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瑾之笑了笑,握住宋然的手,一個巧勁輕松上了岸。
宋然見趙瑾之上了岸,正想抽手回來,用力扯了兩下,卻沒能抽開。
趙瑾之才發(fā)覺,他還沒有放開人家姑娘家的手,按耐住心里的不舍放手和面上的尷尬,他從身后拿出一條絲帕,遞到宋然面前道:“宋姑娘,這是你的絲帕?!?br/>
宋然接過絲帕,到了句“謝謝”,便不再說話。
“宋姑娘無須客氣,是在下的錯,上次去給王叔和王嫂賀壽的時候,無意間唐突了姑娘,實在抱歉。”趙瑾之歉意道。
宋然聽趙瑾之提到上次的事情,滿腦子想到的都是上次的她罵了他。
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繼續(xù)沉默著一字不語。
見宋然不語,趙瑾之心里打了個轉(zhuǎn),面上似不安愧疚的做著戲,他試探道:“宋姑娘可是生氣了?”
“不,我沒有生氣”宋然頓了頓,“我…只是想回去了”
一陣微風拂過,再加上濕透了的衣衫,凍得宋然的一顫。
“啊嚏~”宋然抖了抖身子。
“宋姑娘你沒事吧?要不讓在下送你回去…”趙瑾之熱情客氣道。
“不用了,我一個人就可以了,趙公子你也該回去了。”宋然止住腳步,似好奇道:“為何趙公子也會在這里?”
“我家與音之妹妹都是姓趙的,所以也和音之一樣,每年偶爾會來金山寺住一住。”
趙瑾之給了一個看似合理的解釋給宋然。
宋然面上點了點頭,心下若有思的嘀咕著,竟然都這么碰巧來了,這世上哪有這么巧合的事情,若是有這么巧事,無一例外皆是有意為之。
她到底做了什么,怎么就讓這趙瑾之盯上呢,宋然走在一旁,偷瞄了一眼趙瑾之。
忽然,宋然聽到前方傳來立夏立秋的聲音。
“小姐,小姐”遠遠地能瞧見立夏立秋正朝著她跑來,宋然驚喜的往前跑去。
一下子太過驚喜,卻忘記了一身濕衣服,纏住了腳,這一著急,就絆住了腳,向前倒去。
看著面前的一大片的小石子,宋然慌得亂揮手,只想撐住身子的平衡。
好在被身邊的趙瑾之攬住,再次倒在趙瑾之懷里的宋然,這下真可謂是心如死灰了,內(nèi)心一陣悲嘆,她這是被霉運附體了嗎?怎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摔進趙瑾之的懷里。
她要是趙瑾之的話,都得快要懷疑這是不是有意“勾引”了。
等等…宋然忽然腦海里的想法一閃而過,如夜空閃電,驚嚇的僵住了身子。
“不會吧?!彪y不成趙瑾之以為她,是有意而為之的?
遠處的立夏立秋見宋然沒有摔倒,松了口氣,但是見宋然被一個男子攬在懷里不放,剛松的那口氣,又提了回來,憋在心口上。
等到急急趕過去,瞧見那男子的模樣,立夏立秋倆人恨不得倒吸一口氣,“乖乖…這兩人怎么湊到一塊了”立夏心底一黑想著。
立夏立秋以往作為趙音之的貼身侍女,是有幸在宮中見過趙瑾之的,自然也知道他的身份。
而宋然又是自家郡主的心尖尖,這兩個人,衣衫濕透的湊在了一塊,對于立夏立秋來說,絕對不是什么好事情。
立夏趕緊將宋然扶過來,關(guān)心道:“小姐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怎么衣裙都濕透了?”
