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薔醒來時候,發(fā)現(xiàn)面前是一張簡陋木頭桌子,桌子上有粥,咸菜,看上去,并不是十分可口,云薔看了一眼就沒有胃口了,要知道之前她剛從現(xiàn)代吃了飯才過來。但是讓她驚訝是,云氏竟然吃這些粗茶淡飯。
{你似乎很驚訝……}云氏沒有用嘴巴,而是從心里和云薔說話。
{是啊,我以為你吃不下去這些東西。}云薔實話實說。
云氏笑了,{吃多了山珍海味,粗茶淡飯也是好。}
云薔看著云氏吃得津津有味,不禁也有些嘴饞,于是她說道,{給我嘗嘗唄。}
哪知道云氏斷然拒絕,{不給。}
云薔氣結(jié),都是吃到你肚子里面為什么那么小氣。
云氏聽了以后眼神閃爍了兩下,并不理睬云薔。
過了一會兒,屋子里驟然變黑,單看毛坯房門口站著一個粗壯漢子,是那個碳頭。
碳頭站門口,顯得有些局促,他并不進門,只是用眼小心翼翼窺著云氏,張張嘴,后閉上一臉欲言又止樣子。
云氏放下筷子,用隨身攜帶手帕擦擦嘴,這就是貴族,無論什么時候都是不掩風化,怎么看怎么賞心悅目。
縱然云氏毀容了,但她依然是一塊美玉,瑕不掩瑜。
果然,那自小生活山野之地漢子看呆了,卻見云氏嫣然一笑,眼中透著挪揄笑意,云薔怎么看怎么別扭,覺得云氏和這漢子之間怪怪,可是究竟哪里怪,云薔也說不上來。
{我到底昏迷了多久。}云薔奇怪問道。
云薔雖然云氏身體里,但是云氏醒來云薔不一定醒來,所以云薔故有此一問。
{……五天。}云氏遲疑了一下,還是說道。
云薔眼神立馬就變得不對勁了,饒是云氏看不到云薔表情,也能感覺到對方內(nèi)心劇烈波動。
云氏心里揚聲訓斥道:{將你腦子里東西都刪掉!不要胡思亂想!}
不亂想才怪!孤男寡女,五天,整整五天!
云薔透著云氏眼睛仔細看,哎呦乖乖,我說怎么感覺不對勁,這衣服都換了,我繡嫁衣呢,怎么嫁衣變成了粗布麻衣,還是個男式,嘿嘿嘿……
云薔嘴角露出極為猥瑣笑容。
云氏臉刷一下子紅了。
{臭丫頭,你信不信,我將你從我身體里趕出去!}云氏咬牙切齒地說道。
云薔也笑了,{不信,嘖嘖嘖,我說呢,連口飯都不舍得讓我吃,原來是情郎做!}
哪里知道,云薔這句挪揄話讓云氏心一下子沉了下去,她剛才還滿滿地幸福感一下子冷卻了。
云薔雖然感覺不到云氏心里想什么,但是卻可以知道云氏心情變化,感覺到云氏心情不對勁后,云薔急忙追問,{怎么了?}
云氏勉強笑了一下,{別亂說,我們清清白白,他是山上獵戶,雖然面相老成,事實上比我小三歲,從未娶妻……}
同為女人,云薔哪里不明白云氏心里想什么,云氏這是動心了,云薔不知道這五天發(fā)生了什么事情,讓云氏這樣女子竟然動了情。
因為喜歡所以才會患得患失,剛才云氏還心花怒放,這轉(zhuǎn)眼就遮天蔽日了。
本能云薔想去看云氏記憶,云氏察覺了云薔意圖連忙制止,{好妹妹,求你別看……}
{不看就不看,你什么時候愿意對我說,我就什么時候聽,你別想太多。}云薔還是很尊重云氏。
他們這會兒說話功夫,漢子已經(jīng)看了好長時間了,呆呆,傻傻,他眼睛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云氏,眼睛里透著一絲癡迷和茫然。
云薔看過多少男人,一眼就能看出,漢子也是喜歡云氏,但是他心里也有諸多猶豫。
說實話,這兩個人算是身份懸殊,別說以前,就是現(xiàn)云薔也是不看好,古代有門當戶對之說,現(xiàn)代雖然很模糊了,但是身份地位家庭背景相差太多人一起,總會有沖突,一個吃慣了面包人,讓他吃一次咸菜他或許覺得很好吃,但是長時間吃呢,他會不會想念面包厭惡咸菜?
感情上,云薔自己就是個比較謹慎人,自然不會去什么都不知道情況下去建議別人。
“對不起,讓你吃這些,那個,俺一會兒去打獵,你,你這里呆著……”漢子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道,云氏點點頭,她垂著眼,剛才和云薔說話時候,她并沒有看那黝黑漢子,漢子看到女子不看他,心里酸酸澀澀,有些失望,卻不知這一會兒,云氏抬了頭,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漢子,只是一眼,漢子覺得心跳加速,他踉蹌后退,差點摔倒。
“那個,那個俺去打獵去了……你,你……你等著俺……”漢子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道,隨即慌慌張張地跑了。
云薔撲哧笑了出來,這個家伙竟然害羞了,看了五天還會害羞!
