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吃,有毒!”
白乾一把拍掉龍王手中的烤肉,皺著眉頭冷冷的吼道。
龍王的笑容凝固了,大師兄黃蠻兒看著白乾不說話,四師兄無淵還咬著一塊肉,此時張大著嘴巴含著肉,愣愣的看著白乾,縮了一下因為太燙而流出來的鼻涕。三郎一臉驚詫的看著白乾。
還有一個穿著青色袍子的男子,面容深沉,也一樣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白乾。他是二師兄孟白,有著白皙的好似病態(tài)一樣的膚色。
“你……你沒騙我吧?”龍王離白乾最近,有些不信的問道。
白乾看了他一眼說道:“你覺得好笑么?”
“不好笑?!?br/>
“那我騙你作甚?”
“嗚哇……”白乾的話一落,龍王就開始哭天喊地起來,那模樣就好像是被搶了糖葫蘆
的小女孩兒。
還在吃著烤肉的四師兄無淵好似扔鬼一樣的將手上的烤肉扔了出去,恰好扔在還在燃燒的篝火上,油膩沾滿了煙灰看起來很惡心,然后他便將油膩膩的雙手在自己的衣服上擦了又擦,然后一抹嘴巴繼續(xù)擦。
“龍王你瞎叫嚷個甚,別在我耳邊聒噪!”無淵黑著臉擺著手,一臉的不耐煩。
“四師兄,這可是毒啊,會死人的!”龍王苦相,攤著手差點真就落下兩滴眼淚來。
“還不是你嘴饞要吃老泥鰍,這回倒好,真成了泥鰍了!”無淵罵道。
“四師兄,這話可不對,你不還嘴饞了么?你還吃的最多!”龍王反擊,反而不太失落。
“我吃的最多?”無淵一臉木然,然后“哇”的一聲跑到山洞的墻壁邊上吐了個肝膽流失。
還是黃蠻兒此時沉得住氣些,臉色陰沉的走到白乾身邊說道:“你怎知有毒?”
“蛟龍肉雖然香,卻不是這股子帶著異香。另則,大師兄你且看——”白乾指著方才被無淵扔掉的蛟龍肉塊,上面正冒著一股若有似無的綠色的煙霧。
但凡被火燒的肉,若不是燒焦了的黑煙,便是有著肉本身水汽的白煙,不會含有其他顏色。幾人看過那淡的幾乎看不到的煙霧臉色更黑,卻也更加相信白乾的話。
“你可知是何毒?”黃蠻兒又道,眼神在那塊烤肉上遲遲不肯收回來。
“不知?!卑浊粤T,便直接在龍王腰間切下一段蛟龍的筋脈來,他是修士,無需刀劍輔助。然后將那手掌長的筋脈扔到篝火里,發(fā)出“滋滋滋”的聲響。
先是白煙,然后是被燒焦的黑煙,一股一股的上升,筋脈腥味最重,此時便在這山洞里彌漫開來。
“是人為下的毒?!卑浊渎暤?,然后眼神在這里每一個人的臉上掃過,除卻剛才和自己一起來的三郎。他沒有機會。
就在白乾說完的時候,那無淵突然捂著肚子,又開始大吐不止,與方才不同的是,這是吐出來的都是帶著黑血的污濁。
龍王隨后癱倒在地上,一樣捂著肚子,臉色煞白,而嘴角卻冒著黑血,帶著濃濃的污穢之氣。
白乾后退了一步,沒有去碰那些污血,而是擔(dān)憂的看著這里其他的幾人。
果然,二師兄孟白也悶哼了一聲扶著墻壁緩緩坐下,嘴角的黑血使得他的膚色更加慘白,好像和白紙一樣。
“倒了三個!”黃蠻兒面色陰沉的可怕,好似一頭蟄伏的野獸。他體型大,敦實,如同他的名字一般,最是蠻力取勝。“我沒吃?!?br/>
“沒吃便好?!卑浊朴猩钜獾目粗约旱拇髱熜帧?br/>
“大師兄,這是怎么回事?”雖然是疑問,可是三郎這話確實有些捉拿人犯的感覺,更像是質(zhì)問。
——容不得他不懷疑,既然這是人為下的毒,而他自己與白乾才來,這山洞里師兄弟幾個就剩下這個平日里最為溫厚的大師兄還站著,這還不足以說明問題么?
黃蠻兒大氣一喘,也一樣不甘示弱的等著眼睛冷冷的看著三郎:“三郎,你這是什么意思?”
一樣是質(zhì)問。
“這里只有你還站著?!比捎沂治站o了手上方才收起來的仙劍,直勾勾的看著黃蠻兒。他們是兄弟幾個各有所長,除卻白乾之外幾乎能力一般。因此也不怕誰,因為誰也奈何不了誰。
“三師兄?!卑浊瑪r住了三郎的位置,眼睛直視黃蠻兒,道:“我想聽師兄的解釋?!?br/>
黃蠻兒原本也要出手,尤其是見到三郎拔劍的時候,自己的雙手更是握緊。此時見白乾一臉真誠,眼睛干凈的就好像冬日里的天空,他放松了手,良久,才道:“我只是沒吃,一個我自己的不信的理由?!?br/>
白乾也看著黃蠻兒,黃蠻兒的眼中有一絲絲的戾氣,可是見了白乾,卻消失的干凈,只剩下同樣干凈卻不甘示弱的神色。他輕輕的點了下頭,道:“我信你?!?br/>
“師弟!”
三郎聞言,連忙拉住了白乾的手臂,臉上神色復(fù)雜,不信,擔(dān)憂,恨意,暴戾,殺氣,都有。
黃蠻兒白乾和三郎三人沒有吃那些蛟龍肉,所以還是完好無損。白乾對于醫(yī)藥這一塊的休養(yǎng)要遠遠高于黃蠻兒和三郎,便作為主力封住了龍王、無淵、孟白三人的氣血,使其被動龜息,這樣能夠減緩毒發(fā)。他們不知道是何種毒藥,只能以此為他們創(chuàng)造時間。
只是這毒厲害,居然使得龍王道元流失,此時便仿佛是一個久病的凡人,他們不敢妄救,只好如此。道元,就是修士的血脈,失了道元就與凡人無異,甚至,比凡人更加不堪,因為道元聯(lián)合著血脈
·······
夜來的很快,海面上的夜與陸地上的不同,看著更加渺遠,便連月亮也更加的明亮。
龍王三人等于是在閉關(guān)養(yǎng)息,而白乾三人則就地打坐,打坐是修士最好的休息方式,能夠修行,也最能應(yīng)變。
就在子夜,在山洞里即便隔著結(jié)界還能聽到外面潮水聲音,以及各種蟲鳴的時候,黃蠻兒突然睜開了眼睛。
那眼神冷的好似冰天雪地,快速的看了一眼相互依偎著的龍王三人,又將眼神掃過白乾和三郎。
他在看白乾的時候停頓了一會兒,一樣的面無表情,整個個人的感覺就好像陰森許多。
然后他便悄無聲息的起身,在不驚動任何一個人的情況下,悄悄的出了山洞,又出了結(jié)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