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然和黃嘉炎赤 裸相擁的春宮美眷,是被賀章的電話吵開的,洛然還沒有完全醒轉(zhuǎn),迷茫的接起來:“喂——”
“老板,我是賀章?!?br/>
“唔……什么事?”洛然揉揉眼,往黃嘉炎懷里擠擠。
黃嘉炎也被吵醒了,把兩人的身體分離開來,把懷里的人摟進臂彎里。
“老板——我們……”賀章似是頓了頓,接著說,“我們查到了洛總的事。”
“什么?”洛然一下子清醒過來,騰地坐起身,身下一陣抽痛,嘴角咧了咧,“你查到了什么?”
“洛總,洛總的死……”
“我爸?”洛然覺得眼前有點眩暈。
黃嘉炎也坐起來,直直的盯著洛然,洛然把手機調(diào)成外放模式。
“是的。洛總出事那天,是從韓元那里往回走的路上?!辟R章說。
“韓元?”洛然驚訝,“那么……”
韓元?黃嘉炎也蹙起了眉頭,棕栗色的眸子里,翻轉(zhuǎn)著凝重的神色。
“當時警方現(xiàn)場調(diào)查的結(jié)果是剎車人為損壞,但是這個消息被韓元封鎖了?!辟R章的話就像霹靂,火辣辣的劃過洛然心口。
“韓元?他……能做到這個……然后呢?”洛然覺得自己沒有辦法思考,只好接著問。
“那一天,葉離的資料就擺在韓元的桌子上,而洛總,正好在那個時候走進了韓元的辦公室,據(jù)說那時韓元不在,所以……接下來的就是我的懷疑了。”
洛然沉吟半晌,但還是不能想清楚:“賀,我知道了,你們回來吧?!闭f完掛掉電話。
黃嘉炎靠上床頭瞇起眼,單手向后拖住腦勺,沉吟良久。就在洛然懷疑他又進入夢鄉(xiāng)的時候,他終于把手放了下來,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賀,你讓小徐去洛然老家,調(diào)查那個王明,還有……劉洋。你接著給我查韓元,不管用什么方法,把警察局當初查到的資料都調(diào)出來。恩……那天在韓元辦公室發(fā)生的事情也查清楚,有什么舒絡(luò)不開的直接跟我講,對——把效率提起來!就這樣?!?br/>
黃嘉炎掛掉電話,舔一舔上唇,眼神里瞇著的黝黯陰森恐怖。
洛然看著黃嘉炎,像看陌生人一樣,眼神怪異。
黃嘉炎摟住洛然的腰,邪魅猙獰的笑:“韓元……哼!”
洛然身體直愣愣打個哆嗦,嘴唇動了動沒有說話。
黃嘉炎終于低下頭,手指溫柔的在洛然腰間摸索,那些指痕,竟培養(yǎng)了他新的癖好。洛然微翹的睫毛輕輕抖動,一道陰影投下,眼睛就全部被遮住了,眼梢翹著半夢半醒的誘惑。
輕輕把唇覆上去,溫柔的吐口氣:“然,相信我,你想讓他怎么死,他就會怎么死?!?br/>
“我……”洛然覺得有點冷,伸手去抓黃嘉炎的胳膊,“黃嘉炎……”
“黃凌這個老狐貍……”幾個字從牙縫里擠出來,帶著屬于黃嘉炎特有的陰森,洛然沒有說話,手指抓的更緊。
老爸的死,竟然是……洛然忽然覺得頭一點點變得沉重,只有黃嘉炎身體傳遞的溫暖撫慰著他。
黃嘉炎輕輕摩挲著洛然的胳膊,拉拉被子,把兩人蓋起來。眼睛直直的看著前方,像是想著什么,又像什么都沒有想。
洛然終于長舒口氣,閉著眼睛開口:“黃嘉炎,我怎么覺得……好困哦?!?br/>
黃嘉炎看著洛然微翹的睫毛一下一下抖動,竟然有那么一點點心疼在身體里回旋:“那就睡會兒,這大清早的就吵。”
“在老家回來的時候,我真的以為,一切都結(jié)束了,說實在的,心里都有點解脫……”洛然凄然一笑,嘴角勾勒出一抹心酸,“我一直以為,我和他之間,什么都沒有?!?br/>
黃嘉炎把洛然摟緊,沒有開口。
“終于明白我老媽為什么那個時候忽然回家了,她其實都知道吧……”
這一刻,所有的一切都恍惚起來,只有黃嘉炎身體傳遞著的溫暖如此真實。洛然眷戀的,再往前貼一貼,冰涼的手指伸進黃嘉炎寬闊的手心里。
三年了,三年其實真的足夠漫長,可以改變好多事情。而現(xiàn)在,當初執(zhí)著的東西都在一點點變淡,新的事情正在更加迅速的擠進生活中。
可是,為什么偏偏是韓元?
葉小雋,葉小雋的出現(xiàn),搭上了爸爸的命;葉小雋的出現(xiàn),傷了韓非南和葉離;葉小雋的出現(xiàn),改變了自己和葉離的人生軌跡……
葉離現(xiàn)在還在病床上吧,那個心思細膩的孩子,明明什么都做不了,偏偏什么都找上門??墒?,洛然忽然覺得,自己沒有勇氣進入那個屋子了,面對那個其實非常熟悉的面孔。
……
“那你喜歡誰?”
