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火通明,榮國公府到處都是拿著樸刀的家丁在巡邏,還有其他的家丁不斷的從各自的房中沖出。
產(chǎn)房外,寒風呼嘯,雪花越下越大,飄飄灑灑,大將軍趙榮成所帶的親兵一個個拉開弓弩瞄準那強敵,眼睛一眨不眨,漸漸的人越來越多。
榮國公趙城剛剛睡下,就被吵醒,雖然良久不在沙場征戰(zhàn),但是警覺性卻是沒有降低,這些年人開始衰老,主要是這些年東征西討落下的病根,雖然老人家認真習武,可惜歲月不饒人,身體機能開始退步,年輕時候身體健康沒有顯露出來,但是一旦身體開始衰弱,這些潛伏的毛病就開始出現(xiàn)。
他老人家睡前老毛病又犯了,折騰了一陣子,好了許多,人也倍感疲憊,模模糊糊就睡著了,可是突然之間,最高級別的警報就響起來了。
連忙穿好衣服,起身去看發(fā)生何事。
時間不知不覺流逝,但是沈柔兒卻是有些感覺度日如年,也不知道自己的孩子怎么得罪眼前這個人,一出生就要遭受這樣的罪。
打不過,功名利祿誘惑不了,幾乎有些絕望的感覺環(huán)繞在心頭。
趙錢順瞪大眼睛看著面前的場面,什么情況?一出生就面臨著被殺的危險,而且這是什么情況?簡直有些武俠大片的效果。
有人說,人一旦死過一次,就不會害怕死亡,大不了就在死一次而已?但是他卻是害怕。
為什么怕死?
人一生對于死亡本身有著極大的恐懼,所謂生死之間有大恐怖;舍不得、放不下、想不開,是的他舍不得,這明顯是一個不同的世界,如果不是為了生,他前生會歷經(jīng)艱難險阻去尋找那一線生機,現(xiàn)在他唯一的感覺就是對于命運的無力感,那種沒有絲毫反抗的能力,只能絕望的等待,期望著命運的同情。
現(xiàn)在他只能等待命運的宣判,并且他不能夠辯論,只能夠接受。命運好像就是一個喜怒無常的暴君,他沒有什么評判標準,只是他的個人喜好,不會接受任何阿諛奉承,說簡單就像一個嚴重的精神病患者一般,而且還是極度嚴重,沒有治愈好的希望,甚至是治愈的方法。
趙錢順現(xiàn)在就是這種心情,無力感。
心中直想罵娘的沖動?我招你惹你了,冤家宜解不宜結呀!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吧!大哥,我們沒有殺父之仇奪妻之恨,你就算了吧!
看這重生的家,應該是一個有權有勢的家,希望這個家的能量大一些吧!底蘊深厚,能夠保證自己好好活著吧!老天爺發(fā)發(fā)善心。
聽見自己老爹都打不贏的時候,看自己老爹那個樣子,也不像是在說謊,他好像看見閻王在向他招手,仿佛是在告訴他,小子,你偷偷的跑了,沒有到地府報道,竟然敢去投胎,真是膽子不小,我看你現(xiàn)在怎么逃?哼哼!
心中一陣哀號,上一次死掉沒有到閻王那里報道,沒有看看傳說中的地府像什么樣子,這次是一定要看看。
大將軍趙榮成沉聲道:“閣下一定要帶走犬子!”
“是,但不是。”
趙榮成陰沉的道:“閣下,你要想好了!你可是得罪了榮國公府,本將軍雖然職位不算高,但是也勉強算是位高權重,統(tǒng)領二十萬精兵,而我父雖受封國公,沒有兵權,但是門生遍布全軍,當今幾大將軍與我父都是有這舊交,就算不為你自己想一想,但是也要為你的親人想一想!”話鋒一轉,道:“只要你今日放過犬子,那么功名利祿都任由挑選如何?”
“不用多費口舌了,沒有用的?!彼麤]有眼中沒有一絲波動。
趙榮成今時今日位高權重,手握重兵,身份尊貴,親自好言相勸,但是依舊沒用,就是面臨當今陛下也沒有這么的吃力,強忍著怒火,道:“閣下,你只要放過犬子,我說的一律算話,金錢、美色、權力、名聲,這些都只要閣下的放過犬子,那么這些都是閣下的囊中之物,如何?”
趙錢順聽了之后一陣感慨,原來我的命這么值錢,金錢美色權力名聲幾乎包含了世間大部分人的追求,可惜這么年輕就英年早逝,真是不值得呀!
“我說過,別浪費口舌,沒有任何用處的。你拖延等待的時間夠多了,該來的都來了,我讓你拖延這么多時間,就是為了給你一個機會,但是看來可惜,沒有辦法,都沒有什么人能夠阻止我了,對不起了!”
