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嘉藏忽然用自己的手指,一只手伸進自己的嘴里,坐在那里往上挖摳,動作越來越夸張,力道越來越大,仿佛要在自己嘴里找什么似的。
盡管血開始順著嘉藏的口角流了下來,她仍然不肯停止手上的動作。
臉上生冷的陳小斌,感覺要出大事了。
最后!嘉藏似乎找到了什么東西,便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只見她用力地用手一抽,白色的東西出現(xiàn)在她的嘴里,直接沿嘴唇慢慢裂開,血像噴柱一樣噴出。
她使勁一拉,只聽見“咯咯”的一聲,嘉藏豐滿的臉突然干癟了下來,漏出了一層氣,像個皮球,耷拉在脖頸后面,而她的手上又多了一個白色的球狀物。
他竟硬把自己的頭蓋骨往下拔。
陳小斌不敢相信自己所見的一切,看見索伽手里的頭骨上還留有血跡,身上還沾有膠狀體.液體,甚至有一些肉沫,看起來很恐怖。
沒過多久,嘉藏的身體就突然從各處噴出了血來,一根根骨頭帶著血從她身上撕裂的皮膚上飛了出來,就像一塊塊白白的飛鏢,而她的身體卻沒有了支撐的骨骼,被揉成了一層皮肉。
盡管陳小斌看過無數(shù)極令人作嘔的畫面,但這脫骨出體的場面他生平沒有見過,除了深深地驚恐,再也沒有了。
看見嘉藏這些白骨都整齊地擺成了一個完整的骨架,站在陳小斌面前,不知怎的,就像是當年西野在鬼物中見到的白骨。
本來上一次見到白骨就是這樣來的,怪不得再也找不到死人的骨頭了,而這次又是第二次。
陳小斌雖然心中大驚,但卻絲毫不能怠慢,便做好了防備的姿態(tài),手中的黃符已經準備好了。
這個由嘉藏的人骨組成的白骨人,抖動了他的右手,然后右手的骨架變成了一把長劍,陳小斌剛想動,白骨人卻奔向另一個方向。
只看見一名暈倒在地的警察,站在那里一動不動。
那名警察也許覺得自己受到了很大的傷害,他醒了過來,一睜眼就看見幾尺外的骷髏頭,白骨散發(fā)出的血腥味讓他瞬間驚醒了。
但他畢竟還是因恐懼而大叫,聲勢慘烈,骷髏頭卻高舉骨劍,在陳小斌面前一劍刺向警員的心臟,當場將他擊斃。
看到更可怕的一幕了,白骨男子手持骨劍,沿著死去的警員的脖子一劃,只見血流成河,鮮血染紅了白骨男子的軀體,它將那警員的頭抬起,插在自己的肋骨上,下一秒,就看見安倍昏倒在另一邊。
陳小斌驚呆了,只見白骨人已在安倍身邊掠過不到兩米遠!陳小斌全身一緊,見白骨人已是闖入安倍的身前,高高舉起它那把骨劍,要砍斷安倍的頭,安倍仍在昏迷中,并不知道自己要面臨什么危險。
一把飛出黃符,陳小斌便奔了出去,黃符像飛鏢一樣擋在白骨人的去路上,陳小斌便乘機把安倍抱起來,狠狠地想要搖醒他。
阿貝也算是受過良好訓練的警員,加上剛才的場面實在是太激烈了,他睜開了眼睛,在陳小斌的攙扶下醒來。
他還沒有清醒過來,仍然留在膠泥人的印象中,不過一看見對面驚恐的白骨人,整個人都變得精力充沛。
這時發(fā)現(xiàn)旁邊還有一個人站著,就問:“這是怎么回事?”
陳小斌戴著面具,聽不懂他說的是實情,也說不出話來,怕是一開口就被安倍發(fā)現(xiàn)了身份。
此時安倍晉三已是全然恢復了狀態(tài),只是看著那白骨人,眼睛再也移不開,那白骨人肋骨上插著一個人頭,雖然已經染紅了血,面目猙獰,但安倍再怎么也不會認出那是他的隊友。
他無法再看下去,目光四處游移,忽然全身一顫,仿佛看見了什么可怕的東西,陳小斌順著他的方向看去,原來安倍發(fā)現(xiàn)了嘉藏脫骨后的肉囊,頓時幾乎昏倒,陳小斌急忙扶住他。
這時白骨人已經注意到他們兩人,骷髏頭一轉,手持骨劍向他們砍來。
盡管陳小斌心不在焉,卻沒時間跟安倍解釋,便把他推開,迎上白骨,拔出背后的修羅傘,一劍刺向白骨人。
那個白骨人看見陳小斌那把漆黑的木傘,不知道怎么了,下意識地向后退去。
但陳小斌并沒有放慢腳步,在黑屋子里,修羅傘閃過一道光亮,橫向一刀,凌厲的劍氣逼得白骨人搖搖欲墜。
這時只聽見一聲槍響,白骨人被子彈擊中,震得倒了下去,斷了幾根肋骨,那上面的人頭也沒有支撐物掉到地上。
在驚恐中,陳小斌回過頭來,不知道什么時候,安倍已經拔出槍,對著槍口怒目而視,一雙眼睛里充滿了憤怒和痛苦,他大叫道:“是你這個妖怪奪去了嘉藏,潤郎的生命?該死的家伙
接著又是一聲槍響,兇狠地集中白骨天靈蓋。
由于子彈的超高彈速,子彈嵌入其中,隨著慣性,白骨人的頭骨深陷地面,幾乎半埋在地下,一動不動。
阿布大口喘氣,目光一橫,怒視著陳小斌,一動不動,槍口也轉向了陳小斌,陳小斌的方向。
瞄準他的胸膛。
陳小斌驚呆了,只聽安倍用日語厲聲說道:“你到底是誰?跟怪物有什么關系?繼續(xù)!難道是你用什么詭計把我的隊員打死了嗎?”
在心里有苦楚的陳小斌,卻怎么也說不出來,只是安倍見他還沉默不語,一步一步地走近,想把他的口罩取下來,看看他到底是誰。
陳小斌暗想不好,就不讓安倍發(fā)現(xiàn),慢慢地把手伸到背后,只有安倍喊了一聲,便大喝一聲:“把你那把黑木傘拿在手里,拿起來!”
陳小斌只好服從命令,把修羅傘扔在一邊,舉起雙手。
安倍晉三已經走到了陳小斌面前,伸手要揭開他的面罩,陳小斌兩眼死死地盯著安倍。
此時只聽一聲巨響,白骨人竟拔地而起,騰空一躍,轉了幾圈,彈到了他們面前。
阿倍大驚,剛要舉槍射擊,白骨人卻已來到他身旁,骨劍,一次,便刺穿了他的手心。
它痛苦呼呼地拿不住槍,白骨人卻不給他喘息的機會,骨劍再次升起,繼續(xù)刺入阿布的胸膛。
再一次,安倍晉三撕裂的喊叫,只見血汩汩而下,安倍全身一軟,意識模糊,便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