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呀!云汐在心里哀嘆,這頓飯就是鴻門宴!
在那股眩暈的襲擊下,云汐使力的甩了甩頭,她用最后一絲清醒的目光看向鳳舞,萬般不解地問道:“為什么?”
心里雖然極度不愿相信,可這桌酒菜是鳳舞一手包辦的,她想知道鳳舞對她下藥的緣故,更希望鳳舞下藥的原因和北漠堯沒有絲毫關系。然而她還沒有等到鳳舞的答案就陷入了昏迷之中,不過在昏迷之前,她倒是將鳳舞眼里那抹慌張和愧疚完全收盡了眼底。
“云,云公子……”見云汐昏倒在桌之后,鳳舞試著開口喚道,云汐沒有應她,她又伸手輕輕推了幾下云汐。確定云汐完全是真的昏迷之后,她又抬眸看向還在一旁慢慢飲酒的北漠堯,小聲說道,“太子殿下,云公子昏迷了?!?br/>
“嗯。”北漠堯輕點了下頭,喝下杯中最后一口酒,而后站起身來,伸手探了下云汐的脈象,“去把門關上?!?br/>
“是?!辈桓彝洷蹦畧蛎碛谠葡氖虑?,鳳舞快步走去將門關上,待轉身回來時卻看見北漠堯抱著云汐走向床榻的畫面。
她微微睜大美眉,滿臉的不敢置信,她居然在北漠堯彎身將云汐放在床上的時候,在北漠堯的側臉上看見了一抹溫柔。
這個冷血殘忍的男人居然也會對人溫柔?而且還是對一個男人!
“太子殿下,我……接下來要做什么?”說話間,鳳舞已然走到北漠堯身側,卻是低著頭不敢去看他。雖然北漠堯剛才表現(xiàn)出了溫柔的一面,但她還是覺得他可怕。
“我說過,我不喜歡你手腕上那顆朱砂痣?!币蝗缂韧男镑嚷曇繇懫穑蹦畧蜣D身掃了眼緊閉的房門,繼而又道,“上床,完成我交代給你的任務,我會在一旁為你守門?!闭f罷,徑直抬了個凳子坐下。
“守,守門……”鳳舞聞聲一顫,她震驚地扭頭看著坐在屋子中央的北漠堯,“殿下,是要在這里守門?”看著北漠堯坐在那里紋風不動的模樣,鳳舞的小心臟差點沒有歇菜,他如果一直都坐在那里,那豈不是她和云汐在床上纏綿的光景都會被他看過仔仔細細。
天啊,姑且拋開不能讓他知道云汐是不是鳳臨不說,讓她在個男人面前脫得精光與人纏綿不休,她也沒膽?。?br/>
看著鳳舞那驚詫而又糾結的神情,北漠堯不悅地皺了皺眉,冷聲說道:“不要再拖拖拉拉的了,這位云公子可是天下第一樓的老板,想來平時找他的人自是多不勝數(shù)。如果待會有人一路尋他到了這里,讓別人看見她躺在你床上,你不但完不成我交你的任務,還會落下居心不良,勾引男人的下作名聲?!?br/>
北漠堯的話再次讓鳳舞打了個寒顫,她低低的垂頭應了聲是,便脫鞋爬上了床榻。雙手緩緩地解開那身繁瑣的服飾,目光擔憂而又緊張的看著昏迷不醒的云汐。
怎么辦?鳳舞咬了咬唇,她起先在去取酒的途中,北漠堯的手下又塞給了她一粒藥丸,可她卻將那粒藥丸給偷梁換柱了。在知道云汐有可能是鳳臨之后,她就決定不能冒險。于是,她將那粒有可能是媚藥的藥丸給換成了只能讓人昏迷的迷藥。
她原本只想在趁云汐昏迷的時候,脫下她的衣服,確定她是男是女。如果云汐真是男的,那么她就只能別無可選的與他發(fā)生關系??扇绻葡莻€女的,那么,她無論如何也會想法保全云汐的。
可是現(xiàn)在,北漠堯就坐在她身后,等著她脫下云汐的衣服。一想到這個,鳳舞的手就開始不停的顫抖。
“鳳舞,動作利落點?!北蹦畧蚺掠腥藭泶驍_,便出聲催促道。
鳳舞點點頭,沒再說什么,纖纖細手快速拉下她的衣服,把她完美的曲線暴露在空氣里,而后又將手伸向了云汐。
鳳舞剛要著手解開云汐的衣衫時,原本處在昏迷之中的云汐微微蹙眉,霍地睜開眼睛,看到在她眼前袒胸露乳的鳳舞,她先是眉頭一挑,然后重力打開鳳舞放在她胸前衣襟上的手,沉聲喝道:“鳳姑娘,你要干什么?”眼尖的她可沒有漏掉在她出聲之際,飛速躍上房梁的那抹紫色身影。哼,北漠堯也在這里!
鳳舞并沒有回答云汐的問題,也沒有去思考服下迷藥的云汐此時怎么會突然醒過來。她只是瞠目結舌地看著她的雙手,嘴唇不停地囁嚅著,卻沒有說話。她的手,剛才在云汐身上摸到了什么?那是女性才會有的器官!
她的目光激動的閃了閃,轉而直接撲向云汐,用柔到骨子里的聲音喚道:“云公子,我喜歡你。”
在仙塵谷服用過多種靈丹妙藥的云汐,體內已有很強的抵抗力,一般的迷藥并不能讓她陷入長久的昏迷。
她看著撲倒她的鳳舞,黑瞳中盡是不解,鳳舞的手剛才明明放在了她的胸部上,她已經(jīng)知道自己是個女人了,她現(xiàn)在撲向自己,還說這些令人作嘔的話做甚?
