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jù)我得到的消息,甘二公子去大恩寺替鎮(zhèn)北王妃燒香,在寺里見了李佩蘭一面,回去之后,兩家人就開始議親?!?br/>
“只是見了一面就要議親?”明曦蹙眉,“若是這般,鎮(zhèn)北王怎么會同意?”
“聽說是甘二公子與李佩蘭撞到了一起,好似兩人當(dāng)時抱成了一團(tuán)?!?br/>
明曦:……
肖氏嗤笑一聲,“這樣的把戲雖不常見,但是也不是沒有。應(yīng)該是曹國公府看好了這門親事,又怕鎮(zhèn)北王不同意,索性先下手為強(qiáng)。
如此一來,不管因為什么,甘二公子都抱了李佩蘭,為了李佩蘭的聲譽(yù),這親事也跑不了?!?br/>
明曦冷笑一聲,“皇后跟曹國公不愧是兄妹,惡心人的辦法都是一樣的?!?br/>
當(dāng)初設(shè)計甘離落水,再想讓太子英雄救美成就一段佳話。
沒想到被她與蕭沐宸橫插一手,此事沒能成功。
如今皇后依舊不肯放棄鎮(zhèn)北王這塊招牌,又讓李佩蘭出手,到底還是得逞了。
“是,鎮(zhèn)北王府那邊一開始是不同意婚事的,只說當(dāng)時是意外,甚至愿意給李佩蘭補(bǔ)償,但是李佩蘭當(dāng)晚就上吊以保清白。
曹國公夫人去鎮(zhèn)北王府鬧,鎮(zhèn)北王妃親自去看了李佩蘭,脖子上確實好大一塊淤青?!?br/>
肖氏看著明曦臉色不好看,她嘆口氣說道:“為了這樁婚事,看來李佩蘭確實也豁出去了,據(jù)說那淤青極深,的確是差點(diǎn)喪命。”
“若不這般,也嚇不住鎮(zhèn)北王夫妻。”明曦沉聲說道。
“是啊?!毙な蠐u搖頭,隨即又說道:“曹國公夫妻心夠狠的,這要是一個不當(dāng),李佩蘭的命都要沒了?!?br/>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為了將鎮(zhèn)北王拉上太子的船,自然是狠得下心?!泵麝氐溃笆虑椴荒芫瓦@樣算了?!?br/>
肖氏聽著明曦這話,就看著她說道:“婚事已經(jīng)定了,還能如何?照眼下的情況,這婚事已是板上釘釘。”
“婚事不能做罷,但是至少不能讓鎮(zhèn)北王上了太子的船!”明曦眼中閃過一道厲色。
肖氏心頭一跳,喝口茶壓壓驚,隨即道:“明曦,你想要我做什么?”
明曦看著肖氏,她說的是要她做什么,而不是問她想做什么。
“大嫂,此事還真的需要你幫忙?!泵麝貨]有客氣。
“你說?!?br/>
“鎮(zhèn)北王府被人逼婚,肯定是窩了一肚子火?!?br/>
“牛不喝水強(qiáng)按頭,哪個能高興?”
“所以,曹國公府做的好事,咱們務(wù)必要讓人知道真相。”
“鎮(zhèn)北王府肯定不能在外說這些,他們還是要臉面的?!毙な纤剂恐f道,“但是吃了這么大的虧,若是有人能把真相傳出去,他們自然不會阻撓?!?br/>
“是,重點(diǎn)在于鎮(zhèn)北王府的二公子,他的名聲不能有污?!泵麝氐?。
“能有什么污點(diǎn)?分明就是曹國公府謀算這門親事,甘二公子倒霉被盯上了。畢竟曹國公府有逼婚廣襄侯府在前的事跡,事情便是傳出去,別人只會替甘二公子委屈?!毙な闲Φ?。
“正是這樣?!泵麝乜粗な?,“只要保住鎮(zhèn)北王府的名聲,讓鎮(zhèn)北王不被東宮轄制,那么鎮(zhèn)北王就不會被迫上東宮的船?!?br/>
肖氏雖然不是很懂這里頭的干系,但是明曦的話有一點(diǎn)她明白,這件事情不能讓甘二公子倒霉。
“這件事情交給我?!毙な狭⒖膛闹乜趹?yīng)下。
她們富昌候府跟東宮還有一筆債呢,這回正好連本帶利還回去!
