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氣爽,艷陽高照,灑在身上暖而不熱,涼風縷縷吹拂而去,清澈的湖面波光粼粼,青翠垂柳在岸上隨風飄動,桂花未敗猶自暗香襲人,不似春的姹紫嫣紅,爛漫的秋自有爭芳斗艷的精彩。
迎面望去,頓覺心曠神怡,年君知微微仰頭,輕嗅清新空氣中各色自然的味道,微闔的眼眸閃動,心中萬千感慨,前世受制于殺手事業(yè),從未得輕松自由,如今重生在曼妙的蒼冀大陸,豈甘心受制于人,養(yǎng)在深宅替他人勞心牟利?
她要,自由!
沉浸在自我世界中,將天地萬物都視為烏有,她沉醉于岸上的風景,多少人沉醉于岸上的她!
冰藍色的紗裙輕舞飛揚,一頭微挽的墨發(fā)散在腰后勾勒著曼妙的身形,長而密的睫毛輕輕閃動,似一只沉睡的蝶,睡夢中輕動的翅膀,靈妙的韻味藏匿著耐人尋味的氣息,多想瞧瞧那一睜眼的驚心動魄!
奢華的畫舫,禹王負手立于船頭,深沉內(nèi)斂的鳳眸驚艷凝視,是什么時候起,她每一次出場都能勾得他全數(shù)心神,不經(jīng)意間失魂落魄?
睫毛一閃,她睜開了眼,瀲滟流光的澈亮眼眸,竟叫這天地都失了顏色,楚禹莫名屏住了呼吸,瞥向他的目光稍停即逝,余光之中似有一絲涼寒的淡漠。
瞇眼瞧著款款而來的女子,她當真變了,連同對他的癡戀,心中說不上的一陣不悅。
“見過王爺!”
他伸手,不顧旁人目光,柔聲道:“愛妃,何須多禮?”
她微閃錯開,自行站起,灼灼目光望向他,“王爺忘了,明日才行迎娶之禮?”他迫不及待在今日相邀,想必是聽說了昨晚的事。
“那,四小姐請進!”隱了不悅,楚禹紳士一讓,年君知目不斜視,邁步登船。
一干隨從人員暗暗吃了一驚,莫非那些傳言都是真的?這小胳膊小腿的,又是懦弱膽小的性子,怎么會忽然之間彪悍成那樣?
有人說,是她不想招人妒忌,所以藏了周身光芒故意裝成柔弱樣,那她也忒恐怖了點?冷眼看……耍猴!
“當年驍凰女帝游湖,引千人岸上圍觀,故此湖為千女湖,今日將軍府四小姐隨禹王游湖,頗有些當年眾人景仰的味道!”一青年才俊祝酒笑道。
景仰?那是看戲!年君知淺笑不語。
另一青年再度舉杯,“四小姐消了與王爺之間的誤會,讓罪有應得的人受到該有的懲罰,其聰慧過人,其計謀高深,真是叫小生好生敬佩?。 ?br/>
計謀高深?你是說我心狠手辣吧!
盈盈目光淺笑相視,青年喉嚨一緊,滿腹詩書說不出一句勸酒詞!
一個,又一個,祝酒的才子敗興而歸,她只穩(wěn)坐首席,點頭微笑品菜,就著湖泊美景,看一場蓄謀已久的灌酒!
楚禹彈了彈手指,最后幾個苦思冥想著如何打動她的才俊暗暗松了口氣,他親自端了酒杯,側(cè)首凝視身邊咬著糖醋排骨津津有味的女子,“本王記得女帥生平酒量驚人,不知四小姐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