眼的小家小族,入不了你們這些大人物的法眼,為什么,因為我們活該,我們是替罪羊,我們死掉根本不足為惜。白芫茜那賤女人為她的爹娘報仇殺多少人都是無罪的!都是對的??!而我就冒名頂替,就只是欺騙的皇上,就是死罪一條,這就是皇上說的,天子與庶民同罪!對所有人一視同仁??!你不覺得可笑嗎?這真是我見過最荒唐的笑話,你們這些人每天打著公平正義的幌子,以公謀私,這難道不無恥不賤作嗎?!??!”
聽完洛晴天的故事,魏星韓才明白,這女人說的話沒并不是全然不對,只是她心里的某些執(zhí)念和恨意太深了,已經(jīng)沒有辦法從她的腦海中消停,眼下洛晴天眼里已經(jīng)泛起了眼淚,可憐又可恨。
“你就因為當年白家的人沒有救你,你就懷恨于心?他們的付出你沒看到,你卻一直抓著他們的那點誤會不放,當年白將軍真是白救你了,你知道川河子為什么會救你嗎?因為先皇覺得虧欠你,川河子不僅是西北神醫(yī),他也是皇上的摯友,先皇曾經(jīng)囑咐過他,不論說什么也不能再虧待你。你不知道的還多著,真正眼瞎的人是你?!?br/>
洛晴天聽到魏星韓的話,臉上的笑意漸漸的消失,隨后用一種極度懷疑目光質疑的盯著魏星韓。
“你、你可真會編故事,你以為我是三歲小女孩,你說什么我就會信什么。你可真會編,你繼續(xù)編!“
“信不信由你,皇上從來沒有要求川河子先生向他匯報關于你的情況,父皇說過,就算你要來報仇,他也認了。所以川河子只對先皇說了一句,就是洛盈,你三歲以前的乳名叫洛盈。其他的我們都不清楚,信則有,不信則無,一切的都得失,愛恨都在你的一念?!蔽盒琼n說完這話,喉嚨已經(jīng)沙啞,嘴里不停的有鮮血涌出來,但他也不知道是什么強大的意志力量,讓他堅持著把話說完。
“洛盈...”洛晴天仿佛被這兩個字帶入了多年塵封的記憶,多年前在夜涼如水螢火漫天的夏夜,她被娘親抱在溫柔的懷中,母親的聲音像是綿綿的細網(wǎng),在一聲一聲“盈盈我的乖女兒,快快安睡,大風大雨有娘陪......“那時候,娘的聲音多么溫柔動聽,可是后來,外面的風再冷,雨再大,再也沒有娘的陪伴,一個小女孩孤獨的流浪世間,心中的恨,便是從每一個孤獨的雷雨夜開始滋長蔓延,僅有的溫柔再也回不來了。
洛盈,這個名字,的確只有她自己知道,川河子先生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他怎么會知道這個名字?”洛晴天的語氣放緩了些,仍舊有些僵硬。
魏星韓搖搖頭,他沒有辦法再說下去,看樣子,今天運氣不佳,還真要落在洛晴天手里了。
“你快說??!”她一把蹲下來,擰著魏星韓的衣領口大聲喊道,一個勁的晃動魏星韓,魏星韓再次嗆出一口血來,正好染在了洛晴天的手上,洛晴天急了,現(xiàn)在她反悔了,她想知道川河子為什么會知道她乳名,她不知道的事還有哪些。
“你再不說,信不信我一劍殺了你?啊???!”她發(fā)瘋般的握緊了劍,拿著劍刃抵在魏星韓的喉嚨上。
魏星韓的視線模糊不堪,洛晴天的影子重重疊疊在眼前晃來晃去,她還想再看看滄瀾和蘇素玄,哪怕最后一眼,可頭頂之上,仍就是一團濃密的黑氣,將所有的視線都擋住,腦袋里面細線嗡鳴聲越來越大,最后歸于死寂。
“你是故意的吧?!!你就是故意的?。?!別以為你這樣,我就會改變對你們的看法,你們有什么資格讓我原諒你們?!先皇殺了我的爹娘,他沒有親手被我殺死,蘇素玄、滄瀾、還有你沒有被我親手殺死,我的仇就永遠沒有報??!”她眼神落寂了一瞬間,轉而替之的是銳利的寒光,高冷的:警惕的、憎惡的、狂熱的看著魏星韓。