{暫時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優(yōu)點,也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缺點。}云薔比較客觀地說道。
“你不覺得他窮?”云氏怔怔地看著漢子離去背影,輕聲問道。
云薔笑得開心了,{你都不嫌他窮,我嫌什么,你到底想什么?}
云氏也想找個人說說,這十年,若是有什么人可以和云氏說上什么知心話,那人必是云薔無異,她知道自己全部事情,自己也知道她事情,她們親密無間,連身體都共享了,而且,她為了救自己,連回家機會都放棄了。
“你暈過去了以后,我強撐著身體,好幾次我差點靈魂出竅,畢竟若不是你,我理應是個死人……”云氏輕輕地說著,“這五日,這人衣不解帶照顧我,我臉上沙粒也是這個人幫我剔,上藥,五日中他從未有不軌動作,他看著我傷疤也沒有表示厭惡……”
{他只是你脆弱時候恰好出現(xiàn),你就這么動心了?}云薔冷靜,甚至冷酷一語道破事實。
云氏苦笑了一下,“是,你沒有必要說這般直接,我也是個女人,我和你不一樣,你所說那個時代離我實是太遙遠了,我就是從一個以夫為尊家庭長大,這些年了,每個男人見了我就像是餓狼見肉一般,恨不得將我生吞活剝,只有他……”
“當然,也許是他嫌我長得丑……他雖然窮,但是他還年輕,比我小三歲,莫欺少年窮,誰知道日后會怎么樣,我就是個殘花敗柳,還毀了容……”云氏輕輕地說道。
云薔皺眉,云氏鮮少有這么不自信時候,前幾日時候,她還對毀容之事一臉云淡風輕,這一會兒卻又患得患失了。
{我說什么現(xiàn)你也聽不進去,我只是想要問,若是你沒有毀容,你家族還接納你,或者有另一個比這個條件好,對你也一般好男人出現(xiàn),你還會選擇這個男人么,你想清楚了,一輩子事情呢,別耽誤了自己,也耽誤了對方……}
云氏點點頭,她知道云薔什么意思,云氏猶豫了一下,開口說道,“要不然這幾天你蘀我……”
云薔斷然拒絕,“門都沒有,我需要休息,我現(xiàn)渾身疼難受,你讓我好好休息吧,你自己事情你自己解決,逃避不是個辦法!”
這種事情,一輩子終生大事,推給別人,萬一是個良緣,錯過了那可怎么辦?
云氏也知道,躲避不是辦法,她點點頭,她畢竟是個果斷女子,只是一時想不開,云薔一點她就明白怎么做了。
“我這幾日再看一下,我也要確定一下自己心思,若是我真喜歡他,我就留下,若是我只是一時間被對方溫暖感動,咱們就走,這世間男兒這么多,我還找不到好不成?!”云氏一轉(zhuǎn)眼,又恢復了平日神采飛揚,她本來就是驕陽下女子,就算是有點小烏云,也會很散去。
云氏這邊有云薔開導,但是那被云薔打趣叫碳頭漢子可就糾結(jié)多了。
他叫魏長陽,家里世世代代都是打獵,談不上窮,也說不上富,這些年金夏兩國總是打仗,他為了避開戰(zhàn)亂索性就搬到了山里,這一住就是兩年,終生大事什么,也沒有個概念,娘去得早,爹又是個大老粗,后來爹也去了,家里就是他一個。
魏長陽也不是那種沒見過世面,他打獵剝了皮子,有時候自己用,有時候就下山走幾里路到鎮(zhèn)上賣了皮子換點糧食,鎮(zhèn)上也遇到過好些個女子,其中也曾經(jīng)圍觀過據(jù)說是縣太爺女兒。
老實說,魏長陽覺得她們都一個樣。
魏長陽一直覺得世間女子都是一樣,直到那日那個女子一身紅衣從馬背上下來,一半妖嬈一半猙獰,但是不知道為什么,卻讓魏長陽看得目不轉(zhuǎn)睛。
還未等那女子開口,只是一眼,魏長陽就喜歡了。
他屋子里真是看傻了,直到人家下馬,他才慌慌張張跑出來。
五日,他整整看了那女子五日,五日魏長陽不敢睡覺,他覺得自己多看一天都是賺,那樣女子,那通身氣質(zhì),豈是自己可以妄想,何況,女子下馬時候穿可是嫁衣……
魏長陽不敢問對方姓名,也不敢問對方發(fā)生了何事。
也許她嫁人路上出了事,也許她夫家不了……
魏長陽從來沒有覺得自己是個狠心,竟然巴不得女子婚喪夫,或者是成婚途中出了什么意外。
魏長陽越想越沮喪,他一見她連話都說不清楚,她別心里以為他是個結(jié)巴。
真是丟死人了。
魏長陽想到女子好看眉眼,黝黑臉染上了一抹紅暈。
要趕緊去打獵了,她還等著他。
作者有話要說:下章此目就結(jié)束了,云氏會出來。
明天小年,吃餃子啊吃餃子?。?!
我泡臘八蒜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