“那就多謝大嫂了。”
“明曦,你可不能跟我客氣,當(dāng)初許衡要不是你,命都要保不住?!?br/>
“大嫂言重了,便是沒有我的藥膏,宮里的太醫(yī)也會想辦法的。”
“總歸會遲了一些,說不定他身體上就會留下暗疾?!?br/>
肖氏可不認(rèn)為明曦謙虛的話是真的,“這件事情你不要出面,免得被人察覺于你不利?!?br/>
明曦當(dāng)然不會什么也不做,看著肖氏說道:“這件事情我會透給淑妃娘娘?!?br/>
只要消息傳到皇帝耳中,知道太子一心一意要拉攏鎮(zhèn)北王府,甚至于不惜出此下策,皇帝就會真的沒有任何想法?
當(dāng)然不會。
千里之堤毀于蟻穴,她不急,有的是時間跟東宮耗著。
肖氏只以為明曦是要給淑妃遞遞話而已,并沒有太放在心上。
就算是淑妃知道了真相又如何,這婚事也是攔不下的。
她想不到,明曦把消息透進(jìn)宮是要送到御前去。
肖氏與明曦商議完就匆匆告辭,沒有回伯府,而是直接去了娘家。
富昌候夫人聽了女兒的話,臉上的神色難看至極,嘲諷道:“他們也就這點(diǎn)本事了,用這種齷齪的手段逼人低頭?!?br/>
上次拉攏衛(wèi)國公不成,便對女婿下黑手,每每想起此事,富昌候夫人就氣得心氣不暢。
“娘,您看這消息如何透出去好?”肖氏問道。
“你不要出面,你一出面,他們肯定會懷疑明曦?!备徊蚍蛉肆⒖陶f道。
肖氏點(diǎn)頭,“我也是這樣想的?!?br/>
“我去見廣襄侯夫人。”
肖氏眼睛一亮,“是個好辦法?!?br/>
“廣襄侯夫人因上次的事情,對曹國公夫妻厭惡至極,一口惡氣壓在心里,知道這件事情,肯定愿意出一把力氣?!?br/>
“對,廣襄侯夫人背后還有賢妃娘娘,賢妃娘娘對何婉怡深惡痛絕,興安伯府背靠曹國公府與東宮,知道能讓曹國公吃個苦頭,賢妃娘娘肯定也愿意出一些力氣。”
“是啊,眾口鑠金?!备徊蚍蛉碎L舒一口氣,笑著看著女兒,“回頭我跟衛(wèi)國公夫人透個氣兒?!?br/>
許衡重傷,衛(wèi)國公府跟東宮結(jié)下了大仇。曹國公是太子的親舅舅,能讓他倒霉,衛(wèi)國公夫人肯定愿意。
母女倆相視一笑,富昌候夫人輕聲說道:“你快些回去吧,記得,這件事情你不知情?!?br/>
肖氏抱了抱母親,“讓您受累了?!?br/>
“我愿意?!备徊蚍蛉顺錆M干勁,她早就想出口惡氣,終于等到機(jī)會了。
另一邊,明曦回了王府,蕭沐宸不在,昨日剛接了旨,皇帝讓他去戶部觀政,這個消息對東宮來說不是好事。
所以蕭沐宸特別忙,昨晚上回來時明曦都睡沉了。
她換了衣裳準(zhǔn)備進(jìn)宮,沒想到與蕭沐宸在門口走了個對面。
蕭沐宸面色黑沉,腳步匆匆,路走得急,一時沒看到明曦,差點(diǎn)撞到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