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他到底有沒有錢?”方休和蕭采雨站在路邊,看著他們打來打去的,反正有熱鬧看,不看白不看嘛。
“不知道?!笔挷捎甓阍隈R車的陰影處,天上的太陽還是有幾分毒辣。
“怎么辦?”一名蒙面修士焦急地看向周圍,“去里面叫副掌門!”
他身邊的蒙面修士一跺腳,一瞬間就消失不見。
“無影門的修士以靈竅游斗為主,沒想到一上來就跟那車夫硬碰硬,看來他是輕敵了?!笔挷捎晷÷曊f著,方休并不了解這些,要是換做是他,他肯定也是拔出刀就上了。
車夫越來越用力,另外兩名無影門的修士焦急地看著這一切,可是無濟于事。
估計過不了多久,這無影門的修士就要慘死于刀下了。
“老伍,放開他!”
大肚子富商自覺揚眉吐氣,那車夫聞言也就松開了手。
被死死壓制住的無影門修士飛快地逃開,面露憤怒之色。
“現(xiàn)在可知我梅有乾是什么人了?”富商背著雙手,大搖大擺地朝著金翠樓內(nèi)走去。
方休和蕭采雨遠遠地跟著,兩人一想到樓內(nèi)有數(shù)名上闕境的修士,就忍不住看著富商的吃癟模樣。
“什么人?”
一名長衫中年人從大廳內(nèi)走出,這是無影門主管財務的副掌門,雖然修為不高,但是手中權利極大。
“莫掌門?”大肚子富商定神一看,這不是和自己打交道的莫掌門嗎,遇見熟人可就更好辦事了。
“梅有乾?”莫掌門皺了皺眉,禮數(shù)還是做足,他拱了拱手。
“梅兄,近十日這金翠樓不接待外客,還請多多包涵。”
“莫非在莫掌門眼中,我也算是外客嗎?”梅有乾干笑了兩聲,但是場間并沒有人附和。
“梅兄,你最好不要知曉近幾日住在金翠樓內(nèi)的為何人?!蹦崎T壓低了聲音,方才他陪幾位掌門在二樓飲酒,若是讓他們聽見什么動靜可就麻煩了。
雖說這不是什么大事,可也有關無影門的臉面。
“莫非是其余宗門的掌門不成?”梅有乾一臉的不樂意,他又不是修士,只是每年來往大陸東西一趟做些買賣,這問天試何年何月何時舉行他可不了解。
“不敢言,梅兄請另尋他處,明年你若來我無影城,莫某定親自相陪?!蹦崎T拱了拱手。
梅有乾看莫掌門話說到了這個程度,心中大概也有了點數(shù),不過他眼珠一轉,心想假如借此機會認識了其余掌門人,以后行走大陸豈不是也可以借機吹噓一番?
“莫掌門,這八大宗門,總有些需要兵器的吧,錢某正是干這一行的,可否替我引薦引薦?”
“梅兄,你若是在糾纏下去,就是不給我無影門面子了!”莫掌門收回了雙手,冷冷地盯著梅有乾。
“莫掌門,這樓上這么多掌門人,要是動靜鬧大了,可對你們無影門不好?!泵酚星o了緊腰帶,搖晃了一下大肚子,“再說了,憑借你們這些中闋境的修士,能不能攔住我這車夫還是個問題呢。”
“你是在威脅我無影門?”莫掌門一怔,這富商是活膩歪了不成?哪有這般找死的人物?
“只是勞煩莫掌門替我引薦引薦,絕無他意。”莫有錢臉上露出笑容,他此行來是賣深海沉銀不假,但是還有一件寶貝,可是想著能夠賣個高價呢。
若是能趁著這個機會巴結上其余宗門的掌門人,以后他梅有乾的財源,豈不是滾滾而來?
“莫掌門,出什么事了?”
一個光頭老人從樓內(nèi)走出,打了個酒嗝,紅光滿面的,正是蟬鳴子。
“蟬鳴子前輩,一些小事,我很快處理...”莫掌門話還沒說完,他身邊的富商就迎了上去。
雖說梅有乾不曾修煉,但是這察言觀色的本事他還是學到了極致,一眼就看出這光頭老人氣勢不凡。
“蟬鳴子前輩,我是東越國的商人,此行有一件法寶,不知前輩可否有興趣?”富商從胸口吃力地掏出一張卷軸,擦了擦,遞給了蟬鳴子。
光頭老人拍了拍梅有乾的肚子,“我不需要這個,你可別...別再纏著莫掌門了,我們還要喝酒?!?br/>
“蟬鳴子前輩,您若是有興趣,這張圖就贈予您了,就當我送您的見面禮了。”梅有乾不依不饒。
“老梅,不得無禮?!蹦崎T焦急地上前,身上金色靈力一閃,將梅有乾拉了開來。
“蟬鳴子前輩,不好意思,打擾了您的雅興,您先上去,我馬上就來!”