“洛然?!?br/>
……
“洛然,我覺得……我是真的,愛上你了?!?br/>
……
“洛然,你真好?!?br/>
……
“洛然,看你做飯真的很幸福?!?br/>
……
葉離,葉離的嬌羞,葉離的落寞,葉離的酸楚……葉離就像鬼魅一樣在四周糾纏。跟葉離的纏綿,在自己的床上,在葉離的“寢宮”,在沙發(fā)里,在車上……
頭好漲,洛然十指緊緊插入頭發(fā)里,指尖深深的在頭皮上劃過。
“然——”黃嘉炎靜靜的看著洛然,看著他一臉痛楚,看著他嘴唇微顫。把胳膊摟緊點,再緊點。
原來一個人走進心里的過程,也可以在你還沒有準備好的時候,當你忽然發(fā)現(xiàn)了,一切都已注定。
下面應(yīng)該想什么?想自己和葉離之間,橫空阻隔了父親的生命?想調(diào)查韓元策劃如何報復(fù)?然后呢?再然后呢?
疲憊,洶涌澎湃,洛然倚在黃嘉炎的懷里,靜靜的閉上眼眸,如果,時間能在這一刻停止,也是一種幸福吧?而且是自己期待的,最大的幸?!?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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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洛然不知道,即便他想要怎么樣,現(xiàn)在的韓元也已經(jīng)沒有等他的機會了。
自從韓非南說出了和葉離的關(guān)系,韓元跌倒在地就再也沒有站起來。其實人真的很脆弱,有些打擊,無論是誰都根本無法承受。
自從葉小雋離世,韓元就開始尋找葉離,但是無論怎么打聽,怎么查詢,都沒有一點線索。他知道他對不住葉小雋,但是葉離是他的兒子,他想彌補他。當初是因為前程的困擾,可是現(xiàn)在他什么都有了,他覺得他可以操控葉離的人生,他可以讓一切都變得完美。
韓元幼稚的認為只要擁有了一切,就可以改變他曾犯下的錯。不論是當年意氣風(fēng)發(fā)的他,還是現(xiàn)在笑傲江湖的他,他都相信,命運,掌握在自己手中。他覺得只差一個機會,只要找到葉離。
但是這一切,都陰差陽錯的發(fā)生在了自己兩個兒子身上,造化弄人嗎?殊不知,自作孽,不可活……
盯著蒼白的天花板,韓元忽然覺得,人生,自己從最開始,就走錯了。一直追逐的夢想,不擇手段實現(xiàn)的所謂的價值,到頭來,都不過是自己親手鍛造的鎖鏈,挖掘的墳?zāi)埂?br/>
此刻他想要的,只是能看到非南,能看到非南站在床頭叫他一聲爸爸。
此刻他想要的,只是能得到葉離,一個從來沒有見過的兒子的原諒。自己一直想要忽略的孩子,其實一直那么真實的,在這個城市的某一個角落艱辛的生活著。或許,他過的,比自己更充實。
他想要的,是在天堂的兩個女人,能夠原諒他,原諒他的自私,給他們造成的傷害。但是出現(xiàn)在眼前的兩張美麗的面孔,都帶著堅決的慍怒。
房門被輕輕推開,韓元緊張的盯著來人:“找到了嗎?”
來人點點頭:“找到了,確實是少爺常去的那個酒吧?!?br/>
“見他了嗎?他來嗎?”
韓元永遠是自私的,哪怕現(xiàn)在。他只想讓自己坦蕩點,但是他沒有想過,葉離如果知道了這一切,是不是比韓非南更痛苦。
“他沒有在,聽說身體不舒服,在家里休息,所以……”
“去家里找啊——”韓元的眼里閃爍著希望。
“是?!眮砣溯p輕關(guān)起門,靜靜的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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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離的門被敲響的時候,開門的是賀章。
“請問,這里是葉離先生的家嗎?”門外站著一位陌生的男子。
賀章點點頭,面無表情:“是的?!?br/>
“進來吧?!比~離站起來,對門口的陌生人笑笑。
賀章讓開門,把這位不速之客迎進來。
“我找葉離先生?!?br/>
“我就是。”葉離臉色疲倦,但還是很禮貌的對來人笑。
“葉先生你好,我姓武,是韓元總經(jīng)理的私人律師?!?br/>
“……你好?!比~離有點迷茫的看看來人,快速的抬眼去看賀章。
賀章卻還是沒有任何表情,靜靜的站在葉離身側(cè)。
“坐吧……找我有什么事嗎?”葉離倒上一杯水,推到來人面前。他不知道這人嘴里的韓元跟自己有什么關(guān)系,來找自己是為了什么。韓非南的父親?還是自己那個傳說中的爸爸?
“葉先生,我們通過詳細的調(diào)查,發(fā)現(xiàn)你就是韓總失散多年的兒子,現(xiàn)在韓總身體狀況不是很好,希望能夠親自見你一面,能隨我去一趟嗎?”來人一口官腔,一句話說完了所有內(nèi)容。
“……兒子?”葉離輕輕呢喃一聲,對于這些完全沒有準備就出現(xiàn)的情況有點失神。
賀章冷冷的掃過姓武的男人,然后低頭對葉離說:“我先回去了?!?br/>
葉離愣一下抬起頭,眼眸里閃爍著……無助?
“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