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那千百道猙獰可怖的臉已欺身到江夜近前,血盆大口已然張開,而江夜竟依然是一動不動,方道長跺腳嘆息。
那是在為江夜而感到可惜。
江夜年紀輕輕,就能夠擁有與齊大師斗法的資格,假以時日,必成大器。
如果任由他成長下去,有朝一日他可能成為漢江大名鼎鼎的人物。
只可惜啊,這人性格太過剛硬了,不知道大丈夫能屈能伸的道理,硬要跟齊大師硬剛到底。
齊大師法力如此高深,江夜怎么可能抵擋得?。?br/>
怕是命止于此,神仙也救不了他了。
鐘靈韻站在爺爺身邊,見江夜竟連逃跑也忘了,不由大喊:“你快跑??!”
這一刻她沒有想江夜敗了之后,她們一家人是什么后果。
所想的只有江夜萬萬抵擋不了這一擊,不想江夜枉自送了性命。
江夜回頭沖鐘靈韻一笑:“放心,他傷不了我?!?br/>
鐘靈韻怔住。
她再也想不到,在這種性命危在旦夕的時刻,江夜竟還能笑得出來。
看著四面八方朝自己撲過來的厲鬼怨魂,江夜臉色平靜。
凜冽的煞氣撲打在他身上,令他感到寒冷,精神方面也受到一些影響,但遠遠達不到能將他擊倒的程度。
傳授他一身本事的恩師,雖未教過他什么玄學道術(shù),卻跟他說過修習玄學道術(shù)之人的攻擊方式,也教過他應(yīng)對之法。
武藝成了之后,他的足跡更是遍布各大國家,歷經(jīng)大小數(shù)百次戰(zhàn)斗,交手之人就有不少練了齊大師這樣的邪門歪道。
齊大師確實是有能耐,但還真達不到令他感到忌憚危險的程度,他所擊殺過的邪門中人,有好幾個修為比齊大師強得多了,不一樣斃命于他手?
默默以一種與戰(zhàn)斗時截然不同的方式運氣,澎湃的內(nèi)勁在這套特殊的經(jīng)脈路線下運行,他的身體表面竟然“滋滋滋”出現(xiàn)一些細小的電流。
仿佛那些內(nèi)勁化作了護在他體外的一件雷霆寶衣,將齊大師的攻勢完全阻隔。
這是江夜的恩師傳授給他的,對付齊大師這類,以陰氣做本源的玄門中人的絕招:風雷勁。
這一招施展出來,齊大師的攻勢對江夜就半點影響也產(chǎn)生不了了。
看向齊大師,江夜有些失望的搖搖頭:“這就是你的全部本事嗎?”
齊大師大怒,他何等本事?沒看到這些地位崇高的富豪權(quán)貴,也都被嚇得瑟瑟發(fā)抖?沒看到這些所謂的精銳保鏢,所謂的世外高人方道長,連站都站不穩(wěn)?
可江夜竟然敢看不起他!
齊大師怒極反笑:“竟然被一個后生小子給小看了?哈哈哈哈!好!”
他也明白,江夜雖然年輕,但本事頗為不小。
頓時收起了輕視之心,決意使出最強招數(shù),一舉斬殺江夜。
他雙手上下翻飛,快速結(jié)印。
只見大片的黑煙迅速收縮,仿如霧氣化雨一般,由稀薄變得極其濃郁,到后來竟如墨汁一般。
而黑霧中的厲鬼人像,幾乎接近實體,猙獰的面孔清晰可見。那凄厲的叫聲,仿佛就在耳邊。
場內(nèi)眾人再無一人能夠站立,全都匐匍在地,抱著頭,捂著耳朵,瑟瑟發(fā)抖屎尿氣流。
即便不是齊大師的攻擊目標,即便隔得老遠,仍感覺靈魂都在顫抖。
“給我死吧!”
隨著齊大師一聲斷喝,無數(shù)厲鬼張開血盆大口,伸出實質(zhì)般的手,向江夜撕扯過去。
在如此恐怖的法術(shù)面前,江夜竟然笑了,像個開心的孩子一般。
他點點頭:“這樣,才有資格被我當做對手,跟我戰(zhàn)斗啊。”
他右手平伸而出,喝道:“起!”
雄渾的內(nèi)勁如奔騰不止的黃河之水一般,從江夜手掌萬千毛孔傾瀉而出,很快在江夜手掌心形成一個小旋風。
旋風越轉(zhuǎn)越快,狂風飛舞,屋內(nèi)桌椅被卷得七零八落。江夜的衣衫無風自動,頭發(fā)如魔神一般搖擺。
當他手中旋風發(fā)出“滋滋滋”的電流之聲,還濺射出一道道如雷電般的銀蛇之時,他五指猛地握緊,怒喝一聲:“雷來!”
轟然之間,虛空生電,雷霆炸開,滿堂白晝。
“滋滋滋!”
籃球大小的球形閃電出現(xiàn)在江夜手中,射出無數(shù)雷電觸須,轟向齊大師的厲鬼怨魂。
一聲聲仿佛自九幽地獄發(fā)出的凄厲慘叫此起彼伏,濃郁的黑煙仿佛冰塊遇到火焰,摧枯拉朽般被融化。
頃刻之間,全部黑煙都被雷電打得煙消云散,大廳內(nèi)又恢復(fù)一片清明。
一片死寂之中,唯有江夜傲立原地。
他手握雷霆,宛若天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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