“放開——”云汐臉色陰郁了下來。
“云公子,不要拒絕我,求你了……”鳳舞甚是矯揉的說著,豐盈的胸部也作勢在云汐身上蹭了蹭。
看著鳳舞風騷發(fā)浪勾引她的模樣,云汐使力想要推開鳳舞,卻被鳳舞抱得更緊了,她心里抓狂的正想破口罵人,耳邊卻傳來了細小的聲音。
“臨兒,打傷我,奪門而逃。”
聽到鳳舞口中那聲臨兒,云汐的心瞬間冷靜了來,卻不能平靜。鳳舞叫她臨兒?難道她認出自己出來了?停下推開她的動作,云汐抬頭看著鳳舞沒有說話,神色微微有些怔然。
鳳舞見云汐只是愣神的看著她,沒有推開她或是打傷她的動靜,她微微側眸往房檐上瞟了一眼,心里擔心得很,北漠堯還在上面看著了。若是云汐遲遲動手,可就要被看出倪端了,她心下一急,抬手故作嬌羞地在云汐肩上打了一下:“討厭,不要用那種眼神看著人家嘛,人家會害羞……”
雙臂環(huán)住云汐的腰際,尖尖的下巴順勢擱在她的削肩上,“快!動手,推開我,大罵我不知羞恥,不要讓那人看出你是鳳臨?!?br/>
云汐微微挑眉,鳳舞的身體明顯在發(fā)抖,她看得出來,在今晚北漠堯出現(xiàn)的那一刻起,鳳舞對他就十分的畏懼。雖然說北漠堯本身就是一個極其危險的人物,但是有了閆明云的庇佑后,她不應當如此懼怕他才對。
心里猜不透鳳舞懼怕北漠堯的原因,但鳳舞卻說得對,不能讓北漠堯認出自己就是鳳臨。
“唉喲……痛……”云汐一把推開了鳳舞,鳳舞假裝不慎跌下了床榻,她吃痛的叫了一聲,抬頭淚眼汪汪地看著云汐,嬌嗔道,“公子,你為什么要突然推開我,我哪里讓你不滿意了,你告訴我,我改。”
云汐深鎖眉頭,臉色鐵青的斜睨著鳳舞,那雙烏黑的眸子已經(jīng)醞釀起了厭惡,她抬手整了整被鳳舞揉捏的發(fā)皺的衣衫,從容地下了床,站在鳳舞身側,眼角冷冷的瞟了眼北漠堯藏身的位置,方才對鳳舞緩緩開口問道:“為什么要對我下藥?”
“是,因為……”鳳舞顫顫抬頭,心里正煩惱著不知該如何回話,上空又傳來了云汐的聲音。
“是因為你喜歡我?想與我生米煮成熟飯,好讓我娶你?”云汐的問話剛好為正不知該如何回答才好的鳳舞解了圍。
“是的,是的,云公子,我喜歡你,從我第一眼見到你那一刻起,我就喜歡上了你?!兵P舞連連點頭的回答。
“哦,還真是這樣?。 痹葡抗饫淅涞牡晚鴴吡艘谎埒P舞,而后彎身挑起她的下巴,戲謔的問道:“告訴我,你喜歡我哪一點,我改!”
“啊?”鳳舞呆了,她還沒有聽明白云汐話中之意,倒是房檐上的北漠堯會意的抽了抽嘴角,這個云汐很有趣!
“不管你對我下藥的目的究竟為何,今晚的事我不想再發(fā)生第二次。時辰不早了,早些歇息吧?!痹葡詈罄淅涞仄沉搜埒P舞,隨即大步流星的向門外走去。她這么說,并不代表她不會追究今晚發(fā)生的事。鳳舞為什么會對她下藥?為什么要當著北漠堯的面在床上勾引她?她都會一一弄個水落石出。
“云公子……”鳳舞見云汐大步跨出房門,心中一喜,面上卻露出一絲緊張之色,北漠堯還在房梁上看著了,戲要演的逼真。她連忙從地上爬起來,一路跌跌撞撞地向云汐追去,佯裝要將云汐留下來的樣子。
“砰!”然她終究還是晚了一步,震耳的關門聲響起,眼前哪里還有云汐的影子。鳳舞挫敗的停下腳步,心里為云汐的順利離開感到竊喜,可一想到她接下來要面對的那個惡魔,她又膽戰(zhàn)心驚的渾身抖了起來。
“殿,殿下……”她顫抖著身子轉身,低垂著頭,不敢抬眸看儼然已經(jīng)從房梁上跳下來的北漠堯。
“鳳舞,你把本太子昨晚給你的藥丸弄到哪里去了?”北漠堯緩聲問道,他的聲音不大,可就是讓鳳舞覺得刺耳的很。
“啊……我……我不知道……”鳳舞心里十分緊張,不過她確實不知道那粒藥丸去了哪里。
“那今晚這粒呢?”北漠堯依舊不急不緩的問道,他邁步走到鳳舞跟前,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強制鳳舞與他對視。
鳳舞哆嗦著他對視,只見北漠堯那黑亮的眸中有暴風雨來臨的前兆,她本能的想要逃脫,卻無法掙開他的禁錮,他手上那股勁兒使她下巴火辣辣的痛了起來。
“給……給……云公子……服下了……”結巴的聲音紫喉嚨里傳出,鳳舞心虛的別開了視線。
“是嗎?那這又是什么?”北漠堯忽然松開了鳳舞的下巴,接著彎身在鳳舞腳邊撿起了一粒藥丸。