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夜色之下,唯有幾站昏黃的燈火。
藏匿在墨色之中的人影,在被點破身形之后從夜色之中走入燈火之間,一時竟給人一種此人從遠(yuǎn)古走入人間的重疊感。
“夜無寒?”
南璃月看著從夜色之中走出來的人影,好看的黛眉皺了起來。
她居然沒有察覺到夜無寒的到來。
不過……
“倒是沒有看出來云老居然還有一身不俗的武功修為!”南璃月看向云老掩藏不住目中的驚訝。
她居然完全沒有看出來云老會武功。
“云老喊我出來,是愿意將東西交給我了?”
夜無寒一襲墨色錦服緩步而來,俊美的容顏不因為燈光朦朧而失去了驚艷之感,反而燈下看美人,越發(fā)的驚艷更是仿佛批上了一層朦朧深遠(yuǎn)的外衣。
南璃月定定的看著夜無寒,眼中滿滿是驚艷是欣賞。
一個人的美。
不僅僅是表皮,骨感,還有氣質(zhì),已經(jīng)韻味。
前面兩種換了皮囊壞了骨感也就那樣,但是氣質(zhì)與韻味不同,這種美是一種哪怕你換一句皮囊,甚至滿面丑陋,也會在某個不經(jīng)意間叫人驚艷的美。
而夜無寒是表皮,骨感,氣質(zhì),韻味,一一并存。
這人要不是姓夜……
南璃月一個念頭剛剛浮起,心中的怨氣就有些波動,她飛速移開眸光,沉下心思來。
大仇未報之前,她沒有空去兒女情長。
“小丫頭,給!”
南璃月低頭壓制怨氣波動,聽到云老的話,下意識抬頭,看到有東西,便往手里一抓,一枚玉牌被抓在掌心。
那是一枚通體白色的玉牌,純白的沒有一點瑕疵,四四方方,兩寸寬,四寸長,看色澤都有些不想玉,但觸手卻十分溫潤。
“云老!”南璃月看著手中的玉牌,放也不是,繼續(xù)拿著也不是。
云老頑童似一笑:“小丫頭,這可就是千古一帝嬴淵藏匿破蘇虛空以及不死兵底圖的玉玨,如今我給你了!”
“云老別開玩笑了!這東西我再傻也知道是云家一代一代傳承下來的東西,此物我不敢收!”南璃月拒絕說道。
云老微微一笑:“我不管,給了你,就是你的,你是摔了,燒了,丟了,還是送人,我都不管!”
說著,云老閉上眼睛不看二人,也不說話,唯有搖搖椅晃悠的聲音響在身邊。
“不管了?”
南璃月并不相信什么破碎虛空,不死兵的傳說,她看著這個玉玨,眸光一動,扣著玉牌,啪的一下砸在面前的石桌。
看著碎裂成一塊一塊的玉玨,南璃月冷笑一聲:“云老,碎了!”
“你個小丫頭這等寶貝,你還真敢砸!”云老無奈的看了一眼南璃月,沒有想到她還真是說砸就砸。
“云老可真壞,我有些生氣了!”南璃月看著碎掉的玉玨,抬頭看向云老。
那目光看的云老一陣心虛。
“你想做什么?別想欺負(fù)我老頭子,我老頭子可是……啊,你做什么?那可是我們云家人的身份令牌!”
云老的話還沒有說完,看到南璃月手中的東西,一陣緊張道。
啪!
南璃月扣著云老口中的身份玉牌,往桌上一派,木質(zhì)的表層裂開,漏出一方純白無暇的一看就不是普通凡品的白玉牌。
白玉牌與先前云老丟過來的玉牌一模一樣,二寸寬,四寸長,厚約嬰兒指甲蓋一般,色澤溫潤一看就是極品白玉。
白玉表面沒有一絲瑕疵,并且她那般大力的扣在桌子上,木屑都拍碎但白玉牌卻完好無缺。
“你這丫頭怎么知道玉玨在這令牌之中?”云老震驚道。
南璃月把手中的玉玨仔細(xì)看了一邊,上面一個字也沒有一個紋路也沒有,對著燈光看了看,也未曾看到特別后,將白玉玉玨扔給云老。
“重量不對!”南璃月說道。
云老佩帶的身份令牌與其他人佩帶的身份玉牌掛在腰間對腰帶的牽引力不同,本來她沒有多想,只道是云老身份備份最高之故。
但云老偏要給她講什么千古一帝破碎虛空不死兵,扯出夜無寒就算了,還把夜無寒想要要不到的東西大大咧咧送給她。
她又不是那種自覺自己高人一等,振臂一會四方來拜的傻白甜。
既然云老非要玩,那她就玩?zhèn)€大的。
“重量?”云老皺眉,似乎沒有想到什么重量。
南璃月解釋道:“那一日引領(lǐng)我去見云老的人,腰間便配著一樣的身份令牌,兩份身份令牌沒有不一樣,且是同一材質(zhì),那么重量應(yīng)該差不多,但是云老的身份令牌,卻表現(xiàn)出來更重一些!”
