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面好勁道！湯也好喝！”
李麗質(zhì)抹抹嘴，意猶未盡的看著空空如也的大海碗。
李默涵笑道：“看不出來，你小子人不大，肚皮倒是不小?！?br/>
“怎么？不行啊，人家……人家還在長身體，飯量自然大?！?br/>
“也對，倒把這茬給忘了。半大小子，吃窮老子?！崩钅f完，臉帶壞笑。
李麗質(zhì)冰雪聰明，如何聽不出李默涵語帶雙關(guān)的在占她便宜？
小拳頭捏了捏，作勢要打他。
“你……你不是好人！凈欺負(fù)我！”
“哈哈哈哈，好人不長壽，壞蛋活千年。做好人有什么好？我就是要做壞人?！崩钅首鲪汉莺莸牡?。
“千年王八萬年龜，你這只壞王八！”李麗質(zhì)也是嘴上不饒人，反應(yīng)倒是很機(jī)敏。
嘿，這小子很伶俐啊，李默涵心說。
“長得好，嘴巴巧，嘿，這以后不知道你小子要禍害多少癡情少女啊?！?br/>
李麗質(zhì)被夸的俏臉一紅。
李默涵看看外面天色，四更天的樣子，打了個哈欠。
“你這酒也吐了，飯也吃了，繼續(xù)睡吧。”
說罷，就要拉著李麗質(zhì)往床上躺。
李麗質(zhì)怕他圖謀不軌，觸電般趕緊甩脫了他手，囁喏道：
“我…我睡不著?！?br/>
正好春華過來收拾碗筷，看向李麗質(zhì)時，還有意的朝她拋了個媚眼。
李麗質(zhì)趕忙躲閃開了春華的眼神，心里卻道：真是有其主必有其仆，這李默涵不正經(jīng)，他府上的丫頭也這么不害臊。
李默涵見李麗質(zhì)那害羞的樣子，明艷動人，忍不住心下一動。
“看不出，你小子還這么害羞?！崩钅瓏@道。
“我剛才還說呢，你小子這副俊俏模樣，肯定會禍害一大群無知少女。果不其然吧，我家小春華就看上你了?！?br/>
“少爺，你不許胡說！我哪有??？”春華生氣的跺了跺腳，扭身含羞離去。
“哎，別走啊，去給少爺我泡一壺茶來，本少爺陪著這位秦小帥哥說說話?！?br/>
門外傳來春華生氣的聲音。
“要泡你自己泡，你欺負(fù)人，人家不理你了！”
李麗質(zhì)笑道：
“你這府上的丫鬟怎么這么大膽，敢這個跟主人說話？”
李默涵一副氣惱狀說道：
“這都是我給慣出來的，沒辦法，誰叫本少爺心腸好呢?！?br/>
“撲哧“李麗質(zhì)笑出聲來，這個家伙，怎么如此厚臉皮，自吹自擂竟然毫不臉紅。
不一會兒，春華還是端了沏好的一壺茶過來，還有兩個洗好的茶碗。只是這回低著頭，再也不好意思看李麗質(zhì)和李默涵了。
“只有茶??？看帥哥迷了心竅了是不是？再拿些茶點(diǎn)過來，你往日的伶俐勁哪里去了？”
李默涵這算是‘一箭雙雕‘了，一句話，既在調(diào)笑李麗質(zhì)，又在繼續(xù)調(diào)笑春華。二人都有點(diǎn)臉紅。
春華扭著身子，嘟著嘴逃也似地出去了。
到底春華受不住李默涵的玩笑，這次說什么不過來了，還是秋菊把一盤瓜子、一盤花生、一盤薯干和一盤小西紅柿端了來，怕李默涵又那她開玩笑，放下東西就扭身走。
李默涵叫住她，吩咐道：“大半夜的，你們也別伺候著了。我自和秦小兄弟說話，你們?nèi)ニ褪橇??！?br/>
秋菊一陣感激，“那怎么行？少爺您不睡，奴婢們怎么敢……”
李默涵笑道：“你們不會是因為秦小兄弟，思春睡不著了吧？”
“少爺，你！”秋菊到底沒逃掉李默涵的奚落，也恨恨的跺腳離去，不多時，就見四婢房間的燈就熄滅了。
“你這人，怎么老拿我說笑？！”李麗質(zhì)慍怒道。
李默涵看了她一眼，笑道：“可是你長得好看，這是事實啊，顏值就是正義，怪不得那幾個丫頭?！?br/>
“哼，什么顏值就是正義，歪理邪說！你這人，只會拿長相看人，俗氣！”李麗質(zhì)氣道。
“好好好，我俗氣！我不否認(rèn)，我這人又貪財又好色，行了吧，就你不俗氣，你不俗氣你做什么生意??？來，也來嘗嘗我這俗氣的茶水，再聽聽你這小子有什么不俗氣的雄心壯志！”
李默涵提起茶壺，倒好了兩碗茶，把一杯推給李麗質(zhì)。
“嗯，這茶不錯啊，清香，回味甘甜?！?br/>
“不錯吧？早間我看你只是喝酸梅湯，茶水你也沒嘗過。”
“那，李莊主，這是何物？”李麗質(zhì)指著花生問道。
“叫什么李莊主？我看你也就是十五六歲的樣子，我比你虛長幾歲，你就叫我李兄就好，我叫你秦弟，如何？”
“那……好吧。”話雖說了，李麗質(zhì)心里還是有點(diǎn)不樂意跟這個壞家伙稱兄道弟的。
“那…李兄，這是何物?。俊?br/>
李默涵估計這‘秦樂’除了瓜子，其他的都認(rèn)不出來，就一一給‘他’介紹道：
“這個是花生，需要剝殼吃，跟瓜子的吃法差不多?！?br/>
“這是紅薯干，就是用紅薯煮熟后切成條晾干做成的?！?br/>
“這個是小西紅柿，也叫圣女果。”
“這三種東西，目前也只有這里有，你在大唐其他地方可吃不到?！?br/>
“哦？”李麗質(zhì)眼眸異彩閃動。
“這些奇物，你又從哪里得來？”
“這些啊？是我從海外番邦處尋得的異種。”李默涵掩飾道。
李麗質(zhì)學(xué)著李默涵的樣子，剝了顆花生放在嘴里。
“嗯~ o(*￣▽￣*)o香脆可口，果然好吃!”
