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見性對攻無異于癡人說夢,輕塵最大的問題是要保護自己別再受重傷。九龍困殺陣盤已被損壞,靈氣罩防護能力還不如九龍困殺陣,輕塵自然而然想起了修煉有些時日的神靈罩。見性不會神識攻擊,他的神識世界是安全的,用神靈護罩護住身體呢,可以避免受重傷。
他的凝體身法久未出手,除了可以化作棍法之外,凝體身法本身的輕靈飄逸,與見性游斗,不求有功但求無過的話,也會有一些作用。
心隨意轉(zhuǎn),神靈罩已經(jīng)從神識世界透體而出,如同貼身軟甲,與輕塵身體一樣大小,滿布全身,卻沒有任何異樣,和見性佛身法相出體的氣勢完全不同。
輕塵相信自己可以憑借神靈罩和斷道,與見性游斗雖不能取勝,但也不會再受重傷了。之前和見性對轟,實在是他不得已的選擇,就為了引起見性的心神松懈,好讓自己神識針去掠奪見性的元神,既然已經(jīng)奏效,輕塵只要不受重傷,遲早會將見性元神吸收干凈。
見性緊追之余,看到輕塵停身不逃了,反而和他對面而立,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倒覺得有些意外。他心知輕塵是不見棺材不落淚的,他除了陣道和神識攻擊,難道還有別的手段?見性也不說話,直接一記無相指朝輕塵按去,實力面前,再多的狡猾手段也是無用。
輕塵不敢硬接,手持斷道,凝體身法化為棍法,將無相指力卸向一旁的房屋,頓時一陣煙霧彌漫,房屋化作齏粉。無相指力被卸去一半,仍有一半被輕塵硬抗下來,神靈罩自動運轉(zhuǎn)護體,他身體同時運轉(zhuǎn)凝體身法,如江中無舵船在指力風(fēng)暴中滴溜溜打轉(zhuǎn),搖擺不定,這次卻沒有受太重的傷。
見性見輕塵如此短的時間里,忽然變得實力大進了,疑惑不解之中,加大了無相指的攻擊力度,和他在望花鎮(zhèn)中激斗起來。
輕塵見縫插針的在指力縫隙中游走,完全改變了和他對轟的打法,見性空有絕大指力,還要預(yù)防他的神識攻擊,漸漸覺得有些力不從心起來。無相指是他的看家本領(lǐng),這樣一指指的轟出來,消耗了太多法力。
見性是輕塵遇到的最能鍛煉他戰(zhàn)力的對手了,以前神殺一出,筑基煉氣修為的對手就已經(jīng)落敗。而面對凌九天,輕塵根本沒有出手的機會,現(xiàn)在對上見性,輕塵在壓力之下,將元靈氣完全運轉(zhuǎn),神靈罩護體、神識攻擊、斷道結(jié)合身法的融合,凝體身法的領(lǐng)悟,都愈加的純熟起來,隱隱的有融會貫通的意思。
而見性則是越打越是心驚,自己不能殺了輕塵,要控制攻擊力度,還要時時防備輕塵的神識偷襲,不小心就要被針入腦海,帶走一絲神識,此消彼長之下,輕塵雖被指風(fēng)帶得身體歪斜,卻越打越是順手,懼意漸去,用心把握這難得的戰(zhàn)斗帶來的感悟機緣。
隨著兩個人身形的輪換閃躲,整個望花鎮(zhèn)已經(jīng)成為一片瓦礫場,再無一間完好的房屋,斷壁殘垣隨處可見,空氣中彌漫著灰塵和暴戾的氣息。
這一場戰(zhàn)斗直打了有兩個時辰,見性奈何不得輕塵,維護佛身法相守護元神,需要耗費極大的法力。輕塵也是疲累不堪,周身覺得酸疼,元靈氣隱隱有了不穩(wěn)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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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賊休走,待你家佛爺處理了寺中事務(wù),再來找你算賬?!闭f話間,見性一指轟出,隨即頭也不回的一個瞬移,消失在輕塵神識感知之中。眼見天要亮了,報恩寺的講座還剩一天,見性對于方丈有一種說不出的懼怕,不敢無故缺席。
和輕塵纏斗了一夜,見性也覺得身心疲累,瞬移回去了報恩寺,決意等寺內(nèi)事務(wù)完成之后,拿出一件防御裝備再來找輕塵。沒想到輕塵能跟他對上兩個時辰,他還拿輕塵沒辦法,實在是憋氣得很,待他拿了防御裝備,就不用再擔(dān)心輕塵的神識攻擊,那時就放手給輕塵來個滅頂之擊。
輕塵放開神識,再也感覺不到見性了,心頭一松,放出念真和苑芷,隨即躺倒在地,慢慢調(diào)整元氣恢復(fù)。這一仗激發(fā)了他的潛力,雖然幾乎耗盡了力氣,但那種酣暢淋漓的感覺,讓他精神狀態(tài)非常的好,吸收天地元氣的速度比以往都快了幾分,就好比一塊海綿,被擠干了水份,再扔進雨霧之中,那是要大吸特吸一番了。
念真和苑芷看著被夷為平地的望花鎮(zhèn),累得癱倒在地的輕塵,念真口念阿彌陀佛,苑芷則心疼的抱起輕塵的腦袋,放在自己懷中。
“怎么會打得如此驚天動地的,你身上的傷怎么樣?”苑芷見他身上都是鮮血,十分擔(dān)心的問道。
“實在不是那老賊的對手,初初對敵就受了重傷,還好我有斷道和神靈罩,這才支撐了下來?!?br/>
“那可如何是好,我們還是趕快逃吧。”苑芷說著就流下淚來,打在了輕塵的臉上,她不好意思的替他抹去。輕塵只是累了,休息了片刻身體感覺也就好了很多,從她懷里站了起來,抱著她微微顫動的肩膀。
“逃是逃不掉的,何況一鎮(zhèn)百姓走不了多遠,我們逃得了一時,反而害了望花鎮(zhèn)的百姓,與我所修的功法不符。”以德養(yǎng)道,以道育德,這是道德經(jīng)的至高宗旨,撇掉百姓自己逃命,慢說逃不出見性的追蹤,也與他信奉的道德經(jīng)不符。
“那就在這里等死不成?”苑芷見勸不了他,著急的問著。苑芷也不是怕死,但如果有活下去的希望,誰愿意早早死去呢?
“想讓我們死,也沒那么容易,我還可以跟他周旋。可惜我沒有靈石可以吸收了,本來我的修為都快要突破了,如果能在他回來之前到了金丹境界,那我們活命的把握就大多了?!陛p塵此時身上已經(jīng)沒有靈石了,神識空間只剩下小圣還在吸收的半條靈脈,兩小箱極品靈石和若干零碎的靈石,已經(jīng)被他吸收殆盡。
“你這人,早不說出來,你沒有靈石了,我還有啊,反正放在我這里也沒用,你趕快拿去修煉。”苑芷嗔怪著他,馬上從胸前拿出戒指,戒指內(nèi)靈髓她只用了幾顆,靈脈絲毫未動,都是輕塵以前在密境時給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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