“殺了你也不錯!”她提起手中的劍,現(xiàn)在她不用費任何力氣,就可以將眼前的男人一劍刺死??蔀槭裁矗瑸槭裁葱闹袥]有當初想象的那么暢快紛然,總覺得心里落空了什么,無論做什么都填不滿。
“額…”魏星韓緊皺的眉頭徒然松開。
那一刀,帶給了魏星韓一線清楚的痛感,將他拉回了現(xiàn)實,但也只是一瞬間,那一瞬痛感帶給他與世界的聯(lián)系就此中斷。
未曾贏得生前身后名,更沒有到可憐白發(fā)生的年紀。
但是,關于塵世間的種種妄想,年輕時氣壯山河的凌云壯志,以及對江山社稷的渴望,全都化為云煙。
“你,終于死在我手下了?。 甭迩缣熳笫秩局r血,長劍屹立在魏星韓心臟上。
她抬手,捋了捋額間的碎發(fā),鮮血順著手指,抹上了鬢角,這動作,少了少女的柔情,多了點殺伐麻木的感覺。
滄瀾和蘇素玄被魏煊拖住,完全沒有注意到洛晴天對魏星韓下了殺手。
但是他們現(xiàn)在也好不到哪里去。
丸子、蘇素玄和她,三個人一起對付魏煊都顯得有幾分吃力。加之滄瀾在此之前,就受了殘血術的傷害,右手手臂上的傷口,雖然只是皮肉上,但依舊影響她的發(fā)揮。
魏煊哈哈大笑道:“我當你們是什么神仙,有如此大的法力,看樣子是我太低估你們了,蘇素玄你說你怎么會走上妖道呢?就算你不死在我的手上,你半人半妖的體質,人界也容不下你,妖界也容不下你,我看你往哪兒走哈哈哈哈!”
魏煊不急不緩的說著,手上的動作卻非常的快,黑劍帶著勁風,劍光閃成殘影,以凡胎肉眼無法捕捉到的速度,不留余力的向蘇素玄劃去,蘇素玄擋下一劍,但魏煊竟然鬼使神差的將手中的黑劍轉了劍勢。那一招看上去,直沖蘇素玄的胸口而入,實際上,這只是虛晃一招,盛大的煞氣如同波濤狂瀾,空氣中一股怨氣自魏煊那把長劍削過來時噴涌呼嘯而出,像野獸猛虎般的狂奔而來,還好蘇素玄眼疾手快,魏煊將那把劍在空中扭轉劍勢,朝著他的腿部砍去,蘇素玄靈活的一躍而上,腳尖擦著魏煊的劍身,有驚無險的避開,回擊一劍,。
魏煊覺得蘇素玄雖然法力不高,但是劍術算得上冠絕天下。
真正讓蘇素玄他們感到棘手的,不是魏煊,而是那把玄鐵黑劍。
“我的事,哪用得著您擔心!”蘇素玄成功閃避之后,對魏煊笑笑。
滄瀾和丸子都趁著蘇素玄和魏煊對話的時間,全都朝魏煊沖去。
然而魏煊一回頭,左手手心轟出一團黑色的邪氣,飛快的朝著滄瀾和丸子襲去。
“姐姐小心!”丸子沖著滄瀾喊道,滄瀾自然知道避開,但是她擔心蘇素玄,她閃開之后,看到蘇素玄身后出現(xiàn)了一只黑氣幻化的手,那只手就像黑暗中的鬼祟,在悄悄司機準備偷襲滄瀾,然而蘇素玄根本沒有察覺到身后的情況,他和魏煊還在刀鋒對峙。
魏煊對蘇素玄勾起一個欣賞的笑容,然后握緊手中的長劍,劍氣煞天。
“素玄小心!”
蘇素玄閃身。
他們以為就此躲過的時候,原本圍在他們身邊的邪氣全都幻化成有模有樣的人形,他們腰部以下全都被困在黑氣之中,就像是陷入沼澤地中的人,全都面部猙獰,伸出枯木一般的雙手,對著滄瀾丸子以及蘇素玄胡亂抓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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