立秋拿出帕子為宋然擦了擦濕漉漉的頭發(fā),“這可怎么辦,得趕快回去,要不然著了涼怎么好?!绷⑶镪P(guān)心的望著宋然。
“我沒事,只是溪邊太滑,不小心跌了進去,多謝了趙公子的相救?!彼稳煌艘谎叟赃叺内w瑾之。
“多謝趙公子?!绷⑶锷锨耙徊叫羞刀Y,為自家小姐到了謝。
立夏也跟著行了叩禮,雖然趙瑾之救了宋然,可是忽然之間,行了這么大的禮,氣氛一時間似乎有些僵硬。
好在趙瑾之的反應也非尋常之人,很快就化解了尷尬,“我與音之本來就是一家族親,宋姑娘是音之的表妹,自然也就是我的表妹,這是應當?shù)??!?br/>
宋然卻被趙瑾之,這一套自成的堂妹的表妹就是我的表妹,所以應該照顧表妹的理論給驚呆了。
“堂妹…表妹…堂妹…表妹…”
“額…”算了,不想了,宋然甩開腦海里這些亂七八糟的親戚關(guān)系。
“趙公子說的是”立夏立秋趕緊領下錯,不敢與其整理,讓僵硬的氣氛就著梯子下了。
不過回去的路上,四人走在一起,氣氛依然還是很僵硬,等到出了林子,立夏扶著宋然回來廂房,立秋則負責送趙瑾之回去,以免出現(xiàn)意外狀況。
離了宋然的視線,趙瑾之也變回了,原本威嚴冰冷的陛下。
他淡淡道:“什么也別說,你明白了嗎?!?br/>
立秋顫了顫身子,低頭稱是。
直到離了趙瑾之,回了廂房,立秋才松下心頭后怕之意。
用熱水洗了澡和頭發(fā),宋然還是不停的“啊嚏~啊嚏~”
宋然窩在床上,用棉被裹著,旁邊的立夏端著一碗姜湯,等著宋然喝下。
嫌棄的看了一眼姜湯,宋然心累的捧在手上,憋著一口氣,一飲而盡。
“呸呸呸,辣死我了,好難受”宋然立即端起旁邊的溫水喝了進去,以此來緩解嘴里姜湯的味道。
立夏見她還是這么冷,怕宋然凍著,又去柜子里取了一床棉被,為宋然蓋上。
看著立夏為她忙前忙后,宋然縮在棉被里,心里很感激,見立秋還沒有回來,便擔心道:“對了,立秋去哪了?怎么還沒回來?”
立夏笑了笑,解釋道:“立秋方才已經(jīng)回來,見小姐你已經(jīng)躺下,怕打攪您休息了,便沒有進來?!?br/>
立夏怕宋然找立秋有什么事,便道:“可是需要我去喚立秋進來?”
宋然聽立秋沒什么事情,便放下了,笑著搖搖頭道:“不用了,你也先下去休息吧,今日多謝你了?!?br/>
立夏搖頭推辭道:“不辛苦的,小姐才是辛苦了,今日受了這么大的罪,怎么就跌進河里了?!?br/>
“好啦,我這不是沒事嗎?!彼稳恢钢约旱馈?br/>
“下去吧?!彼稳粨]了揮手。
“那小姐你好好休息,有事便喚我進來?!绷⑾年P(guān)心著道。
在立夏快要出門的時候,宋然忽然喚住她。
“對了,今日的事情,不要告訴音之了,不然我怕她又要擔心我了?!彼稳缓鋈婚g想起,便囑咐道。
立夏欲言又止,還是沒有說出口,最后點了點頭。
躺在床上,宋然很快就睡了過去。
直到趙音之回來,依然還是睡著。
見這個情況,趙音之就知道不對勁,尋來立夏立秋問道:“阿然這是怎么了?”
立夏頓了頓,低頭道:“小姐不讓我告訴郡主。”
“那立秋你呢?”
立秋搖了搖頭,宋然只讓立夏別告訴趙音之,可又沒讓立秋別告訴。
立秋就著她知道的,一一告訴了趙音之,還有陛下的警告,也告訴了自家郡主。
雖然心里害怕,但是立秋還是分得清,誰才是自家主子,而且陛下也只是讓她別在小姐面前亂說,沒有不讓她匯報給郡主。
趙音子聽到宋然落水,還有趙瑾之的事情,也沒有責怪她們倆,只是再次囑咐了一次,“立夏立秋,我讓你們跟好阿然,就是要你們照顧好她?!?br/>
“莫要因為阿然寬厚,就失了謹慎,你們可知?”趙音之淡淡道。
立夏立秋待在趙音之身邊這么多年,自然也知道郡主話里的意思,是怕她們待在宋然身邊,失去了侍女的本分和職責。
“既然阿然叫你們別告訴我,怕我責罰了你們,那就暫且裝我不知情的樣子?!壁w音之說完,便讓她們下去了。
趙音之回房看了看宋然,摸了一下她的額,似乎有些熱,便喚她醒來喝了些熱水,才讓她重新睡下。
要是一直不喝熱水,趙音之怕宋然夜里會發(fā)熱。
好在第二日,宋然并沒有發(fā)熱,也記不得趙音之喚她喝水的事。
還安心的以為趙音之并不知道,趙音之也就配合著宋然,裝作不知情的樣子。
等到精神好了些,宋然才想起來,不對呀,她為什么要感激那個倒霉蛋,明明一開始就是他在她身后出聲,才嚇得她跌進了水里。
宋然越想越氣憤,她這是被忽悠了,想著想著不由拍了下桌子。
“嘶~”桌子一點事也沒有,倒是宋然的手紅了一大塊,白皙的手上,映著紅紅一片,倒也生出幾分別有風姿。
當然,以上是從外人的角度來看,而宋然自個呢,就是疼的倒抽一口氣。
將手攬在懷里,宋然只覺得她一碰上趙瑾之,不僅開始倒霉,就連腦子也不清楚了,要不然也不會這么容易就被忽悠了。
想到趙瑾之口中繞了一大串子的表妹,宋然輕聲呸道:“哼~什么表妹,下次叫我別再遇上了你,這才是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