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燁殿的另一側宮闕,鳳元瑤趴在榻上懷抱著自己尚算完整的幾條尾巴,淚眼盈盈的扭頭瞅著身后的男人,“臭大蛇人家快痛死了,你還不來安慰安慰我?!?br/>
黑澤手上的動作未停,好半晌才從鼻子里哼出一聲,“嗯。”
鳳元瑤紅唇一癟,微微坐直了上半身,不滿道:“這就是你的安慰?太敷衍了!我尾巴都被鳳三那龜孫燒禿嚕了兩根,你還對我這么冷淡!!”
黑澤正調和著盂中碧綠色的藥膏,聞言動作一頓,面無表情的抬頭看了她一眼,這才低下頭用手沾染些許藥膏敷在她焦黑的尾巴上。
“嘶——”鳳元瑤疼的倒吸一口涼氣,小臉頓時白了不少,“你下手不能輕點,要謀殺親媳婦?。?!”
黑澤涂藥的動作未停,冷冷的說道:“你如此精神不像是怕疼的樣子。”
鳳元瑤抱著自己完好的尾巴一口咬了上去,心里那個恨?。∵@個臭大蛇真是石頭做得心嗎?懂不懂什么叫憐香惜玉?。?br/>
“還有,我沒有媳婦。”
剛涼了半截兒的心還沒暖回來,鳳元瑤只覺又被人在心口捅了一刀,酸澀刺痛,就連尾巴上火辣辣的疼痛她都感覺不到了。
“那我是什么?”她咬著唇,偏執(zhí)的瞪著眼前男人。
黑澤不語,抬頭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帶著毫無掩飾的譏諷。
鳳元瑤的眼睛深深被刺痛,原本熱忱滾燙的心在這一刻像被丟進了極北隆冬之地的冰雪里一般,透著深入骨髓的冷,而她渾身上下又如身處三伏炎天中一般,似有一只手不斷朝她臉上扇著耳光,全身血液都在倒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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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元瑤想說什么,張開紅唇,卻發(fā)不出一點聲音。
而黑澤恍若未覺一般,仍低下頭替她抹著傷藥。
忽然,鳳元瑤覺得眼前所見是這么的諷刺,自己滿腔熱血死纏爛打投懷送抱的一切一切舉動,在他眼中看來到底是什么?是霪娃?還是蕩婦?
黑澤目不轉睛,仔細均勻的將藥膏抹在她黑焦的尾巴上,一面悄悄將自己的妖力覆在其上幫助傷勢愈合,忽然,被他握在手心的兩條尾巴一顫強行從他手上脫離,動作過猛甚至打翻了黑澤手中的藥盒。
碧綠色的藥膏摔了一地。
黑澤眉頭緊皺,眼里生出一抹怒色,抬頭間女子卻躍身而起,直接奪門而出。
忽然,一點涼意落在臉側。
黑澤眼中的怒火一滯,摸了摸臉。
是水?
他眼中帶著困惑,腦中靈光一閃,想明白了什么一般,緊追著鳳元瑤的身影而去。
后花園的寂湖旁,湖水在月輝的照耀下顯得波光粼粼,鳳元瑤抱膝坐在湖畔,身體蜷縮成了一個蝦米,八條尾巴無力的耷拉在身后,背影看上去是那般脆弱可憐。
男人急切的腳步聲從后傳來,聲音依舊冷硬的聽不出一點情感。
“回去!”
“我不回!”鳳元瑤悶聲道,將頭更深的埋進膝蓋里,“你追出來干嘛,你走?。 ?br/>
黑澤看著她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