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在張昱山面前游刃有余的男人,卻如此明目張膽的不給傅承延面子,讓氣氛一度陷入尷尬。
傅承延的雙手猛地攥成了拳,姜嫵看在眼底,知道他這是氣得不得了。
張昱山馬上開口緩和場子:“承延你不是身體不舒服嗎,怎么親自過來了。”
傅承延喉結(jié)滾了滾,快速平復(fù)好情緒,笑:“嫵兒說她忘記了昨天的一些事,我怕她說不清楚我想給您傳達的意思,就過來看看?!?br/>
“剛才醫(yī)生給打了一針,效果很快,現(xiàn)在傷口都不疼了,今天也能出院?!?br/>
張昱山道,“那就好,能出院就是沒什么大事?!?br/>
“是?!痹賾?yīng)一聲,傅承延掃了眼周圍,又問,“張老,夫人呢?”
張昱山先是探身伸手,傅承延馬上意會他是想拿桌面上的保溫杯,便趕緊彎下腰拿起保溫杯給擰開,雙手遞給張昱山。
許是有蕭世傾在前做對比,現(xiàn)在傅承延這獻殷勤的樣子讓她很反感。
她垂下眸,拿起了那張寫了一半旋律的紙張,不再去看傅承延。
張昱山笑意漸濃,喝了口茶水才說,“小玲回家喂貓了,那可是她的寶貝。”
傅承延點點頭,目光落在了蕭世傾身上。
片刻后,他又說,“說起來,昨兒從夫人口中才知道,世傾竟然是您兩口子的干兒子……”
此話一出,姜嫵下意識看了眼蕭世傾。
男人還在看手機,神色無波,就像沒有聽他們說話似的。
張昱山吹著保溫杯里的茶葉,話音怡然,“小玲沒生育過,很渴望有個孩子,之前她和世傾恰巧有點緣分,就認了。”
“緣分可真是奇妙。”
傅承延微笑著看向姜嫵,又以玩笑的口吻道,“您之前見嫵兒第一面,就覺得她不錯,和她唱歌也合拍,當(dāng)時還有人說,嫵兒也像您的女兒呢。”
這話讓張昱山愣了下。
姜嫵也同樣疑惑。
只覺得這些話說得過于刻意。
旋即,張昱山笑出了聲音,看向姜嫵,“小姜,如果我認你做干女兒,你愿不愿意???”
姜嫵先是一怔。
旋即心滯在心口,腦海里把蕭世傾給她說的“傅承延給她下藥”,還有張昱山之前那看似無意與她的越界接近,以及傅承延現(xiàn)在的話都聯(lián)想在了一起。
她的手心也突然泛涼。
傅承延難道想用她來……
而臉上,卻露出了動容又委屈的神色。
“張先生能認可我,對我來說真的很感動,可是我不能,您越認可我,我越要明白現(xiàn)在我身上有怎樣的爭議?!?br/>
姿態(tài)謙卑,話語也很承認,并達到了委婉拒絕的目的。
傅承延卻把頭俯在她的耳邊,“嫵兒你不要那么自卑啊,多個家人也……”
“如果你想讓我多個家人,不如計劃一下,什么時候結(jié)婚生個孩子!”
姜嫵打斷了他。
她的神色溫柔,這些話也讓傅承延瞬間語塞。
因現(xiàn)在還沒分手,也為了少和傅承延說兩句話,她找了這樣一個,傅承延根本做不到的借口,讓他順利并迅速的閉嘴了。
可是,躺在床上的蕭世傾卻把手機挪開,一雙深邃的眸遠遠看著姜嫵,觀察她的神色。
就仿佛是,他有一半,覺得姜嫵那么說是故意為之,目的是終結(jié)話題。
也有一半,是怕姜嫵比起和他在一起來,更愿意和傅承延結(jié)婚生子。
傅承延的笑聲也傳來,“咱倆結(jié)婚那是遲早的事兒,現(xiàn)在的話……”
話到一半,張昱山放在桌面的手機傳來了振動。
同時,蕭世傾把手機放回了兜里,拿過了病床旁柜子上放著的書。
張昱山把手機拿起來,是他夫人鐘玲的電話。
他懶得拿起手機,直接點了擴音,聲音里滿是寵溺,“喂,老婆?!?br/>
這語氣聽在旁人的耳朵里,都會覺得他和鐘玲的關(guān)系很好。
鐘玲的聲音倒是很平靜,雖沒什么情緒,但也不算冷淡,“老張,你是在醫(yī)院吃,還是我給你送飯?”
不用多久就中午十二點了,該吃午飯了。
彼時,傅承延放開了姜嫵,她便抓住這個空隙,坐在了原來的位置上看起了自己寫下的旋律。
然而此刻。
張昱山與傅承延對視了一眼。
傅承延又瞥了姜嫵一眼。
接著,張昱山才道:“辛苦了我的夫人,不過我這病房現(xiàn)在可熱鬧呢,世傾在,承延和他的小女友也在,都是來看我的?!?br/>
“我現(xiàn)在狀態(tài)很好,我請這些晚輩兒去外面吃點吧?”
鐘玲:“好,那就不就給你做了。”
張昱山撇撇嘴,“我還以為你要說,你跟我來呢。”
這語氣聽起來還挺愛老婆。
鐘玲那頭也傳來淡淡的笑意:“承延帶著姜嫵那個姑娘,那是情有可原,我又不是想不到你們吃飯肯定要說正事,我不愛聽你們那些,不如在家剪剪花草。”
“唉,成吧,那你就在家自己做點?!?br/>
他把電話掛斷后,蕭世傾從床上坐了起來,“去外面吃?”
張昱山:“今兒天冷,吃火鍋怎么樣,價格實惠?!?br/>
蕭世傾:“不想吃,換一種?!?br/>
張昱山笑,“你小子,我兩袖空空,和你們這些日進斗金的老板們可不同,太貴的我可請不起?!?br/>
一直沉默不語的姜嫵,表情放得微妙了。
的確,在外張昱山很清廉,就是代步車也就是一輛十來萬的小轎車,開了快十年。
傅承延又開始奉承:“您說笑了,如果沒有您為北市的建設(shè)出力,我們哪有日賺斗金的機會,也沒有您請客的道理?!?br/>
說著他拿出手機就準(zhǔn)備訂餐廳。
“不不不!”張昱山擺手,“今兒又是我干兒子,又是小姜和你,現(xiàn)在咱們不論崗位,我做叔的,不能讓你們小輩兒來花錢?!?br/>
蕭世傾走到張昱山身后,還真像父子那樣,把手臂搭在了他肩上,“火鍋就火鍋,去哪兒?”
張昱山:“這我哪里知道,我又不常吃這些,你們商量?!?br/>
傅承延馬上找出了一家餐廳,“張老,您看這里怎么樣,餐廳在中心大廈的頂層,沒什么人,價格也實惠,還有娛樂包廂房。”
張昱山馬上點頭,“可以,安靜是最好的。”
畢竟他的身份在那里擺著,不愿隨便的進入大眾視線。
而蕭世傾看到那個地址時,眸色變得更深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