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
陸霜霜和林氏抱在一起,動情的流下了眼淚。
“快讓娘看看,你進宮瘦了沒有,我可憐的孩子啊,聽說你堂姐那不是東西的,給你灌了紅花……”
宮里面沒什么秘密。
林氏早就收到消息了。
得知從小嬌寵的女兒在宮里被磋磨,她恨不得插上翅膀飛來宮里。
“娘,女兒沒事了,你看女兒現(xiàn)在不是好端端站在你面前嗎?”
林氏揉了揉眼眶。
她知道女兒在安慰自己。
陸父在邊上也一臉心疼,可女兒已經(jīng)是皇家的人了,他不能越了規(guī)矩。
“女兒身子不好,別站著了,我們過去坐吧。”
“哎,好?!?br/>
林氏放開陸霜霜,流下兩行淚。
陸霜霜心里怪不是滋味的。
不過落座之后,林氏換了一副面孔,
“娘一開始聽說你被灌了紅花,替你捏了一把汗。
可后來一想,當(dāng)今圣上生不出?!?br/>
你能不能生,好像都沒關(guān)系?!?br/>
娘好像又被安慰了?!?br/>
陸霜霜:……
娘你以后還是少進宮吧,我怕你這情商連累我活不過三集。
有家人的陪伴,陸霜霜臉上的笑容多了不少。
皇帝端著酒杯,被眾人敬酒,目光遠遠的停留在陸霜霜的身上。
今日的她穿了一身鵝黃色的廣袖長裙,襯得臉蛋越發(fā)嬌嫩可愛了。
真想捏一捏。
等到宴會結(jié)束,再去找她。
皇帝露出笑容。
酒過三巡,太后朝著其中一位大臣使眼色。
是禮部尚書。
他起身道,“皇上,過了生辰您就三十六了,江山不可后繼無人,臣提議,從宗室中過繼適齡子弟,立為太子?!?br/>
話落,眾人沉默。
就連絲竹聲都停了,整個宴會靜得好像能聽見一根針。
皇帝的臉色一點點沉下來,
“愛卿再說一遍?!?br/>
禮部尚書跪下磕頭,
“還請皇上為江山考慮!”
“放肆!”
皇帝將酒杯砸了出去。
讓他過繼宗室子弟?
那豈不是將萬里江山,拱手讓給他人?!
這是他好不容易打下來的江山,他絕不同意。
皇帝胸口起伏,顯然氣得不輕。
陸霜霜下意識站起來,想要上前安慰,可想到今日這場合,她皺了皺眉頭,還是忍住了。
過繼子嗣,立太子,乃是國事,不是她一個后宮妃嬪可以插手的。
“皇上,從宗室中過繼一位孩子吧!”
其他幾個大臣也紛紛跪下。
就連太后都開口道,“皇上,幾位大臣說的沒錯,你沒有子嗣,不利江山穩(wěn)固,不如就從宗室里面挑選幾個孩子吧?!?br/>
“是啊,皇上,挑個年紀(jì)小的抱在身邊養(yǎng),也是一樣的。臣妾愿意撫養(yǎng)孩子。”
蘭妃連忙起身,央求的看著太后。
太后趁機道,“后位空懸已久,正好將蘭妃立為皇后吧,哀家這把老骨頭,也管不動后宮的事了?!?br/>
倒不是她要抬舉蘭妃,而是蘭妃是他們蘭家的女兒。
后位,必須掌握在蘭氏一族手中。
皇帝面色陰沉,冰冷的視線一點點掠過在場眾人。
一個各懷鬼胎,嘴里說著江山穩(wěn)固,實則心里各懷鬼胎。
就連太后,也不跟他齊心,心里打著自己的小九九。
孤家寡人。
皇帝突然感覺到一陣悲涼。
就在這時,他在人群中瞧見了陸霜霜。
她明眸里毫不掩飾對他的擔(dān)憂,仿佛能讀懂他此刻的心情和不容易。
底下的陸霜霜:皇帝太可憐了,都九五之尊了,還因為沒有兒子被臣子老娘媳婦聯(lián)合逼得下不來臺。
皇帝感覺陸霜霜就像是黑暗中的一道光,是他唯一的知心人。
太后順著皇帝的視線看過去,心里咯噔一下。
“皇上,你莫不是想將后位給麗妃吧?”
太后冷冷的問道。
皇帝皺了一下眉頭,他其實并沒有這個想法,但現(xiàn)在太后提起來,若是陸霜霜真的成了皇后,好像也不錯?
“胡鬧!陸霜霜進宮才一個月,家世低微,且生不出孩子,怎么能當(dāng)皇后!“
皇帝沉著臉,“難道朕連冊立誰當(dāng)皇后的資格都沒有了?”
他只是不喜太后干涉過多。
誰知太后一聽,還以為皇帝真的想將后位給陸霜霜,立馬拍案道,
“來人啊,將陸霜霜這個狐媚惑主的東西拖下去,杖斃!”
陸霜霜:???
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
她只是吃瓜而已,怎么吃到自己身上來了?
侍衛(wèi)立馬將陸霜霜圍了上來。
林氏和陸父臉色慘白,跪下磕頭求情。
“放肆!”
皇帝勃然大怒,
“朕看誰敢動麗妃!”
天子一怒,伏尸百萬。
何況是年輕時,征戰(zhàn)四方的皇帝!
眾人齊刷刷跪下,被嚇得瑟瑟發(fā)抖。
唯有太后一黨強撐著,逼皇帝殺了陸霜霜,肅清后宮。
在這緊張的氣氛中,陸霜霜突然站出來沖皇帝盈盈一拜,
“皇上,您可還記得臣妾說過,您生辰之日要送給您一份賀禮嗎?”
皇帝點點頭,眼神在看向她的時候,褪去了凌厲之色,“朕記得?!?br/>
陸霜霜梨渦清甜,“現(xiàn)在當(dāng)著大家的面,臣妾便將這份賀禮送給皇上吧。”
“可否請皇上宣一位太醫(yī)來,替臣妾把脈呢?“
宣太醫(yī)?
開什么玩笑,在這種時候宣太醫(yī)干嘛?
眾人都沒回過神來,這麗妃到底想要干嘛,太后看她的眼神更是充滿了厭惡,認(rèn)為她是在故意拖延時間。
“好?!?br/>
皇帝也捉摸不透陸霜霜想干嘛,但是看著她那依賴的神色,立馬點頭。
太醫(yī)院的院判就在席上。
他連忙走過來替陸霜霜把脈。
手指搭上去聽了一會兒,他的表情凝固了。
“這,這這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