莫掌門拉著梅有乾,心中已經(jīng)動了殺心,可這旁邊的車夫好死不死地盯著自己,讓自己心里有些發(fā)怵。
“那個什么圖,拿出來跟我瞧一瞧也好?!毕s鳴子當年進入萬刀谷前,最喜歡的就是游歷大陸,收集些天材地寶,眼下也算是見獵心喜。
“此圖乃是我自龍域做買賣之時偶然所得,記載了一處龍族珍寶,這是我在龍域之中多方打聽,上面的龍文的確記載著一處秘寶?!?br/>
“龍語?”蟬鳴子醉眼惺忪,看著那圖上歪歪扭扭的字體,“所言屬實?”
“前輩,晚輩所說的句句屬實,還請前輩笑納。不知前輩是哪個宗門,可否需要打造些兵器?”
“兵器?”蟬鳴子想了想,萬刀派第一出名的是他們的萬刀谷,第二出名的是他們的鍛刀之法,這兵器還真沒有需要。
蟬鳴子緩緩搖了搖頭,轉身向著樓上走去,“不需要,不需要?!?br/>
“前輩!”梅有乾看見蟬鳴子這么干脆利落地轉身離去,心中有些著急,那藏寶圖可是花了他數(shù)萬金幣購買的,一眨眼就這么沒了?
“還有什么事情嗎?”蟬鳴子酒微微醒了些,不解地看向身后。
梅有乾一愣,按道理不是應該自己送上藏寶圖,這修士給自己介紹一筆生意嗎?怎么現(xiàn)在卻變成了這個樣子?
“老梅,別糾纏了!”莫掌門壓低了聲音,小聲說著。
梅有乾行走大陸這么多年,跟數(shù)個大宗門都有著聯(lián)系,這光頭老者是何人,怎的如此目中無人?
“蟬鳴子前輩,恕我直言,你是不是在敷衍晚輩?”梅有乾不管不顧,叫住了蟬鳴子。
“嗯?”蟬鳴子定神一看,站在這金翠樓門口的少年,不就是方休嗎?
“方休小友!”蟬鳴子直直地越過梅有乾,一瞬間就到了方休身前,“吃飯了沒,正好,介紹幾個掌門人給你認識認識?!?br/>
梅有乾瞇著自己的眼睛,看向身后的少男少女,這不是方才在馬車上自己辱罵的那兩人嗎?
他臉色劇變,想偷偷撤出這金翠樓的大門,可身邊幾個無影門的修士越看越不懷好意。梅有乾緊緊貼在車夫身邊,此時終于有些瑟瑟發(fā)抖了。
“前輩,我吃過飯了,我只是來這無影城內(nèi)轉一轉?!狈叫菪χ傲斯笆?。
“帶著你這小女友,來哪里轉不好,非要來著金翠樓轉。”蟬鳴子摸了摸自己的胡茬,會心一笑?!半S我來,這金翠樓之內(nèi)房間多的是,待我替你們尋一間?!?br/>
蕭采雨小臉通紅,拉著方休的衣角沒有松手。
莫掌門察言觀色,快步上前,“這應該就是萬刀谷的弟子吧,年輕有為,年輕有為,怎么,無影門內(nèi)住不慣嗎?”
莫掌門看了兩人一眼,自知失言,“小年輕,我懂我懂,我這就替你們安排一間房間,就和蟬鳴子前輩一層吧?!?br/>
方休點了點頭,“這樣最好。”
蟬鳴子看見方休這毫不遮掩的性格,真是越看越討喜,有他當年幾分風范。
梅有乾縮在大廳里的一個角落,生怕方休指出他來,要是這樣的話,自己這兩百多斤嬌貴的肥肉可就要交代在這兒了。
可方休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隨后牽著蕭采雨往樓上走去。
蟬鳴子打趣了兩句,隨后帶著莫掌門走入方才的雅間,繼續(xù)和幾名掌門把酒言歡,大吹牛b。
整幢金翠樓,所有的客人都在二樓的雅間,二樓之上顯得有些清凈。
蟬鳴子實力最高,原本歸屬于斬星閣的最頂層也就歸了萬刀門,方休牽著蕭采雨的小手,走到了金翠樓的最頂層,隨便尋了一間房間,推門而入。
往常在南星學院的時候,兩人最喜歡的事情就是睡午覺了,只是這許久不見,蕭采雨變得扭扭捏捏了起來。
她自以為房間之中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可是方休沒有絲毫感覺。
他摸了摸白狐的小腦袋,走進浴室洗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