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我們總是把時間計算得很清楚,每天休息多少時間,上班多少時間,但有時候卻在未發(fā)覺之中時間流失的速度超出了我們的感受。常秋就是這樣,當把自己所有的精力投入到工作之后,一個月的時間就這樣過去了。這當中他還去過一次“卿卿酒吧”,依然看見了湯影,只是這一次彼此點了點頭,有了一個微笑。他還坐自己的老位置,湯影還在吧臺里坐著,但這次常秋很快的就喝完了要的酒,結帳走了。這次湯影一句話也沒有說,甚至連慢走這樣的招呼也沒有說。常秋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期待她的一句話,哪怕是諷刺哪怕是責怪,但他失望了。不過他也能給自己一個釋懷的理由,這事本來就和湯影沒有什么直接的關系。
回到工作之中的常秋是讓人敬佩的,這一個月的時間他已經(jīng)擬訂出怎么樣逐步的開發(fā)“紀元地產(chǎn)”新的項目計劃書,當然很多的細節(jié)還需要根據(jù)實際情況來調(diào)整。正當他準備把這份計劃書提出來讓大家討論的時候,丁剔打來電話約晚上一起吃飯,也沒有說為什么,只是說聚聚。常秋當然明白這聚聚里一定有些什么東西,最近的這一段時間基本上都是黨羽靜在和丁剔聯(lián)系,這忽然的一個電話直接找他,其中必定有些什么玄機。他看了一眼放在自己桌上剛打印好的這份計劃書,盯了有足足十分鐘。隨后放在了一邊的文件夾中,還是等這飯局之后再說好了。
這時候帶上黨羽靜肯定不適合了,他給伍華莜打了一個電話,問了晚上有沒有時間,得到確認之后。他叫來黨羽靜,告訴她晚上手機保持開機,或許會有什么事要找她。
晚上,常秋如約而至。發(fā)現(xiàn)只有丁剔一個人,他更堅定今天的飯局不是一個小事情。席間,他刻意的保持著自己盡量的少說話。果然在伍華莜去衛(wèi)生間的時候,丁剔說出了真正的原因,他準備辭職去另一家地產(chǎn)公司“遠望”,那邊已經(jīng)把價碼什么都開出來了,就等他的一句話去還是不去。因為“遠望地產(chǎn)”那邊開發(fā)的一個市政府的扶持項目馬上就要開始對外宣傳了,所以特別希望能找到合適的人選進行綜合性的整合發(fā)布,而他是“遠望地產(chǎn)”看上的人物。所以他希望常秋能和他合作,最開始的一段時間肯定“遠望地產(chǎn)”也會在各方面對他進行考核,盡管現(xiàn)在秋意并不是一個很上得了臺面的團隊,但他對常秋的能力表示認可,希望在很多時候對他能有幫助,包括最開始的整合宣傳計劃,以及一些實施的細節(jié)方面希望常秋能提供幫助,當然回報是常秋一定會獲得其中大部分的代理和實施。
常秋當然會一口答應這些事情,但誰都明白這個答應只是一些臺面上的應付,因為他相信丁剔也不會只是找了他一個人,但這樣的做法對于別的公司或者企業(yè)來說并沒有什么太大的風險,可對于秋意來說就不一樣,首先秋意現(xiàn)在并不具備這些資質,如果真的最后能實現(xiàn)丁剔所說的這些話,那么首先自己必須要完成對資質上的手續(xù),達到一定的規(guī)模,盡管這一個月的時間自己也在思考這樣的問題,可畢竟這不是一朝一夕能辦到的。從秋意開業(yè)到現(xiàn)在,盡管已經(jīng)開始有一些利潤,但這些利潤的增加還遠不能達到所需要的條件。
如果這時候采取與人合作的方式,自己所能承擔的只是其中很少的一部分,畢竟簽約的首要條件自己就不具備。換句話說,丁剔的這一招誘惑使得真的是絕,如果常秋幫助他完成“遠望地產(chǎn)”最開始的考核階段,那么最后丁剔就會用常秋不具備資質來搪塞,最多還會“額外開恩”的讓代理公司分一小勺給秋意,當然結果就是秋意是吃力不討好。
