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裝男子面對著窗外打電話。
“警官先生，這是你要的樣品條目，我都寫下來了�！�
董警官將紙條疊起來放進口袋，“太感謝了，小姐。”
甜馨為他按了電梯。
“你討厭趙吉祥嗎？”
“為什么要這么問？”
“一般人都會討厭他，連我都討厭他�！倍僬f：“趙吉祥又老又丑、無賴、不講理、自私、貪婪、撒潑、惹人厭，但他罪不致死，沒有人有資格去決定別人的生死�！�
甜馨問：“您就這么肯定那不是一場意外？”
“不是我肯定，是我沒有辦法否定�！�
“因為趙吉祥的眼睛很好，車技也很好嗎？”
“不僅僅因為趙吉祥的眼睛和車技�？丛谀憬o我提供樣品條目的份兒上我就告訴你吧，這件案子其實不止這一個疑點，還有一個——如果我沒記錯，錄像中的趙吉祥是在上午11點55分左右離開你們公司的吧？“
”差不多�！�
甜馨記得金鳳離開時她剛好看了一下鐘，時間是11點46分，趙吉祥大概比金鳳晚走10分鐘。
“事件發(fā)生的時間是12點零2分，趙吉祥開著他私家的別克車在距離你們公司不到兩公里的地方出事了。前后不過7分鐘，你不覺得事情發(fā)生得有些太快了嗎？換作是我，7分鐘，找個車位都勉強�！�
“我們公司地下有現(xiàn)成的車位，而且經(jīng)過的道路都是直線，只要車速夠快，前后7分鐘行兩公里也是可以的�！�
董警官說：“在周六當天，趙吉祥的妻子曾經(jīng)去過局里，她告訴我她的丈夫在兩天前抽中了一個獎品，領獎地點就在你們公司隔壁的百貨商場。他可以憑借短信領取獎品，但有一條硬性規(guī)則——必須12點零2分到達商場的一樓前臺，獎品是價值300元的黃酒，早一分鐘遲一分鐘都不能領到�！�
“怎么會有這種活動？”
“我看過那個商場的公眾號也去現(xiàn)場問過了，人家就是這么安排的。從11點30分到12點30分，一分鐘來一個人，一共送60份�！�
“這就有點奇怪了�！碧疖罢f：“12點零2分發(fā)生的事故，但趙吉祥預計是在12點零2分去取黃酒的。他是那樣一個喜歡占便宜的人，為了一百塊的羊奶粉都可以在地上打滾，更何況是300元的黃酒�！�
“是很奇怪，我的第一反應是他臨時遇見了什么非走不可的事，所以不得不放棄300塊錢。我剛才打電話給趙吉祥的老婆，她說她什么都不知道，我由于趙吉祥的手機卡已經(jīng)損壞，讓局里的同事查了趙吉祥生前的通話記錄，微信等等，都是一無所獲。”
究竟是什么事，讓一個愛錢如命的人甘愿放棄300元錢，開著車向著遠離公司和商場的地方狂奔然后發(fā)生了車禍連命都丟了？
“本來，我還希望你能告訴我是因為什么事呢�！倍僬f。
甜馨說她不知道是因為什么事。
“你們公司是死者生前最后逗留的地方，如果你想起了什么可疑的現(xiàn)象請立即告訴我，這是我的名片，畢竟有一個人被燒得連一根完整的手指頭都找不到，希望你能認真回憶回憶�！�
甜馨臉色稍變，有點想吐。
“你沒事吧？”
就在這時，電梯燈亮了。
“您的電梯到了�！碧疖罢f。
年輕的警官轉(zhuǎn)過身直視著甜馨，“我叫董萬林�！彼f。
“陸甜馨。”
“呵呵，陸小姐講話真是惜字如金，可銷售工作者不都應該是口若懸河的嗎？你在這公司里，在他們之間一看看去就顯得格格不入。我們都看到了，上周六，你在推銷產(chǎn)品時沒一點銷售意識，你的客戶都忍不住幫你做推銷了。據(jù)我觀察，陸小姐其實根本就不是一個推銷員。”
董萬林走進電梯，在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后會有期�！彼f。
……
出了電梯，董萬林走出大樓，他回頭看了一眼，再度掏出手機，按了重撥。
手機被接通了，
”你按我說的做了嗎？“
”按照您的意思，我全跟她說了�！岸f林頓了一下，“先生，恕我直言，陸小姐她并不像壞人。”
“這世上的人本就沒有好壞之分，你這么說純粹是廢話！”手機那頭的人像是氣得砸了什么東西，“五年前，她與我結(jié)了仇，你幫她說話就是在忤逆我，聽清楚沒有？！”
“聽清楚了，先生。”董萬林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