這小吃貨！
李默涵看‘他’沉迷在花生美味中的樣子，不覺好笑，補(bǔ)充道：“這花生佐酒，可謂相得益彰。”
一聽李默涵提酒，李麗質(zhì)連連擺手道。
“李兄，千萬別提酒，你那酒太烈，我…小弟我，現(xiàn)在還難受呢?！?br/>
呵呵呵，真是的，半大小子喝什么酒？
李默涵笑笑，又指著那紅薯干說道：“這紅薯干，你嘗嘗?！?br/>
“嗯，這紅薯干帶著甜味，又很有嚼勁，好吃！怪不得，怪不得他們說這紅薯是神物呢?！袄铥愘|(zhì)贊道。
“是啊，是神物，那‘悶倒驢’酒也是這紅薯釀制的！”
“你又提酒！”
李麗質(zhì)慍怒道：手里花生殼朝李默涵臉上一丟。
“哈哈哈哈” 李默涵側(cè)臉閃過，覺得逗逗這個玉面小生，著實有趣。
“那，李兄，這個圣女果是？”
“哦，剛剛不是說了嗎，這是小西紅柿，你在席間吃的那個火山雪景，是西紅柿切片拌白糖，這個也是西紅柿，就是個頭小巧，也更甜些?！?br/>
李麗質(zhì)拿起一個放在嘴里一咬，果然是那個味道。
一個接一個的連著吃了半盤圣女果。
然后又開始吃紅薯干和花生。
李默涵只是在喝著茶水磕著瓜子，看李麗質(zhì)那饞貓樣子，微笑搖頭。這個小老弟果然是個小吃貨，自己是過來人，知道這個年紀(jì)特比容易餓。
也許是吃東西太急，又或者是因為吃得東西太雜了，李麗質(zhì)竟然放了一個屁。
在落根針都能聽到的寂靜夜里，這一聲顯得格外響亮。
“噗”李默涵噴出了口里的茶水，指著李麗質(zhì)哈哈大笑。
李麗質(zhì)那個尷尬啊，她恨不得拿塊板磚拍到李默涵那副賤兮兮的臉上。
她羞紅了臉，怒道：“有什么好笑的！你不放屁??！”
李默涵捏著鼻子，笑道：“對，正所謂‘屁乃人生之氣，豈有不放之理。放者洋洋得意，聞?wù)叽诡^喪氣’ ”
“撲哧”一聲，李麗質(zhì)被他逗笑了，沒好笑的道。“你這人！也沒見你垂頭喪氣啊。”
李默涵也笑道：“哈哈哈，秦弟果然伶俐，反應(yīng)不慢啊，為兄倒想起一個故事來。”
“你能有什么好故事？！”李麗質(zhì)雖然這么說，卻豎起耳朵仔細(xì)的聽。
李默涵輕輕嗓子，腦海里搜索著記憶里笑林廣記里的那個著名故事，娓娓道來：“
“一秀才數(shù)盡，去見閻王，閻王偶放一屁，秀才即獻(xiàn)屁頌一篇曰：“高聳金臀，弘宣 寶氣，依稀乎絲竹②之音，仿弗乎麝蘭之味，臣立下風(fēng)，不勝芯馨之至?！遍愅醮笙?nbsp;，增壽十年，即時放回陽間。十年限滿，再見閻王。此秀才志氣舒展，望森羅殿搖擺而上，閻王問是何人，小鬼回曰：“就是那個做屁文章的秀才?！?br/>
“哈哈哈哈哈“
李麗質(zhì)笑得直打跌，指著李默涵揶揄道：“
“你這人啊，可真損！我看，這屁文章是你是屁秀才作的吧？”
李默涵一副無辜的樣子。
“我哪里有那個才華啊，我連個童生都不算呢?！?br/>
李麗質(zhì)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
“也對，做這種屁文章，能考上個童生才怪呢！不被縣學(xué)打出來都是輕的?！?br/>
“哈哈哈哈，秦弟果然知我啊?！崩钅靷€大拇指。
舉起茶碗道：“來，為兄以茶代酒，敬你這放屁秀才一杯。”
李麗質(zhì)干嘔一聲，笑罵：“你才是放屁秀才！李兄你成心的吧，又提酒！小心我再吐你一身啊！”
“算了吧，算我怕了你了。你這‘上吐下瀉’的，我可是受不了了?！崩钅Φ?，連連求饒。
李麗質(zhì)知道他又在取笑她，一根紅薯條又扔向李默涵。
“李兄，你好壞！你這張嘴好陰損啊，太歹毒了??！”
李默涵笑道：“我都說了我是壞人了，有張壞嘴不是很正常嗎？”