分析好這些利弊之后常秋暫時并沒有馬上給自己下什么決心,第二天一早上班,把所有的人召集到一起開了個會,除了萬茗之外,所有的人都去通過各種關系去了解“紀元地產(chǎn)”和“遠望地產(chǎn)”最近的動向以及兩者之間的關聯(lián)。兩天之后所有的信息都已經(jīng)返回到常秋這里。從表面上看,丁剔似乎真的已經(jīng)向“紀元地產(chǎn)”高層提交了辭職信,而“遠望地產(chǎn)”也的確是在招聘一個負責媒介的副總,也的確是新樓盤在待字閨中。他馬上安排黨羽靜和一個業(yè)務經(jīng)理隨時保持與“紀元地產(chǎn)”下一任接替丁剔的后備人選保持密切的關系,然后再安排小李和其他兩位業(yè)務人員對“遠望地產(chǎn)”的內(nèi)部層級關系以及相關部門進行接觸。
他不確定自己這樣做是不是正確,但前期這樣做對自己和秋意并沒有什么損傷,給自己一個空間和時間來考慮最后的選擇,不失為一個緩兵之良策。
就在他前思后想沒有得到一個滿意的結果的時候,接到周春的電話。一看電話號碼,他的大腦里馬上就有了一個初步的設想。或許時間還來得及。在一陣問候和閑聊之后,他很直接的問周春“靜崖”現(xiàn)在注銷了沒有?周春說正在委托人辦理,應該要不了多少時間的,而且既然已經(jīng)選擇不做了,對于她來說時間早一點晚一點并沒有關系。聽到這里常秋忽然覺得這一片曙光已經(jīng)來臨。他并沒有告訴周春為什么,只是詢問周春是否可以將“靜崖”轉讓給他,至于注冊資金、資質等等這些費用,希望能給他半年的時間,當然利息會照付。本來以為周春會奇怪,甚至追問當初為什么不接,這個時候卻想馬上接下來,可實際上周春什么也沒有問,或許是一個人真的能在遇到生活的轉變之后對什么都不在乎的程度了。她給了常秋代理公司的電話,并且說會先傳真一份授權書,然后再將簽名的授權書寄給常秋的。
放下電話,常秋幾乎要跳起來了,天無絕人之路啊?;蛟S是因為這興奮的程度超出了正常范圍太多,常秋的動作帶動了很大的聲響驚動了萬茗,萬茗急匆匆的沖進來問發(fā)生什么事了,常秋才發(fā)現(xiàn)有時候自己也真的是無法控制自己??粗f茗滿臉的疑惑,常秋說沒什么事,一會你打電話通知其他人,今天晚上我請客,大家去海搓一頓。
“有什么值得慶賀的嗎?”
“呵呵,沒什么,就是高興。”
萬茗走出去打電話了,常秋也撥通了伍華莜的電話,讓她晚上一起過來,有朋友也帶上一起,今天晚上不醉不歸。他發(fā)現(xiàn)今天是這段時間以來自己最輕松和愉快的一天,所以在他帶上周春的傳真出現(xiàn)在那家代理注銷“靜崖”的公司里的時候,都以為他是神經(jīng)質,好不容易讓他們相信并且撥通了周春的電話,把事情說明之后代理公司的人才相信這是真的,還好因為周春并不著急,所以他們最開始也只是向工商申請暫時停業(yè),忙其它的事情,還沒有來得及辦理,當然常秋對于這些損失一點不含糊的全部答應下來,并且對于恢復正常營業(yè),轉換法人代表的手續(xù)也請這家代理公司一并辦理了。
這之后的幾天常秋等到了周春寄來的相關手續(xù),并且也和周春完善了轉讓手續(xù),盡管周春并沒有要常秋用什么來抵押,但常秋還是依照必要的誠信原則,將自己那套房子的產(chǎn)權作為抵押寄給了周春。他并不想太讓自己欠周春更多,能不欠的就盡量的做到。
常秋相信自己這一次可以有更多的事情可以去做,可以有更多的時間去占據(jù)生活,可以安靜的只從事自己的事業(y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