云老瞪圓了眼睛,怎么也沒有想到,破綻居然在此!
“本來這其中有什么秘密都與我無關(guān),但誰叫云老無聊!”南璃月神色淡淡,眼中卻帶著戲謔。
要不是云老忽然丟出一個差不多大小的白玉牌,她就算發(fā)現(xiàn)重量不同,也不會多想。
可偏偏……
啪!
一動白光閃過,一杯白玉玉玨打在南璃月額頭,清脆的聲響,打的南璃月吸氣。
“嘶!”
撕下貼在額頭的白玉玉玨,南璃月不用看也知道自己的額頭肯定紅了,“云老,這么玩有什么意思?”
“既然玉玨是你找到的,那就送給你了!”云老笑瞇瞇說道,語氣淡然,竟然半點也不在意家族一代一代傳下來的白玉玉玨。
南璃月把白玉玉玨扔到桌子上,從袖子里取出一盒藥膏,涂抹在額頭:“給我,這不是云家代代相傳的東西?您確定沒看玩笑?”
“一塊沒有用的白玉玉玨,再傳承個千年也沒有什么用!”云老不在意的說道。
南璃月涂抹了藥膏,確保明天一覺醒來不會有痕跡,手指戳著白玉玉玨,目中忽然閃過一抹狡黠看向夜無寒,“你想要這個?”
那她可得好好想一想用這個東西換什么好處?
不過……
什么好處都比不上讓這人離他遠(yuǎn)一點!
夜無寒看向南璃月,闔黑的丹鳳眸之中掠過一抹令人看不清楚流光,并不回答南璃月的話,只是輕輕往后一退,竟然消失在原地。
看著夜無寒消失的地方,南璃月敲了敲白玉玉玨,“這玩意也沒有什么用!”
她都還沒有提條件,追著云老要玉玨的人,居然就走了。
“小丫頭,你跟他什么關(guān)系?”云老看到夜無寒居然不要玉玨就走了,驚訝的也不搖躺椅了,而是一把坐正看向南璃月。
南璃月看著白玉玉玨,“我跟他沒有關(guān)系,如果可以他最好能離我遠(yuǎn)點!”不,是離我兒子遠(yuǎn)一點!
“你們怎么可能沒有關(guān)系?夜無寒此番前來西淺,為的就是嬴淵大帝留下來藏著破碎虛空以及不死兵秘密的玉玨,可現(xiàn)在玉玨都擺在他面前了,他卻不找你要!”云老覺得南璃月與夜無寒之間一定有什么關(guān)系,并不像他們表現(xiàn)出來的那么單純。
南璃月看了一眼頑童八卦的云老,搖了搖頭:“沒有關(guān)系,那個人心里一定憋著壞,想著要我怎么主動把白玉玉玨送給他!”
就像之前,她想以尊月堂堂主的身份要一個夜無寒的人情,結(jié)果對方用星兒逼她送上門一樣。
這一次,對方也肯定會想辦法讓她主動把東西送給她,而不是欠下人情,亦或者被她要走一個承諾。
不過……
“云老,嬴淵大帝破碎虛空與不死兵的傳說是真的?”南璃月摸著這個白玉玉玨目光深了一下。
云老看向南璃月眼里滿是震驚:“你竟然不信?”
“這種事情怎么信?有人看到過不死兵?”南璃月看向云老十分認(rèn)真的詢問道。
云老搖頭:“見倒是沒有見過,不過夜家有不死兵!”
“真有不死兵?”南璃月還是難以置信,手在白玉玉玨上輕輕敲打了起來。
若是假的,夜無寒出身夜家這樣的身份,不大可能會來找這個,既然能找那邊說明有一定程度是真。
“云老,若一切是真的話,那么這個白玉玉玨可就很珍貴了,你確定不與云家人商量一下,將東西給我?”南璃月看向那白玉玉玨,倒也沒有什么貪念。
云老已經(jīng)重新躺好搖晃起來,聞言,淡淡道:“對于沒有緣分窺得秘密的人而言,白玉玉玨也不過就是一塊稍微極品又堅硬的白玉塊而已,云家的人對此物不感興趣!既然小丫頭你看破了云家身份令牌的玄機(jī),便是有緣人,此物給你了,說不得你有機(jī)會窺破其中的奧秘!”
“聽著蠻有意思,那我試一試!”南璃月目光深了深。
若為真,找到不死兵,夜家在如何強(qiáng)大,也別想從她手中搶走兒子。
至于破碎虛空,說不定她能再回去。
云老看著南璃月大大咧咧將白玉玉玨收入懷中,提醒道:“九州天下但凡厲害一些的家族,哪怕是凰城那些已經(jīng)凌駕諸國之上的人,也在尋找這藏在玉玨之中的秘密寶圖,小丫頭,你確定你真的要卷入其中?”
“被發(fā)現(xiàn)了,那我就把玉玨拍賣了,價高者得!”另外,她南璃月可也不是什么小角色,蝸居西淺國,不過是為了報仇!
等報仇結(jié)束,在去一邊游山玩水一邊找藏寶圖,給無趣的生活帶來一些樂趣也好。
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