“哼，我算知道李兄為何到現(xiàn)在還未娶親了，你這么壞，哪個姑娘愿意嫁你？！” 李麗質(zhì)說道。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腥瞬粔?，女人不愛’，你看我那媳婦兒，就對為兄愛得死去活來的。”李默涵吹牛道。
對這，李麗質(zhì)倒有些無語。白天她看得很清楚，那個千嬌百媚的蘇靈兒，的確對李默涵百依百順的。她心里有點(diǎn)酸酸的。
“那…那是她瞎了眼，被你蒙蔽了！再說了，你這是近水樓臺先得月?！?br/>
李默涵收起笑，想了想說道：
“也許吧。假如不是先遇見了我，而是碰到像秦賢弟你這樣的潘安一樣的玉面郎君，也許真沒我什么事了?！?br/>
“哪有，李兄凈會拿小弟尋開心。我看嫂夫人對你死心踏地的，她心里有你，恐怕別人很難再走進(jìn)她心里了。再說了，李兄，我要說你兩句了，你可不要認(rèn)為這天下女人都是喜歡小白臉的，你這樣看輕人，我可是替嫂嫂鳴不平了。
“切，半大小子，說得你好像是多懂女人是的。你才多大呀，就整天琢磨女人心理？難不成，你已經(jīng)嘗過女人什么味了？”
“你胡說什么??！我才沒有！”李麗質(zhì)辯道。
李默涵一臉的不信。
“你這小白臉，別說女人了，恐怕男人看了也要動心。我敢說，你要是生在春秋戰(zhàn)國時期，就沒有龍陽君什么事了?！?br/>
“李兄，你又胡說八道了！”李麗質(zhì)啐道。
“我可沒胡說，實話說，得虧哥哥我是個直男，換了別人，你可就麻煩了?！?br/>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就不能說點(diǎn)別的？”
李麗質(zhì)干脆不理他，自顧自的吃茶點(diǎn)。
“你可真是的，男人之間私下里能聊點(diǎn)啥？喝酒吹牛聊女人。不是嗎？”
“呃~是…也是。所以我說你俗嘛。你就不想聊聊志向什么的？”李麗質(zhì)問道。
“志向？”
“對啊，李兄有什么宏圖大志啊?！?br/>
“我之前不都說過了嗎？老婆孩子熱炕頭。”李默涵隨口答道。
“呸，粗鄙，膚淺！”李麗質(zhì)滿臉鄙夷。
李默涵清清嗓子，笑道：“說我粗鄙，膚淺？那好，我說得文明些?！?br/>
“我洗耳恭聽”李麗質(zhì)做傾聽狀。
“聽好了。為兄的宏圖大志便是：醒掌天下錢，醉臥美人膝。”
“呸呸呸！你還好意思說？你個臭流氓！就知道你吐不出象牙出來！”李麗質(zhì)一把瓜子扔李默涵臉上，這回他倒是沒有躲，反正也沒什么殺傷力。
“哈哈哈，賢弟你又罵我是狗！來，喝茶，喝茶！”
“李兄，說正經(jīng)的呢，你有什么愿望？”
“天天做新郎，夜夜換新娘，全國都有丈母娘！”
“去你的！你想的美！”
“不想點(diǎn)美事，人生豈不無趣？”
“說正經(jīng)的呢，你別這樣沒正形！”
“你別裝了啊賢弟，難道你不是這么想的？都是男人，你給我裝什么柳下惠??？ 你騙別人騙不了我，你看你才多大啊，就整天研究婦女心理學(xué)，你打什么心思能瞞得住我？”
“什么婦女心理學(xué)？李兄你這張嘴可真臭！”
“什么臭？我刷過牙了！”
“臭不可聞！滿嘴噴糞！”
“你吃過了？要不你怎么知道！”
“你這混蛋，有你這么當(dāng)兄長的嗎？就知道欺負(fù)我”
“我們都是這么一路成長的！”
......
......
兩個人有一遭沒一遭的閑聊著，互相取笑鬧著，不知不覺間東方已然露出了魚肚白。
兩人居然聊了個通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