說完,身影一閃,消失的無影無蹤,恍若鬼魂一般。
“噗!”趙榮成一口鮮血吐出來,身體倒飛出去。
“彭!”一聲,趙榮成貼著墻壁滑落下來。
武功打斗本來就不是趙榮成的強項,雖然他是大將軍,但是將軍最厲害的乃是指揮軍隊打仗,而不是如同江湖人士一般的爭勇斗狠,追求個人的武力,個人武勇在戰(zhàn)場上影響極為微弱的,權貴們武功當成不過是強生健體一種方法而已罷了!
畢竟練功苦累,在龐然大物面前不過聊聊,談笑間強擄灰飛煙滅才是追求,而且一般江湖人士都是可以用權勢、金錢、名利來吸引效力,他們不過是個人武勇而已。
至于像這神秘白衣人一般的實力,幾乎已經(jīng)不是名利能夠吸引的,而成就像他這么高的,世家大概也沒有多少的。
白衣人站立在趙榮成所站的位置上,云清風淡,絲毫不知道他所打飛的乃是當朝大將軍,掌握著帝國二十萬大軍,權力金字塔頂端的任務。
“咻!咻!咻!”無數(shù)的弓弩飛馳而來,速度極快。
只見他一揮手,那些弓弩頓時飛回。
外面那些精兵沒有絲毫意外的意思,無數(shù)盾牌豎起,一陣陣“砰!砰!砰!”的聲音。
“破罡弩準備!”一名親兵中的軍官道。破罡弩乃是用來對付強大武林高手,對于武林高手,自古以來英明的君王都是敵對的態(tài)度,他們認為武林人士乃是天下中最大的亂源。
而破罡弩這就是對付那些真正的武林高手利器,制造異常困難,珍惜異常,材料極其特殊,及其他各種因素在內(nèi),生產(chǎn)異常有限,舉國之力一年也不過幾十只,常常用來威懾那些高來高去的武林人士,并不用來對付那些高手。
當年烽煙四起之時,各地武林人士都紛紛起義,或被各方勢力招攬。
武林人士高來高去,對于刺探情報、刺殺重要人物等等機密有著天然的優(yōu)勢,而當年也不知道多少重要人物被斬首,最后如果不是偶然間得到這種利器,那么當今就不會有著什么帝國,榮國公可能也不知道被誰斬首!當今皇帝的位置也不知道是誰在上面!
這種利器終于引來了那些隱世已久的老古董出世,最中簽下協(xié)議,不能夠輕易動用這些兇器,而當年手掌這批兇器的就是當今的榮國公趙成,在加上皇帝的厚愛,導致府中倒是有著一些,而大將軍趙榮成掌握著二十萬大軍,在加上各種渠道的影響,也掌握著一些。
不多不少,這種無價之寶,國之利器,在父子兩手中也有著幾十只。
第一排親兵依舊射著,雖然對于他不能夠產(chǎn)生多少威脅,但是阻擾還是能夠勉強辦到的。
總共有著三排親兵弓弩手,前兩排不斷的射出弩箭,第三排親衛(wèi)從身上取出一個金屬盒子,上面有著相應的機關密碼。
這些機關密碼都是邀請頂尖的高手設計的,要解開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能解開的人又不會在意這些東西,更何況冒著得罪一個國家的危險沒有多少人能夠承受的了的。
盒子乃是極為珍貴的百段精鐵所造,幾乎是不能夠強行破開。
就算能夠強行破開,里面有著致命的危險,所以遺失的甚少。
第三排的親兵們從背上取下長方形盒子,快速的輸入密碼,打開盒子,只見里面躺著兩支剪枝。
箭尖上有著一種奇特的花紋,乃是鐵自身所帶的;整體寒光閃閃,散發(fā)著逼人的寒意,箭身也是古樸無比,乃是極為奇特的鐵木所制成,這種樹木極為堅硬,比一般的鋼鐵都硬,價格更是極為的貴,有多貴?
用黃金打造的一顆一模一樣的鐵木樹都沒有這么值錢。
白衣人功力高絕,五感敏銳無比,自然聽到那親兵軍官所說的,看著那些親兵們正把破罡弩箭裝上去,卻減緩了動作。
白衣人一身功力出神入化,卻不僅僅是武功厲害而已,同時飽讀詩書、經(jīng)史子集、知曉各種秘聞,而破罡弩卻也聽說過。
在那山河破碎烽火四起的年代,不知道多少武林高手死于這些兇器,是那些老一輩人的噩夢,但是在現(xiàn)在當下,這種兇器卻被收藏了。
他對這種兇器卻是只聞其聲,現(xiàn)在卻是要看看,這些傳說中的兇器。
親兵弓弩手第三排已經(jīng)把破罡弩安在弓弩上,只要一聲令下,就準備射殺此人。
自那段烽火繚繞的歲月后,這些兇器深藏于兵器庫中,漸漸的人們開始忘卻它們的厲害,這些曾經(jīng)兇威赫赫兇器,令武林人士顫抖害怕漸漸的露出他的獠牙。
數(shù)十年,朝廷有意的使人忘卻,抹去他存在的證據(jù),現(xiàn)在又開始出現(xiàn)在人們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